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天时。
一般来说,荷鲁斯身旁除了马罗格斯特或者阿西曼德以外,还会有原体卫队进行护卫,仅在伊斯特凡三号战役期间,由于事发突然他必须全军出击,这样才会有可乘之机。
其二,地利。
如果是在其他环境下,荷鲁斯即使知道关于“首归之子”的真相,唯一办法就是向阿尔法瑞斯求证——只有在伊斯特凡三号战役期间,亚空间和现实的屏障因为大屠杀而削弱,才会让他命令艾瑞巴斯召唤恶魔。
其三,人和。
这一条应该说是反向运用。
和忠诚派的团结相比,叛乱派的各怀鬼胎才让孙乾有可乘之机!
意志不坚的荷鲁斯,暗藏野心的阿巴顿,谎言成性的艾瑞巴斯
他们的这些特质既是成为帝国大敌的原因,但也可以成为孙乾挑拨离间的把柄。
先用“首归之子”的消息,让荷鲁斯对混沌失去信任,然后杀死艾瑞巴斯挑拨荷鲁斯和大魔战斗,接着趁荷鲁斯刚战斗后的虚弱
这一幕幕场景历历在目,仿佛孙乾就在现场观看一样,最后定格在阿巴顿背刺荷鲁斯的瞬间。
会不会太顺利了?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这反而让孙乾都有些不安。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公佑且尽人事听天命即可,勿要多虑。”
谁的声音?
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初听仿佛是从天地之间,细听又象是从肺腑之内响起。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主公就托付于你了。”
孙乾只觉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在面前一扫,所有景象瞬间如镜花水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阿斯塔特的动态视力,他只能勉强辨认出那是
一把由蓝色羽毛束成的羽扇。
——
“呼呼糟了,我难道睡着了?”
在大暴君号战略指挥室猛然睁开眼睛的孙乾,被自己的大意吓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通过面前的数据面板,得知距离自己闭上眼睛仅过了不到五分钟而已。
这也给自己提了个醒,以后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还是尽可能不要同时触发角色卡牌能力为好。
不过
孙乾确认着面板上显示的汇报记录,不由得露出满意的微笑。
虽然不知道刚才梦中的是推演还是预知,但从目前情况来看自己的努力是有价值的。
在荷鲁斯下达命令,让全军配合安格隆进行地面作战后,复仇之魂号就突然发出强大灵能波动,且和其他战舰断开了一切通信。
不过大暴君号马上广播了阿巴顿提前录制的语音,说明复仇之魂号只是激活了新的防御系统,让所有人按战帅命令继续作战。
然后直到现在,复仇之魂号都依然保持静默的话
那说明阿巴顿已经按照自己吩咐拖住了荷鲁斯——
或者说,阿巴顿如计划般被荷鲁斯拖住了。
——
复仇之魂号。
“你到底在干什么!阿巴顿!!!!”
千钧一发之际,荷鲁斯转身用动力爪挡住了阿巴顿砸向他脑袋的破世者战锤。
震惊、愤怒、不解无数复杂的情绪让荷鲁斯的脸变得扭曲。
不过作为身经百战的战帅,荷鲁斯还是立即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先是一脚踹向阿巴顿,后者举起风暴盾进行防御,然而原体的力量超乎想象,竟硬生生突破能量力场在精金盾面上踹出一个凹陷。
阿巴顿跟跄着后退了几步,还没等他再次站稳,荷鲁斯之爪就几乎挥到他的面前。
哐!!!
虽然用破世者格挡住了荷鲁斯之爪,但恐怖的冲击力让阿巴顿的手臂瞬间被震麻,战锤脱手飞出的同时,阿巴顿也很不体面地在地上打了几十个滚才停下。
被称为大远征三杰之一的阿巴顿在阿斯塔特中也是顶尖的佼佼者,然而他和原体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是有着天堑般的鸿沟。
所以荷鲁斯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阿巴顿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你是疯了吗阿巴顿!我可是你的基因之父!到底什么低贱混帐的畜牲才会攻击自己的父亲——”
说到这里时,荷鲁斯话语突然一滞。
“你才不是我的父亲!”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阿巴顿,咬紧牙关用风暴盾支撑着身体站起来。
“你只是个被混沌控制的傀儡而已!所有人一起上!”
阿巴顿话音刚落,数十个加斯特林终结者战士就从接见厅的各处门口鱼贯而入。
显然阿巴顿已经跟他们交代过。
在看到军团统帅的那一刻,这些荷鲁斯之子最精锐的战士没有任何尤豫或迟疑,立刻举起各种重火力武器向荷鲁斯扣动了扳机。
“你们竟敢我可是战帅”
荷鲁斯半蹲在地,用他的动力爪护住头部,暴雨般的爆弹、激光,热熔射线倾泻在他的动力甲上,面对数十台战术无畏动力甲的齐射,即使骑士机甲也难以全身而退。
但对于荷鲁斯来说,和受到的物理伤害比起来,精神上的连番打击更为致命。
为了理想被迫牺牲忠诚的子嗣;
安格隆无视自己命令影响计划;
独占父爱的三十年时光是谎言;
最信任的心腹对自己兵刃相向;
对于身体素质堪称半神的原体来说,精神和情感是他们最接近人类的部分,同时也可能是最为脆弱的部分。
终于——
荷鲁斯似乎听到脑中有某根弦断开的声音。
轰!!!
在阿巴顿和加斯特林终结者战士眼中,诡异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荷鲁斯放弃了防御,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然而那些枪林弹雨在即将命中他裸露在外的头颅时,却象是被一种无形的屏障偏转过去。
战帅身上缠绕着令人不安的阴森气息,就连肤色都变得如尸体般苍白。
还有些眼尖的注意到,刚才在荷鲁斯脚边,原本才分解了一半的大魔尸体
现在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的加斯特林终结者都本能停下了毫无意义的攻击,整个接见厅此刻鸦雀无声。
唰!!!
打破死寂的,是从一个终结者身前破膛而出的动力爪。
没有人知道荷鲁斯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坚固厚重的战术无畏动力甲会如纸片一样脆弱。
但所有人都立刻意识到
屠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