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里行走,一把趁手的枪是必须的。
手里有枪,心里不慌。
特别是在体验像狍子、野猪等有等级的猎物提供的大量经验和爆出的不一般的物品后,陈顺对于打大猎物就越发渴望起来。
而大猎物,用枪打无疑更加安全。
陈顺的想法是一步到位,反正如今包里的钱也够,不必玩装备更新那一套。
如今东北的猎枪,像差些的老洋炮,中等的挂管、三八大盖和汉阳造,还有就是每个猎人的梦中情枪五六半。
当然,因为临着毛子国,也有像sks等枪。
“我要一把五六半,需要多少钱?”
伙计稍微吃惊了一下,不过想到陈顺的财力,一步到位想要这枪也不难想。
“其他枪像挂管,三八大盖都好说,但弄五六半还是有难度的,主要是这枪身份不好弄。”
陈顺笑道:“不过这事对你们应该不难吧?”
伙计点头:
“要这点渠道都没,咱家典当行也不用开到现在。若在外找人,超出一千块都十分正常。
您是贵客,咱典当行也有优惠,价格大概在八百到九百之间。”
陈顺想想没问题,于是便决定下来。
“要交定钱吗?”
“当然,需要20块的定钱。”
陈顺有些肉疼,一下就20块,不过他还是掏了出来,伙计拿来文书,陈顺看了没问题后就签了字。
“没想到您还有一手好字,眼拙了。
伙计看着文书上娟秀的字体也啧啧称奇。
这时候虽说通过夜校等手段,文盲数量大量减少。可能有这样一手好字,明显没少往这方面下功夫。
陈顺笑了笑:“字好看有啥用,又不能让你们少扣些。”
文书上写明,若陈顺最后不要枪,将扣除15块的押金作为典当行的活动费。
也不知道做媳妇那的工作能不能做通,如果媳妇不愿拿钱给自己,也只能把主意打在那颗熊胆上了。
从典当行出来,父子俩人又去了收购皮毛的地方。
陈顺最近一段时间积压的灰狗子皮、野鸡羽毛可不少,与其留在家里吃灰,不如拿来换钱。
排了好一会队,没少发现有人来卖熊胆、人参这样的珍贵玩意。
一披着大衣的壮汉掏出一对大鹿茸,瞬间引起了不小轰动。
轮到陈顺时,工作人员见识好货多了,看他拿出好些灰狗子皮也是不温不火。
“灰狗子皮,可惜有些烂的。好皮根据大小1∽2块不等。”
“那你给算算吧。”陈顺今儿赚了许多钱,也不想搞这些细枝末节。
最后算下来也有接近30块钱,可给一旁的陈父羡慕得不行,心里燃起的打猎之火越发茂盛。
来到国营食堂,陈顺想着好不容易来一次,就带上老爹准备去搓一顿。
陈父虽说嘴上说败家,脚步却没比陈顺慢。
点了一锅猪肉炖粉条,七八个下饭的大肉馒头,陈顺想想给两人一个又来了瓶汽水。
爷俩吃爽了,陈顺也没忘了家里。
大肉馒头、汽水都给家里的妻女还有老娘都带了些。
“像你这样花,再能赚钱都得穷!”
不知为何,陈父说出这话只感觉心头有些酸酸的。
陈顺却只是笑笑:“钱那东西留着又不能下崽,人生几十年,还不是该花花该用用。”
陈父却不赞同:“你倒是用爽了,但小九咋办,说不得以后还有孩子,不给孩子留些。”
陈顺原本想说儿孙自有儿孙福的,但忽然改变了主意。
“爹,咱觉得还是你老人家说得对。”
陈父刚露出得意之色,陈顺继续道:“你看刚咱吃的钱,你是不是给结结?”
陈父身子忽然顿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一副满意之色:“顺子啊,爹活那么大岁数,还没你活得通透啊。”
说罢抹了抹嘴,头也不回往前走。
陈顺也只是笑笑,跟了上去。
随后又去了国营商店,承诺媳妇的雪花膏这次可没忘,另外又要了几斤羊肉,给王宝来带了些昨晚答应带的玉米面。
陈顺原本还想给老娘带一盒雪花膏,其实也不贵,就几毛一盒。
不料却被陈父拦了回去。
“咱媳妇不得咱自己哄啊,你小子爱去去。”
陈父想的是要雪花膏真能让媳妇开心一下,那自己要零花不得硬气些。
而且如今总是跟孩子分了家的,样样让陈顺花钱他也过意不去。
买好东西,父子俩坐上进山的小火车。
这次中途却没闹啥幺蛾子,陈顺想想可能是上次威慑有了作用。
父子俩上车没多久,王麻子带着何大何二走了出来。
“王哥,你说陈顺来城里是干嘛的,还有虎哥叫咱跟的人难道是陈顺不成?”
不久前靠着王麻子的路子,三人各交了2块钱成功加入了城里的兄弟会。
说好点是兄弟会,其实就是盯梢一些前来黑市交易又没背景的苦哈哈,在人少的地趁机出手抢夺财物。
三人几天跟着干了几票,不但把入会的钱赚了回来,也是尝到了不少甜头,更坚定了一条道走到黑的决心。
王麻子冷笑两声:“就陈顺那怂货,一打一都尿裤子,还能一打五,咱肯定跟错人了。”
“错不错有啥要紧,昨陈家可打了三头猪,今儿又带这么多东西回去,肯定换了不少钱。王哥,是他不顾兄弟情义的!”
何二恶狠狠道。
昨回去他娘可念叨,自己家竟然分到的全是又骚又难吃的大炮卵子肉,明明陈顺打到有更好的肉。
既然是陈顺先无情,也别怪他无义。
王麻子眼睛一亮,陈顺最近在屯子里风头可不小,以至于老娘竟然都拿陈顺给自己树典型了。
这让他这个曾经老大面子往哪搁?
“可咱毕竟是兄弟。”王麻子假惺惺道。
何大却嘁了一声:“什么狗屁兄弟,他陈顺把咱当兄弟了吗,咱有发财的路子想着他,可他呢,一发财早把咱忘了!”
最终三人商议好,决定要好好给陈顺一个教训。
当然,对这一切陈顺一无所知。
回到家,去自留地里帮媳妇干完活回来,把卖东西的钱全交给了媳妇。
坐在炕上的余秀秀小脸已经激动得通红,这可是一千一百块啊,她还从没看见过这么多钱。
手指沾著口水数了又数,以至于后面舌头上都满是油墨味。
“这事你也别到处去跟外人说,咱自己发财就行。”
陈顺提了一嘴。
突然发财,自然会引不少人眼红的。
余秀秀小心把钱收好:“我才不傻呢。”
“嗯呐。”陈顺掏出雪花膏:“这是给你买的,感谢咱秀秀同志为咱家做出的巨大牺牲。”
“呸,你少不正经!”
余秀秀羞涩的接过雪花膏,宝贝似的收好。
随后她挨陈顺近了些,最后头也靠在陈顺的肩膀上。
“当家的。”
“嗯呐。”
“你说这不是梦吧?”
陈顺当然知道,一个二流子到如今的巨大反差,媳妇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正常。
“你捏捏不就知道了?”
陈顺拿起媳妇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余秀秀捏了捏道:“嘿嘿,就算是梦咱也不醒,永远不醒。”
说着她抱陈顺越发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