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随行的几个侍卫发出了一阵大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但是金九龄没笑。
因为他完全看不出对手的深浅。
正因为看不透,这才是最可怕的对手。
就象一条河,未探过深浅又怎敢轻易去趟?
所以,他跳下马来,一只手下意识按住剑柄,脸上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你为什么认为我是绣花大盗?”
“你不是?”
“当然不是!”
“那你应该知道蛇王已经死了?”
一听此话,金九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顾羽笑了笑:“世人皆以为你是天下第一神捕,但是蛇王却清楚你的底细,我说得没错吧?”
“或许吧……”
金九龄说了三个字。
谁也没想到,他却突然转身一跃,剑光尤如一道闪电,瞬间便杀了骑在马背上的几个侍卫。
顾羽笑道:“恼羞成怒,杀人灭口,真是好手段!”
金九龄却道:“你错了,我不是灭口。他们反正也活不过今日,我只是提前给他们一个痛快。”
“哈哈哈,能将杀人灭口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者,你金九龄恐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这时,金九龄缓缓拔剑,冷笑道:“看来你很有把握杀了我,可惜,你的想法与绝大多数江湖中人一样。”
“哦?”
“江湖中很多人瞧不起公门中人,总认为公门中人只是有些蛮力。今日,我便让你开开眼,这样你就死而无憾了。”
顾羽忍不住问:“你真有这样的自信?”
金九龄笑了笑:“你也一样有这样自信,否则,你又怎敢独自拦路?”
顾羽点了点头:“有道理。就冲着你这句话,我让你三招。”
金九龄:“……”
这小子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的深藏不露?
好在,这一战并非为名,没什么好谦让的,先下手为强!
“接招!”
事实上,金九龄在喝出“接招”二字的时候,剑已出手。
就象有人说,我数三声就动手,结果却略过一和二,直接喊三,并且在喊三的时候就已经动手。
不过这一剑并不快,看起来好象也没什么威力。
顾羽只是随意移开一步,便避开了第一剑。
但是,第二剑却接踵而至,疾如流星。
而且角度相当之刁钻。
一般来说,出剑之人习惯刺上半身,比如喉咙、胸、腹、腰等要害部位。
但是金九龄这一剑,刺的却是顾羽的膝盖。
当然,这一剑若是刺中了,对手就等同于废了一条腿,也算得上是要害之处。
他的剑快,顾羽更快,又往左侧闪了一步。
金九龄似乎早有预判,招式尚未用老却突然变招,剑斜斜向上劈斩,方位正是顾羽闪躲的地方。
按理说,这几乎是必杀的一剑。
因为他这一剑已经预判了对手躲闪的方位,相当于提前一步挖个坑,对手刚好跳进坑里。
可惜,顾羽预判了他的预判。
看似往左侧闪,身体却突然腾空而起,使得金九龄一剑劈空,从他的脚底掠过。
三招落空,金九龄当机立断,飞快地退开数丈,脸色越发凝重。
他终于明白,对手并非初生牛犊不怕虎,单凭过人的身法便足以纵横江湖。
顾羽看了看金九龄,笑道:“三招已过,你可要小心了。”
金九龄皱了皱眉,忍不住道:“为何不拔剑?难不成,你想空手与我过招?”
“对付你,空手就够了。”
此话一出,金九龄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脸色涨红,额头青筋隐现。
不过,却又很快镇定下来,唯有眼中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机。
“小子,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金九龄缓缓举剑。
这时候,他整个人的气质突然为之一变,剑执于手中一动未动,却隐隐响起了一阵嗡鸣,剑尖隐有剑芒吞吐。
一片落叶飘飘荡荡飞了过来。
距离金九龄头顶约一尺开外时,突然颤了颤,继而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四处飞溅。
这,便是剑气的威力。
这,才是金九龄真正的实力。
“呼!”
金九龄一剑刺出,几乎已看不到他的人影,只见一道剑光如流星般耀眼,如箭矢般迅疾。
眨眼间,已逼近了顾羽的胸膛。
若是陆小凤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因为,这一剑象极了叶孤城刺向他的那一剑,也就是“天外飞仙”。
实际上,这一剑的确是金九龄模仿了“天外飞仙”。
当然,也不全是。
他在这一招中融合了自己对于剑意的领悟,自信天下间除了极少数巅峰高手之外,恐怕无人能接下他这一剑。
若不是生死时刻,他绝不会轻易施展这一招。
就在金九龄自信满满时,却突然间瞪大双眼,神情就跟见了鬼一般。
因为,顾羽竟然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剑。
“你……你怎么会灵犀一指?”
如果是听别人说的,金九龄绝不会信。但,这却是他亲身经历的,所以他从未有过的震惊。
顾羽笑道:“充送的,你要不要氪金,充个会员?”
金九龄哪里听得懂这句话,正因为听不懂,故而陷入了沉思。
恰在此时,陆小凤、薛冰、花满楼三人策马而来,将这一幕看在了眼中。
不过,他们只是看到了结果,却未看见金九龄那一剑,以及顾羽伸手夹住剑锋的那一刻。
但是薛冰依然很惊讶,忍不住问陆小凤:“他竟然用手指夹住了金九龄的剑,怎么与你的灵犀一指一样?”
陆小凤笑道:“天下间,也不只是我会用手指接剑。”
花满楼有些遗撼地叹了一声:“可惜,我看不见这精彩的一幕。”
眼见陆小凤三人到来,金九龄心知大势已去,竟抬起左手对准顾羽前胸发出了一支淬毒的袖箭。
如此近的距离,本该万无一失。
哪知就在袖箭发出的那一瞬间,顾羽身形一错,夹着剑尖的手指轻轻一带,金九龄不受控制地往前扑了一步。
顾羽出手如电,在他身上连点了三下。
金九龄当场喷出一大口血,身形跟跄了几步,随即扑倒在地。
陆小凤心里一惊,急道:“顾兄,先别杀他!”
顾羽笑道:“放心,死不了,我只是破了他的丹田,废了他的武功。”
可是对于金九龄这样的人来说,废了他的武功,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而且,他做捕头那么多年,不知结下了多少仇家。一旦消息传开,后果都不用去猜。
金九龄又吐了一口血,脸上全无血色,象个死人一般。
陆小凤叹息了一声,蹲到金九龄身边,道:“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没想到,你竟然出卖我,还想害我心爱的女人。”
一听此话,薛冰难得地红了脸,心里却甜滋滋的。
这家伙,为什么不能直接向她表白?非要拐弯抹角表达出来。
金九龄咳嗽了几声,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陆小凤,你真以为我是绣花大盗?”
陆小凤怔了怔:“你不是?”
“咳咳咳……”
金九龄又咳出几口血。
继而喘着粗气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也想找到绣花大盗,你信不信?”
听到这话,顾羽不由皱起了眉头。
难道这家伙真的不是绣花大盗?
如果不是他的话,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