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震天动地,卷起漫天尘土。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吕骁便率领众人抵达了厮杀之地。
入眼所见的景象,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城池堡垒,也没有坚固的城墙。
只有零散的木屋和简陋的栅栏,房屋低矮破败,道路泥泞不堪。
与其说是一个国,倒不如说是一个规模稍大的村落。
即便大隋最偏远的村落,也比这里规整富庶得多。
“是高句丽的将领吗?”
松成望着吕骁等人,只见对方人高马大、甲胄精良,气势如虹。
瞬间被这股威压震慑住,说话都有些结巴。
他从未见过这般精锐的部队,连气息都令人胆寒。
“王爷,这好象不是高句丽人。”
宇文成龙很快便发现了异样,上前一步低声提醒。
“高句丽人虽不算高大,但也比这些人高出一截。
而且他们的服饰、兵器,都和先前百国比武时的倭国人一模一样!”
“管他是什么人,先砸了再说!”
裴元庆根本不等吕骁下令,双脚一夹马腹,挥舞着银锤便冲了出去。
他力道惊人,一锤砸下,面前的倭国武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脑袋直接被砸进胸腔。
“杀!一个不留!”
吕骁挥动手中的方天画戟,红色披挂在风中猎猎作响。
“诺!”
赤骁军将士齐声应和,喊声震彻云宵。
他们举起手中的长枪,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面前的倭国乱军,枪尖所指,所向披靡。
“你……你们为何动手?”
松成满脸惊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明明说好高句丽人是来帮他们平定内乱的,为何会突然对他们举起屠刀?
他话音未落,便见吕骁策马疾驰而来。
无双方天戟带着凌厉的劲风,径直刺穿了他的胸膛。
宇文成龙手持亮银枪,身影在倭国人群中穿梭。
此刻也懒得纠结对方是不是高句丽人,只顾着挥枪刺杀。
他惊喜地发现,在这些身材矮小的倭国人中,自己竟如同小巨人一般,而且战力碾压。
手中银枪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一合,倭国人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哈哈哈!来对地方了!真是来对地方了!”
宇文成龙兴奋地大喊大叫,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成了常山赵子龙,威风八面,无人能敌。
从前在战场上,他只能看着吕骁、裴元庆等人在敌军中纵横弛骋、
如今自己也能独占鳌头,在这倭岛之上七进七出,杀得敌军丢盔弃甲。
连宇文成龙都能杀得倭国人抱头鼠窜,赤骁军的精锐士卒们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个个身经百战、武艺娴熟、
对付这些装备简陋、战力低下的倭国乱军,如同大人殴打小孩一般轻松,随手便能将对方踢飞、斩杀。
倭国武士的反抗在他们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在赤骁军将士眼中,眼前的倭国人早已不是敌人,而是无数唾手可得的功绩。
每斩杀一人,便意味着一份军功、一份赏赐、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攻势愈发猛烈,将倭国乱军杀得节节败退,哀嚎遍野。
整个筑紫境内都回荡着隋军的呐喊与倭国人的惨叫。
夕阳如血,将筑紫的土地染成一片猩红。
赤骁军横扫过的局域,已再无半分活气。
满地倭国人尸体横七竖八地堆栈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不散。
吕骁斜倚在一处破败的院墙上,手里啃着从船上带来的胡饼,神色淡然地望着眼前的狼借。
对他而言,这场战斗更象是一场单方面的清扫,毫无悬念可言。
“王爷,这也太轻松了!”
宇文成龙扛着染血的亮银枪,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满是不可一世的得意。
“别说您亲自领兵了,就是让我带一队人来,也能把这整个倭岛给扫得干干净净!”
他在倭国人面前找到了前所未有的优越感,只觉得这些矮小的敌人不堪一击。
“确实不难,就地扎营吧。”吕骁咽下嘴里的胡饼说道。
“可惜了,咱没带张岛内地图。”
宇文成龙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他从前在漠北草原能纵横弛骋,全靠平日里收集的地图指引方向。
此番谁也没料到会来倭岛,自然无从准备。
“药师,营中诸事交由你安排。”吕骁懒得费神,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
打仗他在行,但若论排兵布阵、营中调度,自然比不上李靖周全。
“王爷放心,此事交给末将便是。”
李靖脸上满是从容,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倭国尸体。
又看向队列齐整、士气高昂的赤骁军,语气轻松道:
“明日将将士分成五百人一组,分散推进。
倭国兵力薄弱、装备低劣,凭赤骁军的战力,不出一月便能直捣其都城,推平整个倭岛。”
这话并非夸大。
赤骁军本就是精锐中的精锐,装备精良、武艺娴熟。
而倭国武器甲胄粗制滥造,双方交锋本就是降维打击。
若是集中兵力反倒自缚手脚,分散推进方能最大化效率。
“好,就按你说的办。”吕骁点头应允,有李靖这个外置大脑在,他确实省了不少心。
随后,赤骁军就地扎营。
朝廷的剩馀步卒驻扎在船只和岸边,以备不时之需。
吕骁并未去居住倭国人的小屋,而是一头钻进大帐里。
此刻,他还在考虑金山银山开采之事。
从隋朝境内运送人口,一来一回耗费极多时间。
徜若走辽东之地,还需要隋朝将高句丽复灭,这比送人口需要的时间还漫长。
吕骁思虑再三,倭国人还是不能杀。
他得废物利用起来,让倭国人帮自己开采金山银山。
而他带来的隋朝士卒,正好可以当做监工。
想清楚如何安排后,吕骁便闭上双眼,手中把玩着杨如意送他的平安符。
都说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这句话果然是没错。
这才出来征战几日,就有些想念家中的杨如意,以及未出生的孩子了。
不多时,吕骁眼皮开始打架,最后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九州岛北部,松成被杀、筑紫失守的消息已迅速传开。
各方割据势力的倭国豪强纷纷聚集,神色慌张又满是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