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新学期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在一种异样的期待或者说,等着看笑话的氛围中开始了。教室被洛哈特布置得如同他的个人粉丝展览馆,墙上贴满了他各种露齿微笑、摆着夸张姿势的魔法照片,它们互相挤占着空间,不断重复着“迷人的”、“太惊险了”之类的台词。
洛哈特本人穿着一身亮眼的勿忘我花蓝色长袍,站在讲台上,笑容灿烂得几乎能闪瞎人眼。
“欢迎,欢迎我年轻的崇拜者们!”他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在这间教室里,你们将学习到如何像吉德罗·洛哈特一样,优雅而有效地应对魔法界最危险的生物!当然,这需要天赋,就像我一样……”
台下,哈利、罗恩、赫敏、纳威和德拉科坐在一起,表情各异。哈利和罗恩一脸“果然如此”的无语,赫敏皱着眉头,似乎还在努力维持着对“教授”的最后一丝尊重,纳威紧张地搓着手,德拉科则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目光时不时瞥向坐在前排、神色平静的阿丝特莉亚。
“今天,我们将进行一个小小的实践!”洛哈特宣布,他挥动魔杖,一个盖着布的大笼子被推了上来,“面对这些吵闹的小麻烦,需要的是风度,是精准的控制!就像我在《与巨怪同行》中描述的那样……”
他猛地掀开布,笼子里关着十几只暴躁的、扇动着透明翅膀的康沃尔郡小精灵。它们只有八英寸高,铁青色皮肤,尖耳朵,发出像指甲刮黑板一样刺耳的尖叫。
“现在,看我如何……”洛哈特的话还没说完,也许是过于激动,也许是根本就没掌握好开锁咒,他魔杖一指,笼门“哐当”一声弹开了!
瞬间,十几只小精灵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尖叫着冲了出来!它们像一道道蓝色的闪电,在教室里横冲直撞。抓起墨水瓶到处乱泼,撕扯墙上的照片和窗帘,拽着学生的头发和书包带子把他们提起来,甚至有几个试图去拧天花板上的吊灯螺丝!
教室里顿时乱作一团。学生们尖叫着,挥舞着魔杖试图驱赶,但毫无章法的咒语反而让情况更糟。纳威被两只小精灵抓着耳朵提离了地面,吓得哇哇大叫;罗恩的魔杖被一只小精灵抢走,插在了吊灯上;赫敏试图用一个冰冻咒,却只冻住了一摞羊皮纸。
洛哈特手忙脚乱,他挥舞着魔杖,大喊着:“别怕!看我的!咧嘴呼啦啦!”一道微弱的光从他杖尖射出,打中了一只小精灵,那小精灵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更加愤怒地抓起一个粉笔头砸向洛哈特,正中他的鼻梁。
“哎哟!”洛哈特捂着鼻子后退,他的“风度”和“精准控制”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惊慌。“这……这需要一点策略!对,策略!”
混乱在持续。小精灵们似乎玩得更欢了,它们甚至开始有组织地围攻几个试图反抗的学生。哈利被几只小精灵缠住,魔杖差点脱手。德拉科试图用一个石化咒,却打偏了,差点击中旁边的潘西·帕金森。
就在这片鸡飞狗跳、洛哈特束手无策、学生们近乎绝望的时刻,一直安静坐在前排、冷眼旁观的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并不快,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混乱仿佛在她周围自动平息了一瞬。
她转过身,异色的双瞳平静地扫过她那几个狼狈不堪的伙伴——哈利正努力想把缠在胳膊上的小精灵甩掉,罗恩跳着脚试图够到吊灯上的魔杖,赫敏还在徒劳地尝试着冰冻咒,纳威几乎快要哭出来,德拉科脸色铁青。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哈利和德拉科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某种决断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也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教室:
“你们,不是很想学真正的魔咒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看好了。”
话音落下,她举起了那根紫杉木魔杖。没有洛哈特那样夸张的姿势,只是一个简单、稳定、充满了力量感的起手式。
下一刻,她清晰地、用一种古老而威严的语调,念出了那个令整个教室温度骤降的咒语:
“fiendfyre!(厉火)”
“轰——!”
一股冰冷刺骨、却又仿佛能焚尽灵魂的幽蓝色火焰,如同从地狱深渊咆哮而出的巨龙,自她魔杖尖端汹涌喷薄!那火焰并非炽热,而是带着一种绝对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寒冷!它们在空中迅速凝聚、盘旋,化作一道道蓝色的火蛇、火鸦、火蜥蜴……它们没有肆意扩散,而是在阿丝特莉亚精准到可怕的魔力控制下,如同拥有生命的军队,瞬间将所有四处乱窜的康沃尔郡小精灵包围在教室中央!
蓝色的厉火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火焰漩涡,将尖叫的小精灵们牢牢困在其中。火焰舔舐着空气,发出嘶嘶的、仿佛来自冥界的低语,那冰冷的威压让所有学生,包括洛哈特,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几乎停滞。墙壁上洛哈特的照片们也吓得停止了絮叨,惊恐地缩进了相框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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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还没完。
阿丝特莉亚异色的眼瞳中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操控着这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魔法只是举手之劳。她手腕微转,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玄奥的轨迹,口中再次吐出另一个咒语:
“orb of water!(水牢咒)”
就在那旋转的蓝色厉火漩涡内部,凭空涌现出巨大的、翻滚的水流!水流与幽蓝的厉火并没有相互湮灭,而是在她精妙的操控下,诡异地共存!水流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水球,将那些被困在厉火中心、吓得瑟瑟发抖、连尖叫都发不出的小精灵们全部包裹了进去!
水球内部,小精灵们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徒劳地挣扎着。而外部,冰冷的蓝色厉火依旧环绕旋转,如同最忠诚的守卫,确保没有一只能够逃脱。
接着,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阿丝特莉亚魔杖轻轻一引。那包裹着小精灵们的水球,顺从地、平稳地漂浮起来,精准地飞向了那个依旧敞开着的空笼子,如同被无形的手托着,缓缓地、一个个地将那些湿漉漉、吓破了胆的小精灵塞了回去。
当最后一只小精灵被“装”回笼子,笼门“咔哒”一声自动锁上。阿丝特莉亚才手腕一抖,撤去了魔法。
幽蓝色的厉火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没有留下一丝灼痕,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令人心悸的冰冷魔力波动,证明着它们曾经存在过。那个巨大的水球也凭空消散,只在笼子底部留下些许水渍,和一群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彻底老实了的小精灵。
整个教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如同被石化了,呆呆地看着那个收起魔杖、神色依旧平静的金发少女。她甚至没有多看那个笼子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清理了一些垃圾。
而刚才混乱爆发时,不知何时躲到讲台后面、缩在角落里的洛哈特,此刻才颤巍巍地探出头来。他看着教室里一片狼藉却已恢复“秩序”的景象,看着那个安然无恙站在那里的阿丝特莉亚,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丝特莉亚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洛哈特那副失魂落魄的尊容,异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无趣。
她甚至懒得再看洛哈特第二眼,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震惊、恐惧、或崇拜的目光,直接转身,在全班师生的注视下,径直走向教室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旷课。
对她而言,留在这里听一个废物夸夸其谈,纯粹是浪费生命。
教室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学生们激动地讨论着刚才那震撼的一幕,讨论着那冰冷的蓝色厉火和精妙的水牢咒,讨论着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那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实力。
哈利、罗恩、赫敏、纳威和德拉科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他们想学真正的魔咒?这简直……太酷了!酷到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而且,某种意义上,他们觉得阿丝特莉亚施展出的那幽蓝色、带着冰冷压迫感的厉火,似乎比历史记载中她父亲盖勒特·格林德沃那狂暴的蓝色厉火,更加凝练,更加……可怕。
消息很快传到了校长办公室。
当麦格教授带着一丝余怒和担忧向邓布利多汇报此事时,年轻的校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对顶,听着她的叙述。
听到阿丝特莉亚在课堂上使用了厉火咒时,邓布利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但当他听到麦格描述她是如何用厉火和水牢咒完美地控制了局势,将小精灵们安然无恙地塞回笼子,并且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除了洛哈特受损的尊严和那些被撕坏的照片)时,他脸上那点细微的波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奈的、却又带着深深纵容的微笑。
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温和而了然的光芒,对依旧面带忧色的麦格教授轻声说道:
“米勒娃,放宽心。她用厉火救了孩子们,不是吗?”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理所当然,仿佛阿丝特莉亚使用那个极度危险的黑魔法,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见义勇为的举动。
麦格教授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厉火的危险性,但看着邓布利多那副“我女儿做什么都对”的纵容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知道,在这位外表年轻的校长心里,他的“莉亚”无论做什么,总有其道理,而且,结果往往是……嗯,高效的。尽管这过程,总是如此地惊世骇俗。霍格沃茨的这个新学期,有了洛哈特和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注定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