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身后的林秀一抢先一步开口了。
他伸手揉了揉小兰的头发,将她往自己身后护了护,语气自然得象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小伙子,你搞错了。在下林秀一,不是毛利侦探。毛利侦探在那边呢。”
林秀一伸手指了指窗口正和琉璃拌嘴的毛利小五郎,随即又低头看向小兰,微笑着对工藤新一介绍,
“这是我的女儿,林小兰。你觉得她和林兰长得很象,其实很正常,因为她是林兰同母异父的妹妹。”
“什么?”
工藤新一象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看看小兰,又瞅瞅林秀一,结结巴巴地问道,
“林、林兰的妹妹?我怎么从来没听她说起过?”
林秀一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无奈,
“因为林兰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毛利侦探这,她对我和英理之间的事,一直都不知情,我们本想着等合适的时机再告诉她的……”
他话锋一转,看向一脸震惊的工藤新一,故作好奇地问道,
“对了,你认识林兰?难道是她的同学?”
林兰?林小兰?
工藤新一被这两个名字绕得晕头转向,脑子里象是一团乱麻。
听到林秀一的问题,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没做自我介绍,连忙鞠了一躬,有些结巴地说道,
“恩,哦,在下工藤新一,是帝丹高中二年级的学生,和林兰是同班同学。林先生您好!”
看他慌慌张张、语无伦次的样子,显然是被林秀一这番话冲击得不轻,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该死的侦探小鬼!”
毛利小五郎黑着脸走了过来,一把挡在门口,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恶狠狠地瞪着工藤新一,
“我不是警告过你吗?不要再纠缠小兰了嘛!”
“这个……”
工藤新一挠了挠头,面对毛利小五郎的怒火,他倒是镇定了不少,
“毛利大叔,你误会了。因为小兰已经一个星期没来学校了,老师担心她的病情,所以特意拜托我过来看看她,顺便把学校的作业带给她。”
说着,工藤新一扬了扬手里的作业本,看向屋里,好奇地询问,
“对了,小兰人呢?她在吗?”
“这个……”
毛利小五郎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总不能告诉这小子,你心心念念的青梅竹马,就站在你面前,只是变成了小学生吧?
琉璃也捂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离谱的事情。
一旁的妃英理也是紧锁着眉头,精致的脸上满是纠结。
她倒是想直接把工藤新一赶走,可对方毕竟是受老师所托,这样做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而小兰,则更是害怕地往林秀一身后缩了缩,紧紧地抓着林秀一的衣角,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被工藤新一认出自己。
眼见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林秀一只能再次开口,接过了这个烫手山芋。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
“其实是这样的,因为林兰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毛利侦探这,对我和她母亲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但一周前的晚上,她放学回家的时,意外撞见了我和英理,还有我们的女儿林小兰一起逛街。”
说着,林秀一还特意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然后,她的精神状态就有些接受不了,直接哭着跑回了侦探事务所。”
“什么?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工藤新一顿时急了,脸上满是担忧,
“那林兰呢?她现在人在哪里?有没有事?”
“是这样的。”
林秀一继续编着谎话,语气越发沉重,
“因为林兰一时之间,实在难以接受我和她母亲的关系。”
“如果让她继续待在东京,难免会触景生情,想起这些不开心的事。”
“所以我和英理商量了一下,让她先去国外的亲戚家暂住一段时间,等她的精神稍微平复一些,再让她返回日本。”
“什么?林兰居然出国了?”
工藤新一象是被晴天霹雳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张着嘴巴半天没有合拢。
他原本以为,小兰只是生病了,才没来学校。
可他万万没想到,小兰竟然出国了!
那他们下次见面,要等到猴年马月?
“咳咳。”
毛利小五郎干咳了两声,生怕工藤新一再追问下去,事情就会露馅,连忙上前一步,摆出了主人的架势,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了!侦探小鬼,作业你也送到了,赶紧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工藤新一还沉浸在“青梅竹马出国了”的巨大打击中,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被毛利小五郎连推带搡地赶出了侦探事务所。
他站在楼道里,呆呆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林兰……出国……林小兰……林秀一……”
工藤新一喃喃自语着,按照往日的习惯,试图梳理着刚才混乱的记忆,可越理越乱。
当他念到“林秀一”这个名字时,却忽然愣住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嘴里嘀咕着,
“林秀一……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好象在哪里听到过……”
他站在原地,苦思冥想了半天,忽然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了!我想起来了!”
“林秀一,不就是美利坚那边超级出名的小说作家吗?”
工藤新一恍然大悟,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古怪,
“我记得林兰好象很喜欢他写的书,还是他的忠实粉丝来着……呃,这下好了,偶象直接变成了后爸……”
想到这里,工藤新一的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实在是不敢想象,自己那位青梅竹马,在知道这个残酷的真相时,会有什么反应。
楼道里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吹得工藤新一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了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