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化及一听,脸色瞬间一沉,眼神不善地看向自己儿子,袖子都下意识地挽了起来。
只要这逆子敢吐出一个想字,他今天就让这小子提前去见见他的太奶!
“这我哪敢啊,他是我爹,至爱亲人啊。
何况以我的才能,也担任不了相国大位。”
宇文成龙毫不尤豫的说道。
听到这话,宇文化及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知道谁是儿子谁是爹。
“我觉得你可以。”
一直没怎么吭声的裴元庆,此时却忽然凑了过来,头一次对宇文成龙表示了肯定。
“真的?”
宇文成龙眼睛瞬间亮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裴元庆这憨小子都说他可以?
难道,自己真有当相国的潜质?
对啊!他猛地想起自家老爹的德行。
贪财好利、逢迎媚上、排除异己。
象这些优点,他宇文成龙哪样没有?
甚至还能青出于蓝!
老爹靠着这些都能当上相国,位极人臣,他宇文成龙凭什么不行?
资质完全够格啊!
相国之争,素来如此啊!
子承父业,天经地义!
这一刻,一颗名为野心的种子,在宇文成龙那颗不太寻常的脑袋里,悄然萌发。
“本侯也觉得你行。”
吕骁见宇文成龙那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就知道这魔丸已经动了心思。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给宇文化及添堵的原则,他毫不尤豫地又添了一把柴。
为宇文成龙未来可能的篡老爹位大业,投下了第一张赞成票。
“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宇文成龙眼见老爹在找刀,也不敢多聊。
众人嘻嘻哈哈,全然没有因为在敌人地盘上而担忧。
反观李靖,则是一张脸紧绷着。
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这支队伍究竟是什么成分!
“李郡丞,你好象心不在焉。”
吕骁瞧见李靖似乎融入不到团体,不由说道。
“是有点。”
李靖可做不到八百人跑人家腹地,还能在山谷里有说有笑的。
“还得练啊,你得成为大心脏的将领。”
吕骁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虽说李靖是顶级统兵将领,但现在似乎潜力还未到极限。
“侯爷,咱们真要去抓始毕可汗吗?”
到了这一步,李靖很想再次确认一下。
“你觉得咱们都快到始毕可汗家门口了,是来找义成公主省亲的吗?”
吕骁开口反问道。
“可咱们只有八百人啊,那突厥王庭几十万之众啊!”
八百对几十万,李靖不知道怎么抓。
难道始毕可汗会乖乖跑出来,束手就擒吗?
“八百人怎么了,难道我们这八百人不够精锐吗?”
吕骁抬起头高声说道。
一瞬间,周围的士卒纷纷围了上来,气势无比的凶悍。
有人当即便脱去上衣,露出黝黑的肌肉。
更有人拿起长枪来,立刻耍给李靖看。
就连大虎也奔跑过来,一头将李靖给撞倒。
李靖倒在地上捂住额头,这都是群什么人啊。
从上到下,没一个正常的。
“不必慌张,这次突袭我只教一遍。”
吕骁将李靖拉起来,自信无比的说道。
他已经打算好了,这次拿下始毕可汗分为文的,武的。
文的便是悄悄摸摸的,混进去把始毕可汗给抓出来。
徜若文的不行,那就别怪他开无双了。
很快,夜色彻底暗了下来,吕骁一行人开始上路。
按照之前的决策,夜晚歇息,白天赶路。
但现在愈发接近东突厥王庭,周边来往的突厥人也多了起来。
这套方法已经不管用了,已经改为夜晚行进。
相比较白天,夜晚道路更加难走。
便是有宇文成龙这带路之人,行进速度也极慢。
但好在他们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再进行了三日路程,登高望远,已经可以看见突厥王庭。
“到了,到了!”
宇文成龙从高处下来,激动的心脏跳个不停。
杨广虽然未言语,但看其眼神中散发的光亮,也足以说明其心情。
千古奇功,就在眼前。
更为重要的他是天子,这就是御驾亲征。
三皇五帝,无一人能这般。
“子烈!”
杨广抓住吕骁的骼膊,手臂已经忍不住在颤斗。
突厥王庭未在眼前之时,他不曾这般激动。
现在,他恨不得立刻杀出去。
“陛下,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吕骁此刻的心情相对比较平静。
桃子就在眼前,怎么摘成了个问题。
他们必须好好商量一下,尽可能在保全麾下之人性命的同时,还能将始毕可汗给拿下。
“好,先商议。”
杨广做在地上,眼睛闭起,重复着呼气,吸气。
吕骁一行人距离完成目标,只差一步之遥。
始毕可汗,此刻也是如此。
突厥王庭内,各部落骑兵纷纷汇聚于此。
经过统计,得骑兵三十馀万。
自突厥人创建起来,何曾有这般威武雄壮之师。
南下,几乎所有突厥人已经势在必得。
“兄长,南边有消息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
此刻,始毕可汗正穿着正装,准备带着一众突厥人进行祭天大典。
待祭天大典过后,将正式率领三十万狼骑南下。
“有一支前来与我们会合的部落骑兵,被人截杀于途中。”
“是哪里的部落?”
始毕可汗转过身,表情有些凝重。
“是最近去南边放牧的一支小型部落,距离雁门较近。”
“哦,不用理睬了,那定然是被雁门的隋朝骑兵所杀。”
始毕可汗脸上表情放松下来,继续整理着衣物。
他还以为是他们这边的人被截杀,原来是雁门那边的。
雁门距离王庭,还有着相当远的距离。
即便是隋朝想打,也打不到此地来。
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可是,我们还是得谨慎……”
“难道你要说隋朝人会效仿那西汉的霍去病,深入我们突厥的腹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