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是为了这样的银票而来?”
顾羽又摸出两张一千两面额的银票晃了晃。
“这两张银票,与我刚才兑的那一张一模一样,连编号都一样,你们说奇不奇怪?”
一听此话,钱老大吓了一跳,忙道:“公子慎言!”
陆小凤快步上前,道:“兄弟,这两张银票可否让在下看看?”
“当然没问题!”
顾羽将银票递给陆小凤。
陆小凤一看,上面的编号果然是一样的,都是人字九百八十二号。
钱老大也跟了过来,小声道:“公子、陆大侠,不如咱们去后堂说话。”
一到后堂,陆小凤忍不住问:“不知兄弟手中的银票从何而来?”
顾羽一脸神秘的表情,道:“那里是一处销金窟,堪称男人的天堂。有喝不完的美酒,看不够的美女,还有形形色色的赌具……”
“哦?”陆小凤眉头一抬,笑道:“竟然还有这么好玩的地方?不知是何处?”
顾羽瞟了钱老大一眼,似笑非笑道:“我想,钱掌柜一定知道。”
钱老大怔了怔,嗫嚅道,“我……我怎么会知道?”
这时,一个人称老四的伙计接话道:“莫非这位公子说的是极乐楼?”
“极乐楼?”
“对!”老四点了点头,“传说附近有一个叫极乐楼的地方,有赌局、有美酒、有女人,不少武林中人和富商常去那里豪赌。”
陆小凤顿时来了兴致,又问:“极乐楼在什么地方?”
老四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传说那座楼会飞,晚上才会出现,天亮就会消失。”
花满楼一脸惊讶,忍不住“看”向顾羽,问:“顾兄可是去过?”
顾羽点了点头:“去过一次。”
陆小凤笑道:“不知顾兄能否带我去这座会飞的极乐楼开开眼界?”
不等顾羽回答,花满楼忙道:“我也要一起去。”
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他也不想错过一探究竟的机会。
花满楼与陆小凤已经去过牢里,见到了朱停。
据朱停说,他亲手雕刻的印版,若世上还有人能仿制得一模一样,非他的师弟岳青莫属。
但,衙门捕头洛马却说,岳青早在七年前便因染上瘟疫而亡,尸体还是他亲自看着火化的。
所以,他认定朱停在说谎。
至于真实的情况是怎么样的,顾羽心里自然清楚。
入夜。
三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城东乱葬岗。
正是顾羽、陆小凤、花满楼。
陆小凤一脸惊讶地看了看四周,问:“这里便是极乐楼的入口?”
顾羽笑道:“这不正好应了西天极乐的说法?”
陆小凤:“……”
顾羽:“开个玩笑。这里并非极乐楼入口,但必须从这里出发,这是极乐楼定的规矩。”
陆小凤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只觉身上有些凉嗖嗖的。
这规矩有点吓人。
花满楼忍不住问了一句:“意思是说,有人会到这里接应?”
顾羽点了点头:“对,而且咱们还要乘坐一种特殊的交通工具。”
“什么样的特殊交通工具?”
“棺材!”
很多人是忌讳棺材的,毕竟棺材意味着一个人最终的归宿。
但也有人整花活,说什么“棺材,棺材,升官发财”。
不久后,三人躺进了一口棺材。
顾羽笑道:“虽然挤了一点,好在大家都是男人,都没什么奇怪的嗜好吧?”
陆小凤:“……”
花满楼忙扯开话题,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交通工具,挺新鲜的,就是有点费心跳。”
不久后,一支烟花升空。
很快,便有四个精壮的汉子出现在棺材边。
尽管里面躺了三个人,四个汉子却依然健步如飞,好象毫不费力一般。
等到棺材停下,盖子一打开,便有人上前恭躬敬敬相迎。
“欢迎光临极乐楼,祝客官升官发财!”
这里的人都戴着面具,不管是极乐楼的人还是客人,无一例外。
因为这是极乐楼的规矩。
当然,就算是戴着面具,也能看出这里的姑娘一定长得很美,一个个袅袅婷婷,婀挪多姿,多才多艺。
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极乐楼的赌法也是多样化的,并不仅限于各种赌具。
比如赌乌龟赛跑、斗鸡、斗狗、斗蛐蛐等等。
赌累了,还可以去房间里休息一下。当然,可以在大厅里随意挑选一个或多个美人一起作陪。
一楼与二楼都是开放的,客人可以随意走动。
但是,通往三楼的楼梯却有四个汉子守着,不允许客人上去。
除非亮出十万两银子的筹码,才有资格到三楼去赌。
“砰!”
突然间,一声动静传来。
“什么人?”
四个汉子相当警剔,一听到动静便不约而同喝问了一声,眼光也循声瞟了过去。
“恩?”
一个汉子突然收回眼光,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老三,怎么了?”
“你们没有感觉一缕风掠过?”
“没有!”
“或许是东边巷道吹来的风。”
四人没有发现异常,又一次站得笔直。
殊不知,这时候顾羽已经溜上了三楼。
他用的正是凌波微步。
四个人守在楼梯口,只有一个人隐隐感觉到一缕风,却没有看到人影。
若是提升到化境,恐怕都用不着声东击西,直接就能溜上楼去。
三楼有个大房间,装饰华丽,所有家具皆为上等红木,熏香点的是龙涎香,彰显著房间主人不俗的品味。
一个女人正坐在桌边,摆弄着花瓶里的插花。
她叫无艳。
“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有姑娘在,这满屋的鲜花便相形见拙了。”
这时,一个男人微笑着走了进来。
无艳抬起头,一脸惊讶的样子问:“公子怎么一个人?没人带你上楼?”
能上三楼的客人,最少也得有十万两银子的筹码。而十万两筹码得装满满两大托盘,需要有伙计帮着端上来。
可她只看见了客人上楼,却不见端筹码的伙计。
顾羽笑了笑:“有,不过在下已让他们下楼去了。”
无艳又一次打量了顾羽一眼,道:“可是,公子身上好象装不下十万两银子的筹码。”
顾羽从身上摸出两张银票晃了晃,笑道:“无艳姑娘,在下这两张银票可抵得上十万两筹码?”
无艳的眼中掠过一丝异色,稍纵即逝。
她妩媚地笑了笑,道:“公子真是会开玩笑,你这两张银票不过区区二千两,怎抵得上十万两?”
“姑娘此言差矣!”
“哦?”
“姑娘,你看啊……”顾羽走到桌边,将两张银票摊在桌上,“看到没,这两张银票的编号是一模一样的。”
“啊?公子,你……你竟然用假银票?”
“无艳姑娘,这不叫假银票,而是在印制过程中因失误而产生的错版银票,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无艳哪里肯信,笑道:“怎么可能?公子莫要哄人家。”
“姑娘要是不信可以去大通钱庄问问,他们可是花了几十万两银子回收这样的错版银票。”
“是吗?那公子稍等片刻,小女子这就派人去大通钱庄问问。”
“无艳姑娘,大半夜的你怎么问?”
无艳嫣然一笑:“小女子自有办法。”
刚走了两步,无艳突然抬手一抛,三道细小的银光闪电般袭向顾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