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直至天明。
萧砚皱着眉，看着眼前眼神迷糊，甚至转着圈圈，仿佛还在云中雾里的兔子。
十万年了……就不能提升点智商吗？
他尽心尽力教了一整夜，可兔子连《玄木功》十分之一都没能运转明白。
那东西不是看几眼，感受一遍路线就该记住的吗？怎么会这么……蠢笨？
还是说，功法等级太高了？
可这区区玄阶高级……
“哎！”萧砚长长叹了口气，本以为又是一个加倍修炼途径，结果……
任重而道远。
萧砚摇头，心念一动，将还昏昏沉沉的小舞收回，他饿了，需要吃饭补充体力，但兔子并不需要，有斗气维持就够。
而且……
“咚咚咚。”
敲门声恰在此时响起。
“萧砚哥哥。”
萧熏儿的声音如往常般轻轻传来。
“来了。”
他应了一声，起身出门。
和一如既往等待眼中含着笑，也悄悄闪过一抹失落的萧熏儿一同离开。
斗罗大陆那边，不出意外的话，那乞丐绝对还在蹲守他的尸，不过……有瞬移魂技在，每次过去哪怕只瞬移一次。
半径就扩大一公里，如此一来，对方想要找到他具体位置的难度就会指数级上升。
来上几次，基本也就没了威胁。
当然，这前提是。
他得有足够的能量支撑频繁穿梭。
熏儿之前给他买的魔核，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当务之急，是找个赚钱的法子。
或者……再吃一次软饭？
练武场上。
被众星捧月的萧家第一天才萧炎依旧意气风发，听说已经开始接触真正的斗技。
且，天赋也不低，而究其原因，似乎是因为了某个第二天才也在这个年龄阶段修炼斗技。
不甘示弱，还是想要证明什么？
萧砚路过仅仅看了一眼，没有多想。
和身边萧熏儿一同前往饭堂。
“哼！”台上，虽众星捧月，但馀光一直注意过道的三少爷萧炎，不明所以地哼了声。
饭堂之中。
萧熏儿和萧砚也一如既往地坐在一起用饭，交流，既没有扎进其他子弟的圈子，也无人冒昧前来打扰。
但今日，却有些不同。
“萧砚少爷。”
就在二人刚放下碗筷时，一名家族护卫快步走来，对他躬敬道：
“族长找你。”
“族长？”
萧砚下意识瞥向饭堂另一侧，那个总被众人簇拥着的圈子中心，萧炎目光也恰好投来。
四目相对，对方眼中同样清淅地写着疑惑，看来并不是因为萧炎。
萧砚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耳边又响起了那熟悉的哼声，以旁支子弟的身份，他想不出族长亲自召见所为何事。
但细细琢磨，也有些头绪。
毕竟顶着“萧家第二天才”的名头，家族总不至于一直不闻不问，只是在第一天才的名声下，很少人会注意到而已。
“熏……”
萧砚正要开口，熏儿却已轻轻点头，
“熏儿明白。”
回应的很快，可以她的年纪无法遮掩盖所有的情绪，能看出流露出一丝失落，却也不任性，甚至又抿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示意他快去。
“回头见。”
萧砚说了一声，便随护卫离开饭堂。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萧熏儿才轻轻放下脸上的矜持，几不可闻地撅了撅嘴。
这一细微的神情。
却恰好落入不远处另一人的眼中。
萧炎看到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莫名的羡慕。
而他脖颈间悬挂的古朴戒指内。
“七岁的斗者…这，这怎么可能？！”
“小小加玛帝国，小小乌坦城，小小萧家……竟藏着天赋比中州那些人还要骇人的苗子？！”
“难道老夫……真的看走眼了？灵魂天赋也不弱，若是当初选择了他……”
戒指极其微弱地闪铄了一瞬。
却也很快沉寂下去。
前面或许还有选择的机会，但现在有那身份神秘的妮子，还有暗中的斗皇存在。
已经改不了了。
……
议事堂内。
除了现任族长萧战端坐主位，下首还立着两位少年，萧战的长子萧鼎与次子萧厉。
早在萧炎展露天资之前，这兄弟二人已是萧家年轻一辈的翘楚，天赋不逊于他们的父亲萧战，被视为家族兴起的希望。
现在萧炎天赋还在，二人没出去历练，一个喜战一个善谋，平日难得一见。
萧砚刚踏入堂中，目光扫过众人，自然也看到了自己这一脉的顶头上司三长老。
对方看向他的眼神颇有些复杂，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意味，只是未等他想明缘由。
萧战声音已然传来：
“连黄阶下品的斗技都要自己出钱买，明明族练武堂登记就能免费修习。
“独立，也不是这么个独立法，再怎么说你也是萧家人。”
“让外族人知道，还以为我们孤立你呢。”
萧战坐在主位望着眼前的男孩，明明上次见时还未觉如何，此刻却隐隐感到一股清俊之气，莫名生出几分好感。
心中无奈也散去些许，
“不只是斗技，你平日修炼所需，也极少向家族申领，几乎除了吃住…不，吃，也是自己出钱，住，那还是你父母的……”
然而，即便他说到这里，萧砚的面色却仍无多少起伏，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萧战见状，便也止住了话头。
他看向少年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追忆。
萧砚的父母，曾是他夫人身边的护卫。
在其年幼时，他也曾听到过。
可后面这再听到时，就已经是萧砚的父母的噩耗，只留下这孤零零的孩子。
而后，便是直到上次家族测试，一鸣惊人。
之后，则是越来越多。
因为萧熏儿……
在萧熏儿到来之前，萧砚几乎不与其他子弟玩耍，萧熏儿来后，他身边才总算有个伴。
可一个像外人的本家人，一个看似本家人的外人，两人凑在一处，非但没让他们更亲近家族，反倒远了几分似的。
这让他这个族长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个十分独立，一个插不了手。
他其实劝过萧炎与其接触接触，毕竟二人都是萧家的未来，但萧炎也曾尝试过，最终放不下那面子，也很少有机会。
对方的生活轨迹简单得近乎单调，除了修炼，吃饭，多半是待在萧熏儿小院里。
连他这个族长斟酌时间都要在饭后。
而造成这孩子性格如此独立的原因，起初，他也以为是父母去世，可后续他却越发看不懂……
直至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