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宝来分开后,陈顺拿着钓到的老鳖和打着的水耗子回了家。
媳妇应该去地里忙活了,陈顺就找了一个装的东西,把老鳖一个个倒出来。
早上钓了五只,卖了一只,下午又钓了两只,所以今天收获就是六只老鳖加18块现金。
母鳖大都只有一两斤,陈顺拿出四只宰了,给爹娘那边拿了两只过去,自己留下两只斩成小块,等媳妇回来做。
大哥家那边,陈顺想想还是不拿了。
反正有钱啥的,也不缺自己钓这老鳖。
至于剩下的两只两三斤的公鳖,一只陈顺打算明儿带去送给吴老,也谢谢对方的照顾。
另一只则留着,想啥时候吃啥时候吃。
反正这时候的老鳖价格也不贵,就算野生的,也不过一两块一斤。
送完老鳖回来,陈顺想着刚一直挽留自己的老娘。
上辈子自己进了苦窑几年,老娘都没来过一次,陈顺心里也不是没埋怨。
后来才听王宝来提起,老娘在他入苦窑不久后就卧病不起,半年就撒手人寰了。
“顺子哥,我还以为你哥应该把这事和你说了呢,现在看来对方根本没想让你知道,也忒不够意思,毕竟是亲兄弟。”
王宝来说的话陈顺现在还记得。
陈顺当然不可能因此记恨上大哥一家,毕竟主要原因还是自己作的,怪不得别人。
陈顺担心的是老娘的身体,如果是心病,那就没事。
但如果是其他病,不得早预防早好啊。
陈顺下定决心,正好王宝来也要带王老太去医院看,干脆让老娘也一起去做个体检。
陈顺继续把水耗子皮扒了。
余秀秀回家,见着灶头上被砍成小块的甲鱼心里也是一喜。
找到扒皮的陈顺,“当家的,还真钓到了老鳖啊。”
“咱出手那还用说,媳妇,咱跟你说个事呗?”陈顺觉得一些事还得给余秀秀摊开来说。
“说呗。”
陈顺把想带老娘去城里医院体检的事说了,“要不你也去检查检查看看,咱也放心。”
“我才不去,费那钱干哈,说不定没病都检查出病来。不过带娘去检查好,咱就常听娘说有时头昏脑胀的。”
媳妇既然答应,陈顺这边就更没压力了。
“明儿我打算去城里一趟,你想不想去看看?”
“成,听说城里东西可多了,好久没去过了呢。”余秀秀爽快答应下来。
媳妇做饭,陈顺先溜了一圈黑马,再把在外玩的闺女逮回家。
一进屋,一股肉香就扑面而来。
陈顺到灶旁掀开锅,锅内老鳖肉和土豆块一起炖煮著,金黄色的汤汁一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开。
“爸爸,我也要看。”
陈顺把闺女抱了起来,小丫头见着,嘴角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陈顺笑着用锅铲铲起一小块肉,吹了吹放到闺女嘴边。
小丫头一口咬下去,直呼好吃。
陈顺也尝了一口,甲鱼肉已经炖得软烂,肉稍微一吸就能脱骨,配合上香料的香味,只能说绝了。
“你们俩又偷吃呢,快去洗手。”
陈顺带闺女洗完手,媳妇已经把饭菜盛了上来。
饭是白米饭,配着土豆炖甲鱼,只能说绝了。
入夜,一家人上炕。
炕虽说只是稍微烧了烧,但陈顺总觉得热得不行,暗想难道是老鳖太补了。
手刚碰到媳妇,陈顺发现媳妇的身体也烫烫的。
“别闹,明儿还要去城里呢。”
余秀秀将陈顺的手推开,不一会儿咸猪手又放了上来。
“媳妇,咱难受。”
感觉耳旁吹来的热气,余秀秀也是颤抖了一下。
“闺女在呢。”
提醒了一句,没见陈顺答应。
反而是陈顺下炕,走出了屋好一会儿。
余秀秀才想是不是自己有些过分了。
但下一瞬,余秀秀忽然发现自己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娘子担心,咱换个地方歇息就是。”
“我呸,你个不正经的。”
陈顺把媳妇抱到侧屋收拾好的炕上,仔细打量著媳妇闭上眼睛、眉毛扑闪的羞怯模样,身体的那把火就再也压制不住。
“娘子羞个甚啊,不若睁开眼,看一看你的小郎君呗。”
余秀秀嫌弃的瞪了陈顺一眼:“要来赶紧的,磨磨唧唧像个娘们。”
“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儿求饶我可不管?”
陈顺瞬间如饿虎一般扑了上去。
次日一早,下炕的陈顺只觉得神清气爽。
来到灶旁看着正准备早饭的余秀秀打趣道:“媳妇今天气色不错啊。”
“死开啊你!”
想起昨晚的事,余秀秀都感觉没脸。
陈顺也不再逗媳妇玩。
吃完饭,陈顺和余秀秀一起去王宝来家把最近抓的鱼带上,坐上了去城里的小火车。
到了地方,虽然天还没亮透,可黑市里早已挤了许多人。
照常出摊卖货,因为带有老鳖,被吸引过来的人不由多了些。
毕竟识货的人都知道,老鳖补身体的效果丝毫不输老母鸡,这点陈顺昨晚还亲自验证了一番。
才过一会儿,买东西说价的主力就从陈顺换成了余秀秀。
“秀秀姐好厉害啊!”
王宝来感叹一声,要让他去跟买东西的人讨价还价,他就感觉十分难为情。
可余秀秀刚来一会儿,表现就游刃有余了。
陈顺也不知道媳妇还有这天赋。
不一会儿,带来的鱼就差不多卖完。
鱼获一共收了三十多块,分了一半给王宝来,陈顺的那一份当然是完全交给余秀秀了。
“这里的东西价格可比区里那边贵太多了,赚钱也容易。”余秀秀摸著十多块钱颇为感慨。
王宝来带来的七只甲鱼,一斤卖两块,也卖了二十多块钱。
“不过也要担心被抓罚款不是。”陈顺提醒了一句,带上两人找到典当行在外的伙计。
几次见面,早已是轻车熟路。
见到吴老,陈顺就把手里的老鳖递了过去。
“哟,你小子还知道上门带礼了?”吴老打趣道。
“瞧你老说的,这是我兄弟王宝来,这是我媳妇,带他们来拜拜门,还不得带些东西来。”
说罢陈顺又跟身旁的两人介绍:“这位是吴老,咱最尊敬的长辈。”
“你小子那嘴,罢了,先进屋。”
吴老招呼几人进屋。
第一次见这样摆设的余秀秀和王宝来也觉得有些拘谨。
“你小子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吧,来这有啥事?”吴老道。
“宝来,东西。”
王宝来反应过来,忙从身上拿出一个布袋递给陈顺。
陈顺把布袋给了吴老。
吴老打开一看,布袋里正是满满的一小袋金沙。
吴老也没问陈顺这东西是哪来的,拿来一些工具,或检查,或称重,最终给出一个价格:
“这些金沙真的没说,但纯度差些意思,如今黄金国内统购价格为16块,咱也不占你小子便宜,20块一克收了。”
为什么加价,陈顺其实也知道一些原因。
20块,这是国内价格,实际上的国际金价要比这高的太多。
对方要有办法把黄金弄出去倒一手,绝对有得赚。
“宝来,你觉著咋样?”
陈顺转头看向王宝来。
王宝来点点头,他也去区里问过价,20块的价格已经很高了。
“可以卖了吧。”
陈顺原本想的是问价截胡,但想想又不是那么好。
吴老这边的关系还得维持着,也总要让对方赚些不是。
“那你老就给称一下。”
最后算下来,金沙一共有80g,每克20块,总价1600块。
当陈顺把厚厚一沓钱交到王宝来手里时,王宝来觉得还有点不真实。
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顺子哥,要不你打我一下。”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拿着,别丢咱脸哈。”
陈顺不由有些暗爽,他记得上辈子出了苦窑后,不适应外面情况。
王宝来也常跟他说这句话,今儿算是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