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满心气愤,可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小兰心里终究还是存着一丝期待。
也许妈妈说的是气话?
也许真的有什么误会?
也许爸爸其实一直在找她们?
然而,今天父亲出现后的第一反应,却是坚决不肯承认她是他的女儿。
虽然知道十六岁少女变成六岁小女孩的事确实不可思议,可对方否认的那一幕,依旧象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小兰的心,将她仅有的那点期待也击碎了。
想到这里,小兰轻叹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与外表年龄不符的落寞。
她最后看了林秀一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却不想脚下刚动,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抓住了她的骼膊!
小兰几乎是本能反应,转身、抓手、弯腰、发力,一套流畅的过肩摔动作在瞬间完成!
“砰!”
林秀一重重地摔在木地板上,后背撞得生疼,半天都没回过神。
这孩子现在不是六岁的小女孩吗?
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对、对不起!”小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忙后退一步,低下头小声道歉,随即转身就想跑出卧室。
“等一下!”林秀一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小兰,抱歉,是我不好。我和你妈妈之间……有些很深的误会。这么多年,我们俩完全没有联系过,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
他语速很快,试图在女孩再次跑开前解释清楚。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兰轻声打断了:“妈妈和我说过了……”
“她说过就好,”
林秀一松了口气,刚想伸手抱抱这个从未谋面的女儿,就听到小兰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妈妈说,你是个花心的混蛋。还说当年她怀孕时,你还在和别的女人鬼混,最后甚至为了那个女人抛下我们,去了国外……”
林秀一干咳一声,尴尬地收回手:“那个……当年的事有很多误会,之后有机会我一定和你解释清楚。但现在……”
他突然正色,伸出双手轻轻按住小女孩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非常重要的问题!”
小兰被他严肃的表情吓到,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你在身体变小之前,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事,或者奇怪的人?”林秀一压低声音,“比如说,浑身上下都穿着黑衣的人?象是穿黑风衣、戴黑礼帽,或者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
小兰眨了眨大眼睛,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
“那外国女人呢?”林秀一继续追问,“尤其是金发的外国女人,很漂亮的那种?可能看起来象电影明星?”
“没有,”小兰继续摇头,小脸上写满了困惑,“我那几天一直都在正常地上学、回家,没见过什么外国人,你为什么问这些?”
“没什么……”林秀一稍微松了口气。
琴酒和伏特加的气质样貌太过独特,小兰如果见过肯定不会没印象。
至于金发的女人,指的自然是贝尔摩德,那位黑衣组织的千面魔女。
失忆的那些年,林秀一在美国曾与这个危险的女人有过一段感情。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两人分手时,贝尔摩德阴沉着脸说出的话,
“林秀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不会准许有人背叛我。”
论起在美利坚的权势和地位,他可比一个电影明星高多了,更别说这位女明星在两人分手后没多久,就因病去世了。
但现在恢复了全部记忆,在知道那位大明星莎朗·温亚德就是黑衣组织的魔女贝尔摩德后,林秀一剩下得也就只有苦笑了。
难怪当初他在已经和莎朗确定关系后,又去追求她的女儿克丽丝,会惹得莎朗暴怒,最终导致分手。
当年的他还以为,莎朗是在气他居然勾搭她的女儿!
现在看来,这两个身份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莎朗,也就是贝尔摩德,其实只是在气他变心。
不过,既不是琴酒和伏特加,又不是贝尔摩德,那小兰到底是怎么吃下aptx4869的?
还是说……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类似的毒药?
就在林秀一陷入沉思时,卧室的房门再次被推开。
妃英理站在门口,脸色依然冰冷。
当她看到女儿和林秀一站在一起,眼神立刻沉了下来,快步走进房间,一把拉住小兰的手就要往外走。
“等等,英理!”林秀一赶忙上前拦住,“你生我的气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谈。但小兰的事,我们总得一起查清楚吧?这可不是小事!”
“哼,小兰是我的女儿,和你没关系!”
妃英理头也不回,声音硬邦邦的,
“她的事我会自己弄清楚,不用你操心。”
“若是这样,你给我写信干什么?”林秀一从怀里取出那封已经被揉皱的信,“你写信通知我,不就是想让我回来,和你一起搞清楚小兰的情况吗?”
“我写信给你?”妃英理的脚步猛地一停,随后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讽刺的冷笑,“林秀一,你在做梦吗?我什么时候给你写过信?”
“这封信……不是你写的?”林秀一疑惑地再次看向信封,确认寄信人的姓名没有看错。
妃英理一把夺过信封,只看了一眼邮寄地址和字迹,她的脸色就变了。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字迹,不是她的,而是……
“琉璃!小五郎!”
妃英理捏紧信封,气冲冲地转身向客厅走去。
小兰满脸担心地看着妈妈的背影,赶忙追了出去。
林秀一也立刻跟上,他已是明白过来,这封通知他回来的信,根本不是妃英理写的,而是琉璃和小五郎的主意。
客厅里,土井垣琉璃和毛利小五郎正心虚地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什么。
看到妃英理黑着脸冲出来,两人同时一僵,露出“完了”的表情。
妃英理将信封摔在茶几上,双臂环胸,眼神凌厉:“给我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