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气大陆,乌坦城,萧家。
萧砚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手中的魂骨。
温润如美玉,光泽似琉璃,但他觉得,此刻这魂骨比任何美人都更摄人心魄。
哪怕是高阶功法,极品丹药,在此物也黯然失色。
魂骨绝对是堪比,甚至超越斗气大陆大多数丹药的至宝!无伤提升修为,强化体质,更附带着独一无二的特殊魂骨技能。
且无需修炼,炼化则会!
手中这块,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魂骨,但能被一位封号斗罗那般珍重守护,碰一下都要拼命,绝对非同小可。
他就知道等一等绝对有收获,毕竟太典了。
萧砚又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冰凉的骨面,虽然代价是,那位封号斗罗,恐怕会守自己的出生点。
但不影响。
有这块魂骨在,他很快就能突破斗者,修炼功法,不用那么着急返回斗罗大陆。
他就不信对方能一直守他的出生点,而且,他还可以时不时去看一眼,只要去时,提前把能量充满,就不存在任何危险!
“真是好人啊好人!”
“但也有些可惜,那株蓝银草,没机会一并弄到手,否则……”
他的目光转向窗台上几盆栽培的植物系魂兽培育哪株才能有真正的成就感!
他摇摇头,“算了,总归还有机会。”
说完,他便收敛心神。
依照所了解的魂骨知识,将手中这块晶莹剔透的骨骼贴合在右腿相应位置。
魂骨大致分为头骨,躯干骨,左臂骨,右臂骨,左腿骨,右腿骨,外附魂骨等类。
而手中这块,正是右腿骨!
至于如何融合……
他刚将魂骨贴近,腿上隐隐传来如轻刺般的吸附感,这正是魂骨的另一大特性,几乎与任何体质都能适配!
任谁得到,理论上都可炼化吸收。
“好东西就是好东西!”萧砚眼中光彩更盛,沉下心,运转功法,带动斗气炼化!
……
萧家一处院内。
萧熏儿盯着手上一朵小花,微微失神。
自萧砚哥从那集市上购得那卷锻体功法后,已经消失了整整一天有馀。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这还是这半年多来的头一次,萧砚哥未与自己打任何招呼,便不见了踪影。
“凌老……”
她轻声呼喊,身畔悄然浮现的黑影仍旧垂着头,眼中闪过几分无奈。
明明那小子只是不见了一天。
小姐这已经是第三次呼唤他,也不知这般牵挂,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表面却仍躬敬如常,平静回禀道:
“并无…发现。”
“不对!恩?”
凌影忽然感受到什么一般,猛然扭头望向萧家某个方向,一股莫名的,磅礴的生命力正在那里疯涨!
“怎么了?”萧熏儿察觉到他的异样,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这…我……”
凌影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但他话音未落,萧熏儿便瞬间站起身。
因为她看清了。
那方向,分明是萧砚哥所居的院落!
“难道是萧砚哥哥回来了?”
念头刚起,萧熏儿不自觉地迈出步伐。
朝院外走去,甚至有几分轻快。
同样觉察到这股异常波动的,远不止凌影。
演武场上,正在众子弟簇拥下展现拳脚的萧家天才萧炎,高仰着头。
而他胸前悬挂的戒指中。
寄居着的药尊者药尘,灵魂却是轻轻一颤。
“这股磅礴而精纯的生命力,是高品丹药出世?千年药材成熟?
还是某种特殊体质正在觉醒?”
他下意识想将灵魂感知蔓延出去探查,却又强行按捺住这股冲动。
萧家暗处,藏着一位来历不明的斗皇强者,此时冒险探查,极易暴露自身。
不能冒险!
“可惜了……”
一声轻叹,在戒指深处幽幽消散。
要是在他身边的话,对他能有不少效果,如果是药材的话,还能再翻上几倍……
而萧炎对此浑然不觉,仍旧享受着周围族人的恭维,可不知为何,他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萧家“第二天才”院落所在的方向,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难以察觉的微响。
……
萧砚房间内外。
生命力无声浸润了整个房间。
原本暗淡的朽木竟透出莹润光泽,表面抽出点点嫩芽,而最为显眼的,是窗台上那株半死不活的植物系魂兽,在生命力的滋养下,正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绿,挺立。
门外,第一个赶到的萧熏儿。
她望着房门内外流泻出的莹绿光晕,眼中先是掠过惊异,下意识想抬手叩门。
可手却在触及门板前轻轻顿住。
俏容微微思考,最终,她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同时口中轻轻呼唤,“凌老……”
这毫无疑问是秘密,既然是秘密,她更喜欢用自己的方法,更喜欢从萧砚哥的口中亲耳听到,因为,是朋友。
“是!小姐。”
黑影中传来一声极低的回应。
而那蓬勃的生命力波动,在刻意的遮掩与控制下,并未向外泄露半分,只要不亲自经过这院落近处,绝对无法察觉丝毫异样。
时间悄然流逝,夕阳沉没,皎月攀上枝头。
而那房中盎然的生机,竟仍未有多少消散的迹象,反倒流转得愈发沉静绵长。
就连藏身暗处的凌影,也越感应越是心惊这般持久而精纯的生命力勃发,绝非寻常。
排除掉丹药、珍草这些那小子目前绝难触及之物,最有可能的……
便是特殊体质的觉醒!
联想到萧砚前些日子才购回那卷《锻体诀》莫非,正是在修炼途中,意外引动了深藏的血脉或体质?
凌影目光微凝,若真是如此,这小子往后的路,恐怕要超出许多人的预料了。
本身的修炼天赋就已经如此离谱,也难怪会寻求木属性功法,这小子恐怕早有所察觉。
“走眼了啊!”
但他走眼,不代表小姐走眼。
凌影望向那扇门前,自家小姐已静静守候了许久,未有半句怨言,只是耐心地等着,眼角甚至还微微含着一抹轻柔的笑意。
他有想过劝一劝。
可见到这一幕,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唉,小姐,你……这让我如何与族长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