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顺回到屯子时,恰逢林场放工。
看着陈顺手里竟然拿着一只野鸡,不少人窃窃私语。
“哟,陈老二这是开窍了,竟然能打野鸡了。”
“嘁,没准是从人家套子里取的呢。”
这时一个高八度的声音忽然响起:“一群人只会在别人后面嚼舌根,别人套子里取的,你看见了?”
众人一看是陈家老大和陈父,便识趣的走开。
陈顺回头,也看见了老爹和大哥。
“爹,大哥。”
陈父无奈的看了小儿子一眼:“怎么,昨天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还想再送回去?”
看陈顺没接话,陈父摇摇头走开。
大哥陈杰则是拍了拍陈顺的肩膀:“谢谢你昨天给的熊肉。”
“咱兄弟俩谢啥!”
陈杰诧异了一下,不过还是劝了一句:
“老二,还是找个活干吧。别看爹说气话,今天为了你可是和何家那位差不多打起来。”
“吃亏没?”陈顺问。
这是重点吗?
陈杰叹息一声,这老二看来心还是没收回来,不过还是答道:“完胜。”
何大的爹同样为林场工人,之前就和老爹不对付。
究其原因也简单,双方都认为是对方儿子带坏自己儿子。
既然没吃亏,陈顺也放心下来。
回到家,小丫头便一头扑到他怀里,“妈妈,爸爸回来了哦。”
余秀秀从里屋走了出来,虽然尽量掩饰,陈顺还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关切。
“野鸡,新鲜的。”
陈顺把鸡递了过去。
余秀秀一边接过野鸡一边埋怨:“忙活半天就打了一只野鸡,你也好意思。”
陈顺倒是不在意,把巧克力剥开,分了一半放到闺女嘴边:“张嘴!”
小丫头听话的张开嘴,陈顺就把巧克力放到闺女嘴里。
“别什么东西都乱给孩子吃!”
余秀秀还没说完,就见小丫头已经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的道:“爸爸,好甜,好好吃。”
陈顺把另一半递到媳妇嘴边:“张嘴。”
余秀秀则嫌弃的把头撇开,“拿走,我不吃。”
陈顺哪能依着她,瞧准机会直接精准投喂。
余秀秀刚想吐,便被舌尖丝滑的甜味彻底吸引住。
这种味道,是她从未尝过的味道。
以至于甚至舍不得咀嚼,只想一点点抿开。
陈顺满意的拿出一个蛇皮口袋,然后把里面的东西一个个拿出来。
一张松鼠皮,四只已经凉透的松鼠。
找了个盆,随着哗啦一声,松子山核桃等就被他一起倒了出来。
“这些都是你打的?”余秀秀也有些诧异了。
山里的松鼠一个个滑溜得紧,没点手上功夫根本不可能抓到。
而陈顺的底细她可知道,难道是这家伙一直深藏不露?
把饭吃了,余秀秀烧水处理野鸡,陈顺则去处理松鼠。
“都说你去休息,剩下的我来做就行。”
“不怕,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陈顺可舍不得让媳妇一个人忙活。
把松鼠皮一张张小心剥下来,仔细刮去皮毛上残留的脂肪,随后在边缘打上小孔,用线把皮撑开防止缩在一起。
陈顺手脚麻利,很快处理好五张毛皮。
可惜只有一张完整的,不过破洞的他也一起处理了,就算供销社不收,也能鞣制后自己用。
剥下来的松鼠肉处理就要简单得多,除去不可食用的内脏,松鼠肉天气冷就冻起来,或直接挂在火上烟熏都成。
余秀秀早已经把野鸡处理好,之后则是一直在看着陈顺。
看着陈顺仔细的模样,她从陈顺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专注。
而且陈顺认真的模样,看得她都有些小脸微红。
不知道为什么,余秀秀感觉此刻的陈顺不再是那个让她担心的二流子,而是可以让她安心的人。
“秀秀,是不是觉得你男人一辈子都看不够?”
“啊!”
余秀秀忽然反应过来,忙道:“才不是,你少臭美了。”
陈顺放下手里的活,他向余秀秀走一步,余秀秀则退后一步。
“你,你要干嘛?”
陈顺笑而不语,只是忽然在余秀秀耳边抓了一下,然后手掌在余秀秀面前握了一个拳。
“吹口气。”
“不要。”余秀秀拒绝。
“本来想送你件礼物的,既然你不要就算了。”
陈顺假装收回手。
余秀秀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立即吹了口气。
陈顺笑着摊开手,一根蓝色的发绳出现在陈顺的手心。
发绳上分布著无数光粉,在昏暗的光线下仍然闪闪发光。
余秀秀小心接过发绳,心里只感觉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这样漂亮的发绳,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同样这也是结婚这几年陈顺第一次送她东西。
“我帮你扎上。”
陈顺拿过发绳戴到手上,随后解开媳妇那一头秀丽的长发,用手捋了捋头发后把发带扎上。
媳妇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加上那红透的耳朵,让陈顺感到无比温馨。
陈顺退后几步:“嗯,我媳妇果然是仙女下凡。”
“就知道扯嘴皮子!”
余秀秀嗔怒的说了一句就不好意思的走开。
来到炕上,她才感觉呼吸要轻松些。
“这坏陈顺,哪里学的这些讨女人欢心的招数。”
当初她看上陈顺,就是因为陈顺的老实。
可现在,可现在
但是说实话余秀秀并不讨厌,这种从未经历过的感觉让人羞恼的同时,也让人迷醉。
“妈妈,你脸为什么那么红呀!”
“哪有!”被闺女抓包的余秀秀连忙狡辩。
另一边,陈顺则是在仔细处理榆树枝丫。
用火烤后尽量调整形状,平衡两边的大小,然后在两端分别开槽。
处理好弓体后,接下来就是找合适的材料作为动力源。
这时人们大都用的是自行车内胎切成的小条。
屯子里可没这种东西,毕竟自行车可宝贵得紧。
不过陈顺已经有了替代的东西。
今天总共打了六只猎物,虽然都没有等级信息,但也给陈顺提供了六点经验以及爆出了六件来自未来的物品。
一块巧克力,一根发绳。
另外还有一卷卫生纸,一块羊脂皂以及一把牙刷。
这个时候卫生纸虽然在大城市已经比较常见,但在这边仍然只能在供销社买,用的场合也只有特定的女性生理期。
一般人家日常清洁都很原始,更别说羊脂皂和牙刷了。
如果这些东西拿到黑市上,怕真价值不菲。
最后打到的野鸡爆出来的东西,则是一把以塑料为基座的玩具弹弓。
弓身虽然不能用,但上面搭配的橡皮筋可是实打实的橡皮筋,陈顺刚好拆下来用。
把橡皮筋扭成双股绑在榆木丫上,陈顺到院外试了试弹弓的弹力,完全够用。
找到一些大小适中的石子,陈顺在院墙边竖起一根木材垛,从二十米开始尝试。
由于有练习弓箭的经验,弹弓上手很快。
可陈顺还是发现了问题,石子的不规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准度。
陈顺则想起了苦窑里听过一个人说的制作泥丸的方法。
他找到一家正打地基的人家,捡了些深层的黄泥拿回家。
“爸爸,你是要做小车车吗?”
小九看到陈顺拿黄泥回家好奇道。
陈顺并未解释,而是弄了一小块让小丫头自己捏著玩。
他则是先将黄泥切成一个个大小适中的长条,然后均匀切成一块一块的。
随后将小块揉搓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小泥丸。
最后一共差不多有七八百丸,陈顺分出两三百丸来,把火烧旺后先把泥丸放在火边烘烤定型。
随后陈顺找了一个生锈废弃的铁锅,将泥丸丢在铁锅中架火翻炒。
过程中噼里啪啦炸了许多,但最后还是得到了七八十丸质地坚硬的泥丸。
陈顺用弹弓试了试,泥丸碰到木桩后啪啪炸响的声音让他挺满意。
剩余的则直接放到仓房进行阴干。
“爸爸,爸爸救我,妈妈不打!”
小丫头忽然泪眼婆娑的跑到陈顺的背后,迎面而来的是怒气冲冲的媳妇。
“干嘛打孩子?”
“你说干嘛,玩得衣服裤子全是泥,整个人像泥猴一样,不打她打谁。”
余秀秀这才注意到陈顺身上也好多泥,一瞬间火冒三丈:“你就是这样当爹的?”
“媳妇,你听我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