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气大陆,乌坦城,萧家。
萧砚将东西打包妥当,刚走出房间不久,便听到庭院内外传来沸沸扬扬的新消息,萧家少主,三少爷萧炎,突破至斗之气四段!
再次刷新了萧家百年内的修炼记录,引得族中上下不小的轰动。
家族为此特设犒赏,全族每人多发了一月例钱,自己的话,计五枚金币。
萧砚从负责分发的人手中接过金币,望着对方快步惊喜离开的背影,“斗之气四段的是萧炎…那斗之气五段的记录,应该是我吧。”
不过他可无意去争这些虚名,随手将金币收好,便继续朝坊市的药铺赶去。
家族中人之所以有如此反应,终归还是因为被迫离开帝都的往事并不遥远,仍历历在目。
萧家上下都清楚,萧炎这般耀眼的天赋,意味着一个明晃晃的重返帝都的机会与荣耀。因此,有这般热烈的反响,并不足为奇。
近来,甚至因为萧炎的天才之名,萧家在乌坦城的威望也随之水涨船高,就连帝都方面,似乎也有所耳闻。
但期待越高,未来失落也会越大。
……
萧家药铺。
“你小子,一有钱就往这儿跑,真是一点都不珍惜在萧家安稳修炼的日子。”山羊胡掌柜淡淡瞥了萧砚一眼,嘴上虽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利索地接过蛇骨,蛇牙和毒囊。
“咦?这毒…不会就是上次你毒倒老狼王用的那种吧?连这都舍得卖了?是打算改过自新,好好修炼了?”
他凑近嗅了嗅,腥臭味十足,就象刚挖出来的一样,说明保存的很好,抬眼看向萧砚,“旁门左道终究没什么大用,修炼才是正道,我知道,在萧家……”
“是是是,您老人家可别再说了,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萧砚颇感无奈地出声打断。
“哼!”山羊胡闻言哼了一声,却也不再多言,转而公正地评估起货物,
“一阶不到的魔兽材料,价格通常在两百金币以下,你这次带来的品质倒是不错,还带毒,可以算一百五十金币。”
而深知眼前这小子脾性的山羊胡,也懒得多说,直接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叠金币,抖了抖,然后推到萧砚面前,
“拿去,但还有半年就是族内测试会,要是你小子到时候还是毫无寸进的话,往后可就没这价格了。”
“知道了。”
萧砚应下,收起金币,虽说他明面上的修炼天赋比不过风光无限的萧炎,但在三长老一脉里,也算得上是拔尖的那一批“天才”。
否则,也不会得到演武场那些武师偶尔的额外指点,以及眼前这位看似不耐,实则处处关照的态度。
明明一阶魔兽以下的魔兽全部才 150金币。
“要谢的话,还不如……”
眼看山羊胡又要絮絮叨叨,萧砚果断拿钱转身,“我还有事,您老先忙!”
一溜烟便从山羊胡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哼,不知好歹的臭小子,要不是看在”
山羊胡话音未落,药铺内侧的门帘探出了女孩脑袋,扎着粉色双丫髻,年纪虽幼,一双眼眸明澈,却隐隐散发出天然的媚意。
“爷爷!”
“哎!”山羊胡脸上的严肃瞬间化作满满的欣喜,伸手将孙女揽近了些,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喜悦与慈爱。
萧媚带着孩童稚嫩的声线,好奇地问:
“爷爷,刚刚那个是谁呀?”
“一个还算,朴实的臭小子罢了。”
山羊胡随口答道,语气里带着点长辈看小辈的随意。
“朴实?臭小子?”萧媚偏了偏头。
显然无法将这两个有些矛盾的词和刚才那个看起来沉静利落的背影联系在一起,但很快也就抛之脑后,一头蹭进爷爷的怀抱里。
看着自家孙女无忧无虑的模样,山羊胡眼眸中的喜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可深处,却悄然掠过一丝难以言明的忧虑。
帝都…可不是那么好回去的。
没有外姓家族的帮助。
哪怕自家有了斗王也很艰难,而与外姓家族最好的结盟方法是……
姻。
作为过来人,他太懂了,萧媚的奶奶就是如此,他也不象年轻人那么般热血方刚,只想平静安稳的生活下去,就如现在一般。
而与其担心那种事情落到自家人身上,还不如防范于未然,他自己先掌个眼。
万一了,也有借口……
特别自家孙女还这么可爱,极易被盯上。
不得不考虑。
……
逛了一圈坊市。
萧砚又买了两本大陆货的黄阶低级斗技,拳法《轰山拳》与腿法《踢山脚》。
虽说贪多嚼不烂是老生常谈,但在斗罗大陆那种环境下,掌握的技能多一些总归是优势。
无论是出其不意。
还是扮猪吃虎,都极为方便。
再者,修炼这些基础斗技也花不了太多时间,正好可以作为消耗斗气,辅助修炼的途径。
“不过,为什么都跟山过不去?”
“先是劈山,现在又是轰山,踢山…创造这些斗技的人,对山是有多大的敌意啊?”
萧砚嘀咕着,一边将两卷斗技塞入衣服内侧,一边朝萧家方向走去。
可他刚到萧家门口,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其手上正抱着一只兔子,但相较于两个月前那肥嘟嘟的模样,
此刻的兔子却又明显小了些许。
“变大变小,莫非是这兔子的天赋?”
萧砚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这个念头。
可旋即,他抬眼与立于门前的萧熏儿对上了视线,但要是不熟悉的人肯定无法察觉萧熏儿此刻脸上隐藏下去的焦虑。
“熏儿,怎么了?”
萧砚快步上前,直接问道。
萧熏儿却顾不上回答,语气里带着尽量压下焦虑,“大兔生病了,跟我来!”
魂兽生病?是不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还是…萧砚心中的念头没有继续下去。
快步跟上萧熏儿。
步入院子,走进她的房间。
萧砚见到萧熏儿口中那令人担忧的大兔。
只见它身形蜷缩,不住地颤斗,显得十分虚弱,另外,很大!特别大!
原本娇小的兔子已经庞大到近乎有半个床铺那么大!甚至隐约感受到几分危险的气息。
错觉吗?
我会连兔子都打不过?
萧砚甩了甩头,将这些念头一扫而空,对上萧熏儿担忧心疼的眸子,
“你又给它喂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