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阿巴顿的攻击已经是如此的迅速,但荷鲁斯作为原体的反应还是比普通阿斯塔特更胜一筹。
砰砰!!!
荷鲁斯之爪几乎是在阿巴顿扣动扳机的瞬间,在战帅的控制下同时开火,随后在不到零点零一秒的超短时间内,两枚——准确地来说是两对爆弹,在艾瑞巴斯毫无防备的脑袋旁边相撞。
轰——
“呃啊!!!!!”
虽说幸亏荷鲁斯的及时开火拦截,让艾瑞巴斯避免了被阿巴顿一枪爆头的厄运,但爆炸产生的冲击力还是让弹片嵌入了他的脸皮,使其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荷鲁斯面沉如墨,确认艾瑞巴斯所受的伤并不致命后,他转头看向自己的首席连长。
“我需要解释,阿巴顿。”
“啧,这家伙脸皮真厚。”
阿巴顿咂了咂舌头,不过看起来他也并没有因为刺杀失败而沮丧。
对他来说,这也是“战帅”计划的一部分而已。
“这家伙不但是混沌的仆从,而且还向我们隐瞒了重要情报,在我看来已有取死之道。”
“嘶我从来没有隐瞒过我的信仰!但混沌和你们是同一边的!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阿巴顿!”
艾瑞巴斯捂着满是血污的脸,歇斯底里地朝阿巴顿发出咆哮。
荷鲁斯皱了皱眉头,对于这个毫无底线的邪神信徒,说实话他内心也没有什么好感。
不过他更清楚的是,这家伙是他和混沌合作的中介人,至少现在还有很多用得上他的地方。
“够了,阿巴顿,无论如何这件事你都越权了,就算他而且现在不是内斗争执的时候。”
荷鲁斯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向阿巴顿命令道。
“如果你们有矛盾的话,等战役结束后我会给你们辩论的机会,但现在我要求你执行我刚才的——”
“他隐瞒的事实就是,战帅你不是第一个被帝皇寻回的原体!”
荷鲁斯原本准备和稀泥的话语戛然而止,接待厅中陷入了几秒钟的寂静,然后
轰!
阿巴顿听到了一声巨响,但这并不是某种攻击,仅仅只是荷鲁斯冲到他面前时突破了音障。
他甚至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当阿巴顿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荷鲁斯抓住肩甲,他能听到陶钢变形碎裂的微弱声响。
“不许胡说八道,阿巴顿,帝国不,整个银河系都知道,帝皇的首归之子,明明就只有”
“第一个被寻回的原体其实是阿尔法瑞斯,帝皇、马卡多还有混沌邪神都欺骗了战帅你!”
荷鲁斯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阿巴顿,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关于谎言的微表情。
但过了几秒钟之后,荷鲁斯只是松开手,然后转过头看向了艾瑞巴斯。
“这是真的吗?”
可艾瑞巴斯现在也是一脸懵逼。
最后回归的阿尔法瑞斯其实是最早回归的原体,即使他对这个消息也很感兴趣,可关键在于——
他也是刚刚才听说的啊!
而且事到如今,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
明明荷鲁斯都已经要与帝皇决裂,这个时候原体的辈分已经无关紧要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
对待艾瑞巴斯时,荷鲁斯明显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他直接抓住后者的脖子,将其当成小鸡一样提起来。
在接触到荷鲁斯眼神的瞬间,艾瑞巴斯就意识到这个男人现在已经被难以解释的强烈感情冲昏头脑。
他不理解荷鲁斯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但艾瑞巴斯还是迅速展现了他的应变能力。
“等、等等,战帅,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我向你发誓,等伊斯特凡的战争告一段落,我会全力以赴调查这个情报的真伪,尽快给你一个交待!”
荷鲁斯微微眯起眼睛,显然艾瑞巴斯在他眼中信用评分并不高,不过这也让他稍微冷静了下来。
而且通过监视屏幕已经能看到地面激烈的战况,的确这个时候应该——
“想要求证的话,现在不是最好的机会吗?”
当艾瑞巴斯双脚即将碰到地面时,阿巴顿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以前和我们吹嘘过,混沌邪神是几乎无所不知的吧。”
艾瑞巴斯心中一个咯噔,立刻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现在已经造成了这么多的死亡不正是刚好满足召唤恶魔的献祭条件了吗?”
——
“阿巴顿,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我——或者说那个冒牌货,会这么在意‘首归之子’这个身份呢?”
“不理解就对了,因为这就是我和他的区别。”
“我是为了军团,人类,银河的未来,向暴君举起了义旗;但他只是被混沌操纵的傀儡,一旦虚伪的记忆产生误差,自然就会发生强烈自我怀疑。”
“怎么了,你是担心艾瑞巴斯会识破我们的计划?”
“放心好了,即使他察觉到不对,也必须听从那个冒牌货的命令——应该说,如果他有鬼点子就更好了。”
“即使是膺品,但那个傀儡也十分强大,太过弱小的恶魔肯定是无法说服他,所以艾瑞巴斯肯定会召唤一个强大的恶魔甚至‘大魔’。”
“而这种情况下,他最有可能的选择就是”
——
当艾瑞巴斯花了几分钟画出一个简陋法阵之后,周围的氛围逐渐都变得诡异起来。
那些惨死的记述者鲜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动流淌向法阵,融入到鲜红的符文当中。
“因为只是匆匆忙忙进行的仪式,所以召唤出来的只有短时间的虚影,当然如果将目标定为更弱小的恶魔,说不定能——”
“我只要答案,让最有可能知道答案的家伙出来。”
艾瑞巴斯叹息了一口气,仿佛是对于荷鲁斯强人所难的无奈——
不过他开始念咒的时候,眼中却闪铄过狡黠的光芒。
周围的光线突然昏暗了下来,法阵燃烧起幽蓝色的火焰,无数不断变化的诡异字符,开始在天花板墙壁——来自于空气中若隐若现。
终于,当艾瑞巴斯最后一个晦涩难懂的咒语完成时,伴随着象是亿万书页翻动的巨大轰鸣声和亿万窃窃私语的回响,一个宏伟又神秘的庞大身影跨越了帷幕,出现在众人面前。
可以看到他那巨大的身躯覆盖着闪铄不定的幻彩羽毛,那双巨大的翅膀并未扇动,却依然轻松悬浮在半空。
而最令人不安的是它的脖颈,那里分叉出两个丑陋可怖且衰老——
但又如此瑞智,仿佛能洞察万物的鸟首。
“这位是伟大的奸奇大魔,万变魔君,能够同时洞察过去和未来,知晓一切的织命者·卡洛斯!无论任何人的疑问,都能得到他的解答!”
艾瑞巴斯熟练地献上赞颂,荷鲁斯注视着面前这强大又神秘的存在,似乎在蕴酿该如何提问。
“那就回答我们的问题吧,卡洛斯!”
阿巴顿先一步开口,毫不畏惧地看向奸奇大魔。
“第二十军团的基因原体,是否才是帝皇第一个寻回的儿子?”
荷鲁斯眉头微皱,似乎对于阿巴顿三番四次的僭越有些不满,但他如今更在意的是面前这只恶魔的答案。
艾瑞巴斯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因为他隐瞒了一点,卡洛斯的两颗头颅,一个只会说真话,一个只会说假话。
因此荷鲁斯是不可能得到答案的,无论事实如何艾瑞巴斯都能糊弄过去。
然而他并没有发现的是
阿巴顿也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因为连这召唤的大魔,都在他“基因之父”的预料当中。
两只鸟喙同时裂开,露出两个得意的笑容。
“对的。”
卡洛斯的两个脑袋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就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