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两个月过去。
“蓝银缠绕!”
房间内,萧砚低喝一声,一掌拍向地面,一股与其等身大小的蓝银草藤蔓便瞬间窜出,牢牢捆住了他面前的桌脚。
只要他心念一动,收紧藤蔓,便能将那桌脚轻易绞断。
“没有魂环的武魂,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萧砚露出笑容。这段时间,他发现只要注入斗之气,就能让蓝银草实体化并进行操控,这种操控的精细与力度,甚至达到了寻常斗师阶段都未必能做到的程度。
有这招在,他总算是有了点防身手段。
就算再用来捕捉那两只兔子,也绝对没问题。
呃不,现在可不能说没问题了。
萧砚撤回斗气,蓝银草顿时消散。
回想起前段时间有见到的被萧熏儿养着的那两只兔子,个头比离开他这时,足足大了一倍,毛色油光水滑。
也不知道萧熏儿喂了些什么,反正手感是更好了,力气似乎也变大了许多。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
那两只兔子若是拼命,之前没什么实战经验的自己,恐怕还不是对手。
“丹药之力,恐怖如斯,小富婆不愧是小富婆。”他暗自感慨。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几乎不用想,他就知道来者是谁。
上前打开房门,只见萧熏儿一手有些艰难地抱着那只粉白兔子,静静地立于门前。
可与之前不同,她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和纠结,这种情绪,本不该常出现在她脸上。
这两个月,二人交流的次数不在少数,不算至交好友,但也算是相熟之人。
“怎么了?”萧砚好奇地询问。
“抱歉,”萧熏儿轻轻开口,“我听其他人说了,因为我,你好象被孤立了。”
“孤立?”萧砚头上冒出一个问号,下意识脱口而出,“这难道不是我孤立他们吗?是他们孤立我吗?”
他可没有多馀心思放在和一群孩子打打闹闹、玩耍嬉戏上,除了修炼就是研究武魂与功法。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可当萧熏儿听到这话,不由愣了愣。
一个人“孤立”一群人?
好象确实是眼前这家伙能做到的事情。
她想着,不由莞尔一笑。
被孤立这种事,在自己身上似乎并不成立。
以她的外貌,仅是在那里一站,就会有人忍不住上前和她交谈,她也并不排斥。
可无一例外,那些人在与她交流后的第二天,仿佛都受到了什么告诫一般,变得谨慎,小心翼翼,不再如初时那般放松开心。
而唯独眼前人不一样。
他没有父母,就算被长辈告诫了,也依旧如常。确实,正如他所说,是他“孤立”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好象,也除了我。
念头微微一闪,萧熏儿便感觉到怀中小白兔的颤斗,无奈地伸手,温柔地抚摸安慰。
除此之外,她也不禁有些困惑,萧砚以前到底是怎么对待小白的?无论她来多少次,小白见到萧砚都是这副害怕的反应。
哪怕已经吃了那么多丹药,明明已经不弱了
同一时间。
萧砚的目光也随着萧熏儿落在她怀中的小,大白兔上,眸中闪过一分货真价实的羡慕。
“真不知道吃什么能长这么大……要是我能吃……也就好了。”
言语中带着几分暗戳戳的暗示。
他有点想吃软饭了。
“不,不可以!”
萧熏儿却立刻答道,明亮的眸子看了萧砚一眼,又瞬间移开,这驯兽丹是给魔兽吃的,不是给人吃的。
人,人好象也不能被驯服吧
莫名的念头自心中升起。
又很快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可,人真的不能驯服吗?
萧熏儿失神了一瞬,萧砚目光也随之落在那恬静的脸上。
与两个月之前不同,萧熏儿此时脸上带着几分病态的白淅。
估计,已经开始修炼斗气了吧。
作为古族帝品血脉的拥有者,其体内身怀的金帝焚天炎,在修炼初始阶段,滋生出的每一丝斗气都带着异火的霸道灼烧特性,必然会承受焚身之苦。
这种情况,理论上令人担忧。
可实际上,哪怕是萧熏儿的父亲,这片大陆的顶尖强者,以及她身边的护卫凌影,都未加干预或中止。
想来,这应是必经的过程,或许会加强筋脉轫性,打下绝佳的基础,后续修为才能一触即飞,不会有真正的危险。
只不过会很痛。
他并不介意帮忙。
但他根据已知的方法,却也不好帮忙。
“多喝热水。”
萧砚默默说了一句关心的话。
萧熏儿闻言回过神,轻轻颔首,她这段时间身体不便,也不好出去走动,所以……
“明天见。”
“明天见。”
萧砚望着萧熏儿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知道那种方法,当然是源于他从斗罗大陆带回来的书,该看的,他都已经看完了。
蓝银草武魂的发展途径,最好的方向毫无疑问是辅助系,尤其是治疔系。
如果能获得治疔类的魂技,绝对能缓解萧熏儿大半的疼痛,甚至治疔一些伤势。
可他现在的体质,吸收百年魂环或许可以,千年魂环绝对做不到,除非晋升斗者。
但等到那时候,萧熏儿自己恐怕都已经适应那种灼烧之苦了吧?
随之,他气息微微一沉。
斗之气四段!
两个月提升一段,这速度……
果然,他的斗之气有被“阿门”偷偷吸去一部分,不然以他的天赋,不应该只有那种进境。
虽说频繁前往斗罗大陆修炼,也是原因之一。
“算了,继续修炼吧,与其感叹,不如更进一步。”
夜色渐深,萧熏儿回到自己的小院,平躺在床榻上,点点微弱的金色光斑自她肌肤下隐隐透出,沿着纤细的经脉流转不息。
她的小脸苍白如纸,细密的汗水不断从额角滑落,湿了鬓边的发丝。
焚身之痛如同万千细针,随着斗气的每一丝运转而反复刺灼。
然而萧熏儿只是咬紧唇关,任由贝齿深深陷进下唇,自始至终不曾泄出一声痛吟。
在她身旁,两只长到半小人高的兔子安静地伏着,四只圆溜溜的眼睛紧紧望着小主人。自当初从那“恶魔”手中逃脱后,它们从未有过这般安逸的日子,也早已将这里视作了归处,它们不愿这平静的日子就此消散,更不愿主人出事,再回到那“恶魔”的身边。
“咚——!”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似有人翻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