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变得无比火热。
“这正是咱们出手,捡便宜的最好时机!”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一听这话,眼睛也都亮了。
他们都是村里的二流子,好吃懒做,早就听说李卫东最近发了财,又是卖鹿肉又是卖凉鞋的,一个个都眼红得不行。
现在有机会发一笔横财,哪有不心动的道理?
“四哥,你说得对!”
“富贵险中求!”
“这李卫东,就算他再能打,现在肯定也是强弩之末了!”
“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受了伤的?”
几个混混七嘴八舌,贪婪彻底压倒了他们心中那点仅存的恐惧。
“兄弟们,抄家伙!”
赵老四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杀猪刀。
刀刃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一股子邪气。
他看着远处那几个正在艰难跋涉的身影,仿佛已经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钞票,在向自己招手。
“那李建国,是个老东西了,估计已经废了。”
“王大力就是个傻大个,不足为惧。”
“至于另外两个,就是凑数的废物!”
“只要咱们先解决了李卫东,剩下的,就是几盘菜!”
赵老四恶狠狠地分析著。
他今天,不仅要抢钱,还要报仇!
他要让李卫东,跪在自己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要把自己上次受到的所有屈辱,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都给老子听好了!”
赵老四压低了声音,对着身后的几个跟班下令。
“咱们不从正面硬刚,抄近路,到前面那个‘一线天’山谷埋伏起来!”
“等他们一进来,咱们就从两边的坡上往下冲!”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记住,下手都给老子狠一点!”
赵老四的脸上,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
“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发财!”
“走!”
一声令下,赵老四带着七八个同样红了眼的混混,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他们要去的地方,正是李卫东一行人下山的必经之路。
“呼呼”
王大力拖着一头足有上百斤的死狼,在雪地里艰难地走着。
失血和疲惫,让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
要不是心里还憋著一股劲,他恐怕早就倒下了。
李卫东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
他背着那个装着人参的木盒子,每走一步,后背的伤口都像是被刀割一样。
但他却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重生一世,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人心,远比山里的野兽要险恶得多。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李建国。
他虽然伤得最重,但精神头却似乎是最好的一个。
几十年的军旅生涯,早已将他的意志,锤炼得如同钢铁一般。
他一手拄著一根木棍,另一只手,则始终没有离开过他那把五六半的枪托。
走着走着,李建国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弯下腰,目光落在了一处不起眼的雪地上。
“怎么了,爹?”
李卫东立刻跟了上去,压低了声音问道。
李建国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雪地。
李卫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的雪地上,有几个非常凌乱的脚印。
脚印很新,但明显被人用树枝之类的东西,刻意地扫过,想要掩盖痕迹。
要不是李建国这种经验丰富的老侦察兵,根本不可能发现。
李卫东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是他们五个人的脚印!
林子里,还有其他人!
李建国站起身,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周围死寂的丛林。
他缓缓地,凑到李卫东的耳边,用只有他们父子俩才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几个字。
“卫东。”
“我们,被盯上了。”
李建国的话,像是一块冰,瞬间让李卫东那因为疲惫而有些发沉的脑袋,清醒了过来。
被盯上了!
李卫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赵老四那张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的脸。
除了他,李卫东想不出第二个,有这个胆子,也有这个动机,敢在这深山老林里,打他们的主意。
“是赵老四那伙人?”李卫东同样压低了声音,问道。
李建国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八九不离十。”
“看脚印,人还不少,至少有七八个。”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王大力和张爱国、赵建军三人,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纷纷凑了过来。
“怎么了,建国叔?出什么事了?”王大力一脸茫然地问道。
李建国没有回答,只是给李卫东使了个眼色。
李卫东立刻心领神会。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慌!
尤其是不能让张爱国和赵建军这两个本就已经吓破了胆的“拖油瓶”知道真相,否则,军心必乱。
“没什么。”李卫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拍了拍王大力的肩膀。
“我爹是说,天快黑了,咱们得加快点速度,不然就得在山里过夜了。”
“哦哦,好!”王大力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回头催促著还在后面磨磨蹭蹭的张爱国两人。
李卫东和李建国对视了一眼。
父子俩之间的默契,让他们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交流。
一个眼神,就足以明白对方所有的想法。
怎么办?
正面硬刚?
不行!
他们现在,一个个都带着伤,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对方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但胜在人多,而且是以逸待劳。
真要打起来,他们这边,除了李建国和他自己,王大力能算半个战斗力,剩下两个,纯属累赘。
胜算,不大。
更重要的是,他们手里还有价值连城的“宝贝”,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那就跑?
更不行!
他们现在拖着几百斤的狼尸,根本跑不快。
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对方追上。
到时候,被堵在开阔地带,更是死路一条!
李卫东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
前世作为社畜,在职场上跟人斗智斗勇几十年的经验,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既然不能打,也不能跑。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