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了岸边,就沿着水边搜寻。
一起逛了一会儿,毛都没看见,王宝来不由有些尴尬。
“那个顺子哥,咱确实看见甲鱼了,可能时间没到,咱再等等。”
“行了,我不是也没说啥吗,你解释个啥劲。”
陈顺钓过老鳖,知道早晚都有一个不错的窗口。
两人来得有些早,太阳没出来,气温也较低,看不见老鳖很正常。
“宝来,不如咱分开一人走一边搜寻,这样能遇见的机会也要大些?”陈顺提议。
其实陈顺这提议挺好的,但王宝来担心的是陈顺毕竟是第一次实战,许多注意的方面他还没跟陈顺说呢。
“顺子哥,你一个人真行?”
陈顺笑道:“咱男人哪能说自己不行的,你年纪小,给你先挑,咱绕一圈碰头,到时候看看谁钓的老鳖多。”
“顺子哥你怕是不知道咱的厉害,行,那我走左边,到时候咱比比。”
王宝来的好胜心一下也被点燃。
陈顺往右边走了一段距离,也不急着走,而是在一旁坐了下来。
回龙湾这边地势较低,也没啥风,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对面的山倒映在水里,看上去倒是别有一般韵味。
略带些湿润的空气吸入口鼻,好像也带着丝丝甜味似的。
上辈子在山里一个人的时候,陈顺也会挑一处风景好的地方,思考若是回到过去应该做的事。
如今陈顺回想起重生以来做的事。
让媳妇闺女有肉吃,想办法回馈父母,其中还做了两件可能帮助到国家的事。
“够了吗?”陈顺喃喃自问。
没一会儿他心里也有了答案,做到这一切已经很好了,但未来会努力做得更好。
太阳从东边的山头冒头,洒下万丈光辉。
感受着太阳带来的暖意,陈顺不由想到一个和蔼的老人。
起身拿起甲鱼枪,是该干活了。
甲鱼枪有两个下手的机会,一是老鳖在水里供氧不足,需游上水面换气的时候。
其次老鳖是一种很警惕的动物,发现异常后,常会悄悄探出脑袋观望。
不过两种方式都极其考验眼力。
在这样的大水面,要锁定老鳖露出的一个小头还是挺有难度的。
不过陈顺还是很快锁定了第一只老鳖。
这只老鳖所在的地方隔岸边不远,在一片由芦苇杆组成的结构里偷偷伸头换气。
陈顺轻手轻脚找寻下杆的位置,最后到了一个天然钓位,正好可以打到那边。
拿起甲鱼枪,把铅坠调整到让自己感觉舒服的高度。
杆子靠肩,身体放松。
照着经验用劲,飞出的铅坠带着鱼线精确落到露头的老鳖后方。
噗通!
听见铅坠入水的声音,老鳖本能的就往下潜,可陈顺哪能给机会。
左手迅速收线的同时,右手用劲把竿朝老鳖方向轻轻一扬。
直到感觉绷紧的鱼线传来不小的挣扎力度,陈顺脸上才露出笑容来。
得,来了一个开门红。
老鳖拉上岸,陈顺先帮老鳖翻了个身,随后用手扣住老鳖的腹部控制住,才去解钩中老鳖脖子上的鱼钩。
这只老鳖感受着应该只有个两斤多,尾巴没超出裙边,是只母的。
陈顺又看了看老鳖指甲和腹部的纹路,应该有个两三年的样子。
野生老鳖不比养殖,野外食物匮乏,一年也长不了多少肉,这只老鳖陈顺就收了。
继续出发。
可陆续走了一路,倒是拉上来一只老鳖。
可只是一只六七两的小鳖仨,陈顺犹豫了一下就放了。
不是遵循后世啥捉大放小的规定,而是这些东西,在这个时候本就是人们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
老祖宗相关的生态认识,早在几千年前就有了。
所以当后世陈顺听到国内一些专家谈及此,需要怎么怎么向国外发达国家学习的时候,肚里就十分窝火。
直到来到一个钓鱼佬身旁,对方杆上中了鱼,正在奋力溜鱼。
钓鱼佬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却极好,一身穿着也不像屯里住的。
看对方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给鱼溜的。
“后生来得正好,帮我拿抄网抄下鱼。”老人道。
陈顺刚拿起抄网。
可能是老人一口气卸了,大鱼逮著机会再次发力,瞬间又远离岸边。
大爷不得已再次陷入拉锯战。
陈顺都想上去帮一手了,可是曾经也是钓鱼佬的他也知道。
这时候自己开口,那就是讨骂的命。
除非对面主动,不然别逼一个钓鱼佬在最高兴的时候爆粗口。
陈顺本来只想看个热闹的,可在不远处,或是被大鱼炸水的动静吸引,一个老鳖头冒出水。
嘿嘿,这不是掏上了吗?
抄网一扔,扛枪上肩。
铅坠如同导弹精确制导,收竿提线,动作一气呵成。
看着那因重量而弯曲的鱼竿,陈顺知道这货小不到哪去。
老人一看陈顺这一手,瞬间有几分分神。
钓竿上的大鱼挣扎几下切线入水,属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老人一边收回鱼线一边骂骂咧咧。
可最后还是用抄网帮忙陈顺抄起老鳖。
“啧啧,这老鳖怕不是有个五六斤吧,后生真是好本事啊。”
老人看着大老鳖也不由赞叹一声。
陈顺捉起大老鳖掂了掂,和老人说的也差不多。
这老鳖尾巴伸出裙边,显然是一只公的。
细看上挨着头部的背壳上有一个明显的骨质隆起,陈顺就知道这老鳖绝对超过了五年。
老鳖也像人一样,属于是越老越精。
若今天没老人这一出,对方刚好看吞钩的大鱼热闹,也不至于被自己钓起来。
所以,好奇心不但能害死猫,老鳖也一样。
“谢了。”
陈顺道了句把老鳖收下,没在这停留的心思。
老人看陈顺想走,忙叫住:“唉唉,后生,咱跟你商量个事呗?”
“大爷你有啥事?”陈顺回头。
老人笑了笑,指了指陈顺装甲鱼的甲鱼袋:“咱钓的鱼也跑了,今儿总不能空军吧,你看你那老鳖能不能卖我啊?”
陈顺呵呵一笑。
买鱼嘛,空军老传统了!
“成啊大爷,你价要开得合适,这老鳖卖给你也不是不行。”
老人想了想道:“后生,你觉得十块咋样,两块一斤,价格不低了吧?”
要是刚重生那会儿,十块说不得陈顺就动心了。
不过如今想着卖十块,还不如叫上爹娘吃顿好的,陈顺摇摇头道:
“真是对不住大爷,十块要往常咱就卖给你了,可我还是想拿回家给父母补补身体,大爷别过。”
看陈顺要走,老人咬咬牙加了一口:“后生,再给你加五块,十五!”
“大爷,咱实话说吧,咱想卖二十。”
看对方想发火,陈顺立马补充道:“这二十块咱也知道有点小贵,但大爷你要想啊,这样大的老鳖很少见吧?”
“你老回家时找个绳往竿上一绑,别人看了多威风,钓友看了不得羡慕死。
甲鱼拿回家,给你老的乖孙子炖一只老母鸡,补身又补脑,还不得考上大学啊。”
“你这后生,倒是伶牙俐齿的。”
老头心头微动,要真照陈顺说的那般想,倒是觉得这钱花得也值。
可他觉得还是不能丢了面,想了想道:“后生,咱只能出到18块,你要卖咱立即拿钱,要不卖老头子也不要了。”
“成!”
陈顺爽快答应,“18就18,你发我也发,咱就祝你老钓鱼次次爆护,生活顺风顺水。”
老人被陈顺一番话逗乐,朝身后喊了一声,一个年轻人从后面过来。
老人指了指陈顺到:“帮我数18块钱给这位小兄弟。”
年轻人有些惊讶,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陈顺接过钱,看这老头好像家庭不一般啊,还有跟班。
“这是你老钓的老鳖,请你收好。”陈顺把装老鳖的袋子递了过去。
老人笑着接过,也觉著陈顺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