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的夜晚如期而至,空气冰冷,禁林边缘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比往常更加阴森。海格提着一盏巨大的提灯,他庞大的身躯在摇曳的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脸上带着与这压抑环境格格不入的担忧。
“听着,孩子们,”海格的声音低沉,“最近有独角兽受伤……甚至可能死了。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我们需要找到它,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我跟牙牙走这边,”他指了指一条看起来勉强算是路径的方向,“你们三个,”他看向阿丝特莉亚、哈利和德拉科,“走那条路。记住,如果遇到任何不对劲,发射红色火花,明白吗?”
他将一个装着绿色和红色火花的口袋塞给阿丝特莉亚,然后带着他的猎狗牙牙,迈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黑暗中。
剩下的三人组——阿丝特莉亚、哈利和德拉科,提着海格给他们的较小提灯,踏入了另一条更加狭窄、枝杈横生的小径。光线勉强穿透浓密的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斑,四周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各种细微的、难以辨识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走了没多久,一阵细微的、持续的咀嚼声打破了三人间的沉默。哈利疑惑地转头,看到德拉科正从他那做工精良的龙皮口袋里,摸出一块包装精美、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巧克力,若无其事地掰下一块放进嘴里。
“马尔福,”哈利忍不住低声问道,碧绿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你到底在吃什么?你身上的零食都是从哪变出来的?”他记得很清楚,出发前大家都没带食物。
德拉科动作一顿,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瞥了哈利一眼,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走在最前面、仿佛对身后动静毫无所觉的阿丝特莉亚。他撇撇嘴,最终还是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块同样的巧克力,看也没看就随手扔给了哈利。
“闭嘴,波特。吃你的。”他的语气依旧带着点惯常的傲慢,但少了些针锋相对。
哈利接住巧克力,愣了一下,拆开包装咬了一口,浓郁丝滑的口感瞬间在嘴里化开,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紧张。他眨了眨眼,最终也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地跟着走,也开始吃了。一时间,林间只剩下脚步声和细微的咀嚼声。
阿丝特莉亚走在最前面,紫杉木魔杖握在手中,异色的双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她的感知远比另外两人敏锐,能察觉到这片森林深处弥漫着一种不祥的、腐朽的魔力残余。
突然,走在她侧后方的哈利猛地吸了一口冷气,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痛得弯下了腰。
“哈利?”德拉科停下脚步,皱眉看着他。
“我的伤疤……”哈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痛……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阿丝特莉亚立刻转身,蹲下身扶住哈利,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视周围。伤疤剧痛……这意味着……
“哈利,”她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听着,你额头上的伤疤,现在简直就像一个人形检测器,专门用来感应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的残魂。”
哈利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忘记了疼痛,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汹涌而起的仇恨。他猛地抬起头,碧绿的眼睛死死盯向前方黑暗中某个方向,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的意思是……那家伙……就在附近?是……是他杀了我的父母!!”
“残魂。”阿丝特莉亚纠正道,但她的眼神同样冰冷地投向哈利所看的方向,“依附在某个活物身上。”
就在这时,前方的树丛传来窸窣声响,一个穿着破旧头巾、身影佝偻的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是奇洛教授!但他此刻的样子与平时那个结结巴巴、胆怯懦弱的形象截然不同。他的眼神浑浊而疯狂,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邪恶与衰败的魔力波动。他显然也发现了他们,那双不正常的眼睛立刻锁定了哈利,尤其是他额头上的伤疤。
“波特……”一个嘶哑、阴冷,仿佛两条蛇在摩擦的声音从奇洛的喉咙里或者说,是从他后脑勺发出,那不是奇洛本人的声音!
被发现了!
阿丝特莉亚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她没有丝毫犹豫,左手迅速从袍子内侧抽出了那根之前用来劫狱的二手的、无法追踪的无踪丝魔杖——她早有准备。同时,她握着紫杉木魔杖的右手猛地向后一挥,一个强力的、半透明的防护屏障瞬间出现在哈利和德拉科面前,将他们与奇洛隔开。
“待在里面!”她厉声喝道,声音不容置疑。
然后,在哈利和德拉科惊骇的目光中,在奇洛或者说附身其上的伏地魔残魂刚刚抬起手,似乎想要施展什么恶咒的瞬间——
阿丝特莉亚举起了那根二手魔杖,异色的双瞳中没有任何恐惧或犹豫,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机械般精准的杀意。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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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目、耀眼的绿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从魔杖尖端迸发,带着死亡本身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直射奇洛的心脏!
太快了!太直接了!根本没有试探,没有警告,甚至没有给对手任何缓冲或思考的时间!一上来就是不可饶恕咒中最致命的死咒!
“你——!”那个阴冷的声音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奇洛的身体以一种极其别扭、近乎扭曲的方式猛地向旁边扑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致命的绿光。绿光击中他身后的一棵粗壮树干,那棵树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树皮变得灰白,树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avada kedavra!”
又是一道绿光!几乎在奇洛扑倒的瞬间,阿丝特莉亚的第二道索命咒已然发出,精准地预判了他翻滚的位置!
伏地魔简直要骂出声了!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魔法对决,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打法!抬手就是索命咒!连发!这女孩的魔力是无穷无尽的吗?她把索命咒当什么了?清理一新的平替吗?!
他狼狈不堪地再次翻滚,黑色的袍子被地上的枯枝烂叶划破,那道绿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地面,炸开一个小坑,周围的草木瞬间枯死。
“avada kedavra!”
“avada kedavra!”
“avada kedavra!”
阿丝特莉亚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她站在原地,身形稳定得如同磐石,只有握着魔杖的手臂在快速移动、微调。一道接一道的耀眼绿光,如同接连不断的死亡之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疯狂地射向不断躲闪的奇洛!她的魔力仿佛真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些足以瞬间抽干普通成年巫师大量精力的死咒,在她手中如同普通昏迷咒一样被随意挥洒!
漆黑的禁林被一道道绿光照得忽明忽暗,死亡的气息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树木被波及,迅速枯萎,地面留下一个个散发着焦糊和死寂气息的坑洞。场面混乱而骇人,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防护屏障后的哈利和德拉科已经完全看呆了。
哈利张着嘴,碧绿的眼睛瞪得老大,几乎要凸出来,他看着那道道致命的绿光,喃喃自语:“那是……死咒吧?”
德拉科同样目瞪口呆,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他下意识地回答:“是……是的吧?”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但惊骇之下,却莫名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情绪。
简直……太酷了!!!!!!这种纯粹、强大、毫不留情的碾压式力量!
就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一道绿光终于精准地抓住了奇洛躲闪不及的破绽,狠狠地击中了他的胸膛!
奇洛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疯狂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与不甘之中。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扬起少许尘土,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一道模糊、扭曲、如同烟雾构成的、没有鼻子的丑陋面孔尖叫着从奇洛的尸体上脱离出来,带着无尽的怨毒和一丝惊恐,瞬间没入黑暗的森林深处,消失不见。
禁林边缘瞬间陷入了死寂,只有枯叶偶尔飘落的细微声响。
阿丝特莉亚缓缓放下举着二手魔杖的手臂,异色的双瞳冷静地扫过奇洛的尸体和残魂消失的方向,确认威胁暂时解除。她将二手魔杖收回袍内,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死咒连发只是随手拂去了衣角的灰尘。
她转过身,撤去了哈利和德拉科面前的防护咒。两个男孩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呆呆地看着她。
“听着,”阿丝特莉亚的声音将他们拉回现实,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今晚的事情,我们需要编一个能过得去的理由,把它瞒下来。”
哈利和德拉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个一年级学生用死咒杀了教授,这消息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波澜,他们不敢想象。
“我们……我们该怎么说?”哈利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惊慌失措,”阿丝特莉亚快速地说道,“我们遇到了袭击,奇洛教授不知为何要攻击我们,然后……有一个神秘的、强大的黑影出现,和奇洛教授搏斗,最后同归于尽,或者都消失了。我们吓坏了,跑回来求救。记住,必要的时候,叙事可以有点小矛盾,毕竟我们是一年级生,受到巨大惊吓,记忆混乱是正常的。”
她看着两人,异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明白了吗?”
哈利和德拉科用力点头。
下一刻,三人脸上瞬间切换成了极致的惊恐和慌乱。他们转身,用比来时快数倍的速度,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沿着原路往回跑,一边跑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喊:
“海格!海格——!”
“救命啊!出事了!”
当他们气喘吁吁、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地冲到禁林边缘,找到正焦急等待的海格时,那副惊慌失措、弱小无助的样子简直演绎得淋漓尽致。
“有……有人袭击我们!”哈利喘着粗气喊道。
“是奇洛教授!但他变得好可怕!”德拉科的声音带着真实的颤抖。
“然后……然后一个黑色的影子!他们打起来了!用了好多可怕的魔法!”阿丝特莉亚适时地补充,脸上恰到好处地带着惊恐的余悸,“我们……我们太害怕了,就跑了……后来……后来他们好像都不见了……”
他们的叙述确实如阿丝特莉亚所料,存在一些模糊和细微的矛盾之处,比如黑影的具体样子,比如最后的结果是双双消失还是同归于尽。但这恰恰符合几个受惊过度的一年级学生的表现。
海格被这消息惊呆了,巨大的身躯因为震惊而摇晃了一下。他立刻带着他们返回城堡,并紧急通知了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
在校长办公室里,面对邓布利多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蓝色眼睛,三个孩子依旧坚持着他们编造的故事,努力扮演着受到惊吓的可怜一年级生。
邓布利多安静地听着,年轻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他的目光尤其在阿丝特莉亚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看到了她刻意表现的惊慌,看到了她叙述中的“漏洞”,但他更看到了本质——奇洛死了,伏地魔的残魂逃走了,而这三个孩子,虽然经历了危险,却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他的女儿,和她父亲唯一不同的一点,或许就在于……她对那些被视为“弱小”的存在,无法无动于衷。她或许手段激烈,行事风格令人心惊,但她保护了同伴。
最终,邓布利多没有深究,他只是温和地安抚了孩子们,让庞弗雷夫人给他们准备了安神药剂,并宣布由于禁林出现不可预知的危险,后续调查将由教授们负责。
奇洛教授的“失踪”和禁林的“意外”成了霍格沃茨一段时间内的谈资,但最终渐渐平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天晚上禁林深处真正发生了什么。格林德沃,则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再次以她自己的方式,悄然改变了故事的走向,并在她两位未来重要“同志”的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关于力量与决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