眼见着阿丝特莉亚和她那群精力旺盛、惹事能力顶尖的小伙伴们,将“缺德”事业干得风生水起,甚至搞出了刨人祖坟这种连盖勒特·格林德沃都自愧弗如的壮举后,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这两位老父亲的忧虑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们迫切需要找到一个能让孩子“静心养性”、回归“正轨”的途径。
于是,当阿丝特莉亚提出想要后院那块空地来“种点东西”时,两位父亲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盼,艰难地(主要是担心她又在谋划什么惊天动地的“种植计划”,比如种出会爆炸的南瓜或者能咬人的土豆)点了头。
“种地好,种地好……”邓布利多喃喃自语,试图用这种方式说服自己,“亲近自然,陶冶情操……”
格林德沃虽然没说什么,但那异瞳中也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只要不出去刨坟炸魔法部,在家里鼓捣土地,总归是……安全点的吧?
他们看着阿丝特莉亚和她的团队兴致勃勃地清理杂草、翻松土壤、播下从各个渠道(有些看起来很正常,有些包装诡异,甚至还有几包是西莫从某个“特殊”集市淘来的)弄来的种子,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放松了一点。
至少,目前来看,那些种子看起来都挺正常的……吧?就是普通的番茄、南瓜、莴苣、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魔法植物的种子,看起来人畜无害。
更让邓布利多感到欣慰的是,阿丝特莉亚对土地里吸引过来的小动物也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和善意。她会小心地避开在土里翻找虫子的地精,会给偶尔路过的刺猬留下一点清水,甚至对试图在菜畦里打滚的蒲绒绒也只是轻轻用手指弹开,没有像对待家养小精灵那样掏出板砖。
这温和的一幕,让邓布利多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平凡的幸福。他看着女儿蹲在田埂边,阳光洒在她耀眼的金发和专注的侧脸上,异色瞳凝视着刚刚破土而出的嫩绿幼苗,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或许……”邓布利多心中一动,一个念头浮现,他轻声对身旁的格林德沃说道,“我们应该请纽特来一趟?他对神奇生物和自然万物的热爱无人能及,或许……他能不知不觉地,把莉亚的性格往更……温和的方向引导一下?”
这个提议本身是出于好意。然而,它却精准地戳中了格林德沃某个敏感又幼稚的神经。
一股陈年的、混合着占有欲和莫名醋意的酸水冒了上来。
“阿尔,”格林德沃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们的女儿,不需要外人来‘引导’。她的性格很好,独一无二。”他强调着“我们的”和“外人”。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着格林德沃那副如同护食野兽般的表情,不由得失笑。他推了推半月形眼镜,蓝色的眼眸中盈满了温柔和一丝无奈的笑意。
“盖尔,”他轻轻唤道,声音柔和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格林德沃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但紧绷的下颌线条暴露了他并未完全消气。
邓布利多看着他这副难得闹别扭的样子,心中微软。他走上前,轻轻拉过格林德沃的手,在对方略带诧异的眼神中,仰起头,主动送上一个轻柔而缠绵的吻。
这个吻,如同一个无声的咒语,瞬间抚平了格林德沃所有炸起的毛刺。他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手臂紧紧环住邓布利多的腰,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缱绻气息。
文达和阿不福思恰好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一个立刻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假装研究旁边那棵树的纹路,另一个则发出了响亮又嫌弃的“啧”声,粗声粗气地嘟囔着“没眼看”,转身又回了屋里。
而当晚,在属于他们的卧室里,某些被点燃的火焰显然没有轻易熄灭。半推半就,或者说,是水到渠成的亲密,一直持续到深夜。
第二天清晨,当一家人聚集在餐厅吃早餐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差点拿不稳叉子。
而那位“罪魁祸首”格林德沃,则穿着一件领口敞开的衬衫,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自己脖颈侧一个清晰的、带着齿痕的印记——显然,昨晚的“战况”相当激烈,并且并非单向的。
格林德沃坐在餐桌旁,姿态优雅地用着早餐,那双金银异瞳扫过众人震惊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骄傲和得意的神情。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看,阿尔是我的。
邓布利多本人倒是很坦然,除了耳根微微有些泛红,他依旧温和地微笑着,仿佛脖子上那片惊心动魄的痕迹只是不小心被蚊子叮了。他甚至还好心地提醒哈利牛奶快凉了。
阿不福思看着自己哥哥脖子上的“惨状”,又看了看格林德沃那副嘚瑟的样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把盘子里的煎蛋戳得千疮百孔。
文达则全程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微微抽动的嘴角显示她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小天狼星和卢平交换了一个震惊又带着点好笑的眼神,决定埋头苦吃,绝不参与评论。
而刚刚结束“播种大业”、准备返回学校继续备战三强争霸赛第三个项目的阿丝特莉亚和她的伙伴们,看到这一幕,反应各不相同。
赫敏瞬间红了脸,低下头假装喝粥。
罗恩和哈利张大了嘴,表情呆滞。
德拉科轻咳一声,努力维持着斯莱特林的镇定,但眼神里的惊讶藏不住。
双胞胎则互相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交流着“战况激烈”、“老树开花”之类的危险词汇。
西莫挠了挠头,似乎在思考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脖子上会有那么多红点点。
阿丝特莉亚眨了眨她那双眼角还沾着一点泥土的异色瞳,看了看邓布利多脖子上的吻痕,又看了看格林德沃脖子上的牙印和那副骄傲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又带着点促狭的笑容。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吃完了早餐,然后带着伙伴们,在傍晚时分返回了霍格沃茨。
然而,两位父亲刚刚放下的心,随着时间推移,再次被后院那片土地揪了起来。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种子发芽,嫩绿的幼苗破土而出,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充满了生机。
但很快,事情开始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
那些番茄苗,长着长着,叶片边缘开始出现锯齿状的、闪着金属寒光的尖刺,茎秆也变得异常粗壮,仿佛能绞杀靠近的一切。
南瓜藤蔓疯狂蔓延,覆盖了大半个后院,结出的南瓜不再是圆润的橙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深紫色,表面布满了诡异的、仿佛会蠕动的纹路,大小也远超寻常。
最令人胆寒的是几株原本以为是普通卷心菜的植物。它们长着长着,中心部分竟然开始变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布满利齿的、如同捕蝇草般的“口器”,颜色也变得猩红,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会追着人咬的“中国甘蓝”变异体!
还有几株不知名的植物,顶端结着鼓鼓囊囊的、如同手雷般的果实,表面闪烁着不稳定的魔力光芒,仿佛随时都会“砰”地一声炸开。
整个后院,从原本充满希望的田园风光,迅速演变成了一片狰狞诡异、让人望而生畏的“魔法怪物植物园”!那些植物张牙舞爪,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连偶尔路过的小鸟都不敢停留。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站在后院的栅栏外,看着里面那片“群魔乱舞”的景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邓布利多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在突突直跳。
格林德沃的金银异瞳扫过那株对着他方向微微张开血盆大口的“中国甘蓝”,嘴角抽搐了一下:“……果然,不能对她抱有任何……正常的期待。”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尽管这些植物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凶悍,一个比一个危险,但它们却从未主动攻击过任何人。
有一次,一只莽撞的地精不小心闯进了后院,掉进了那株“中国甘蓝”的“口器”范围内。就在邓布利多准备出手相救时,却见那株狰狞的植物,竟然用它那布满利齿的叶片,非常轻柔地、甚至带着点嫌弃地,将那只吓傻了的地精推了出去,推到安全的草地上。
还有一次,阿不福思喝多了,踉踉跄跄地差点一头栽进那丛会爆炸的“手雷”果实里。那些原本闪烁着危险光芒的果实,竟然瞬间收敛了光芒,并且植株主动向旁边倾斜,避开了阿不福思倒下的方向。
这些凶神恶煞的植物,仿佛被设定了一条无形的底线——绝不伤害踏入这片土地的生灵。它们只会对那些试图破坏它们或者心怀恶意的家伙,展现出雷霆手段。
但这并不能减轻它们外观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心理压力。
邓布利多看着后院那片越来越不像话的“奇幻森林”,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书桌前,摊开了羊皮纸。
“亲爱的纽特……”他开始写信,笔尖划过纸张,带着一种混合着希望和深深无力的复杂情绪。或许,真的只有那位能与最凶猛也最温柔的神奇生物打交道的斯卡曼德先生,才能理解并应对这片由他女儿亲手创造出来的、既危险又“温柔”的植物乐园了。
而远在霍格沃茨的阿丝特莉亚,正专注于第三个项目的迷宫,对她后院那些“小可爱”们引发的关注和父亲的求助信,还一无所知。对她而言,那只是一片长得比较有“个性”的菜地而已,毕竟,她播下的,可都是“正常”的种子——至少,卖种子给她的那个吉普赛女巫是这么保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