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他感知到了那来势汹汹的气息,一直闭目养神的天青牛蟒也骤然睁开眼睛,不约而同地望向一个方向!
“人类…封号斗罗。”
不出半刻,那身着残破黑袍的身影,拎着那柄威名赫赫的昊天巨锤。
已然闯入蓝银草森林的中心。
又一次站在大树的树枝上。
感受着那骤然降临的压迫感,本在一旁自娱自乐的小舞瞬间转头,对上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以及那柄曾差点要了她性命的雷霆巨锤,小脸霎时惨白,跟跄着后退了一步。
可这时也在注意到身旁的大明,瞬间有了底气所在,让积压的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兔子双眼顿时通红,
“大明!就是他!上次差点杀了我!”
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存在的注意,唐昊,天青牛蟒,蓝银王……
唐昊冷漠的眼神扫过全场,不仅那只十万年柔骨兔也在,还有……这小子!
他的目光落在萧砚脸上的一瞬间,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阿银那温柔沉静的面容,可下一秒,便被滔天的怒火与恨意取代。
果然!果然在这里!
还要窃夺阿银为小三留下的,为了他们的孩子走向魂师巅峰最重要机缘!
“死!”就在他杀意沸腾,挥锤欲要冲上前去了解一切的瞬间!
一道浑厚凝练、宛如实质的青蓝色能量光束,自侧面直冲他的面门!
唐昊瞳孔一缩,在那电光石火间,只能仓促带起手中的昊天锤,轰然对撼!
“轰——!”
巨大的能量冲击波炸开,将周围大片的蓝银草与古树掀得枝叶狂飞!
连地面都被刮去一层。
哪怕是身为封号斗罗的唐昊,在这猝不及防的重击下,脚步也“咚咚咚”连退数步,持锤的手臂阵阵发麻,气血翻涌。
他震惊地转向攻击来源,一头长着狰狞牛首,身躯如山的巨蛇怪物!
刹那间,一个流传于魂师界关于星斗大森林最深处守护霸主的传闻闪过脑海,口吐人言,牛首蟒身,修为深不可测……
据外界猜测是……
“天青…牛蟒……!”
唐昊沉声道,全身魂力鼓荡,再不敢有丝毫大意,死死盯住眼前的庞然巨物。
“人类,你该死!”
天青牛蟒在出手的一瞬间,便真切感知到了眼前这名人类封号斗罗的状态。
等级不高,还身负旧伤新创,魂力虚浮,就凭这般模样,也敢放肆!
话音未落,他山岳的身躯竟异常灵活地一摆,粗壮的蛇尾卷起青蓝色光晕,带着破风声,再次朝着唐昊拦腰横扫!
唐昊眼神一厉,他脚下步伐疾错,身形向后急掠,同时手中昊天锤乌光暴涨,瞬间化为门板般巨大,悍然立于身前。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蛇尾狠狠抽击在昊天锤凝实的锤面上,狂暴的力量并未被完全阻隔,通过锤身传来!
让唐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强大力量下,他身形再次被击退十馀丈,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然而,即便处于劣势!
唐昊眼中凶光更盛,借着后退,周身九个魂环骤然亮起,其中那枚红色的十万年魂环更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第七魂技,昊天真身!”
巨大的昊天锤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与手中巨锤合二为一,气势陡然攀升,连周围紊乱的能量流都为之一滞。
“炸环!”
“大须弥锤!”
没有任何尤豫,唐昊动用了昊天宗最强的秘技之一,一枚万年魂环的光泽骤然黯淡,破碎,所有能量尽数灌注于这一锤之中!
巨锤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朝着天青牛蟒的头部悍然砸落!
面对这封号斗罗全力一击,天青牛蟒牛瞳中闪过一丝凝重,却并无惧色。
他头顶一对弯曲的牛角骤然迸发出璀灿的青金色光芒,一层层厚重如实质的水蓝色波纹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
瞬间形成了一道半球形的防御屏障,屏障之上隐隐有龙鳞纹路流转!
“轰隆——!!!”
锤影与屏障撞击的刹那,刺目的光芒让整片蓝银之森都为之一亮,难以形容的巨响伴随着毁灭性的冲击波疯狂扩散。
近处的古树瞬间化为齑粉,大地龟裂,连不远处汇聚的蓝色能量光潮都剧烈震荡起来。
“恩?”
天青牛蟒眼神微微一沉,瞥了一眼受到影响的萧砚,人类的目的不在于自己!
而是蓝银皇!
“大明!”小舞紧张地呼喊。
天青牛蟒冷冷望向唐昊。
“吼——!”一声震吼!他庞大的身躯猛地蹿出,主动朝唐昊冲撞而去!
速度之快,唐昊全身肌肉紧绷,挥锤抵挡!但哪怕是有所准备,却也被那强大的冲击力撞飞!
“小舞姐,守好此处!”
天青牛蟒的声音响起,
“我会为你报仇。”
话音刚落,天青牛蟒那庞大的身影便裹挟着滔天气势疾冲而去,与唐昊缠斗在一处,战场迅速从萧砚所在的内核局域拉远。
小舞见状,下意识想要张口,却不由又回望了一眼正处于能量灌注关键阶段,毫无防备的萧砚,眼中闪过挣扎。
却也站在了原地。
以大明的实力。
对付一个的封号斗罗,绝对没有问题。
相较之下,毫无防备,正在接受整个蓝银草一族能量的萧砚。
此刻更需要守护。
她不能确保都不知道,那封号斗罗……有没有召唤其他同伴前来。
另一边
被天青牛蟒一击震退,身形跟跄的唐昊一边不得已地向后撤开距离,一边用冷冷眼神锁定面前的十万年魂兽。
之前他也有过和十万年魂兽交手。
虽落下风,但也让他认清,以自己目前重伤未愈的状态,绝非十万年魂兽的对手。
硬拼,毫无胜算。
有此为前提,他自然不会蠢到去和一头状态完好的十万年魂兽单挑。
刚才那含怒一击,目的本就不止是为了打断那小子吸收能量,更是为了……
他馀光下极其隐蔽地往身后瞥了一眼。
当初来到此地的,可不止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