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的笑声带着法式特有的爽朗,演播室里的工作人员也跟着露出笑意。
摄象机后的导播轻轻调整了镜头焦距,将李砚的脸部特写推得更近了些——这个年轻人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神情,反而象是知道这个问题会问过来一样。
“关于那件事,”李砚开口时语速不快。
“我得先澄清一个误会——那不是“交火”,更象是一场……老头和年轻人在咖啡馆里的午后辩论。”
克莱尔挑眉:“可媒体铺天盖地报道的都是新老对决。”
“这就是媒体的工作,”李砚笑了,笑容里带着超越年龄的通透。
“他们需要标题,需要故事,但真相往往比故事平淡得多,你知道的,卡尔·拉格斐先生现在是这个世界最好的时装设计师,他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
“ok,最近我们得到一些小道消息,布鲁斯?李没有被伦敦圣马丁艺术学院录取的原因,好象和卡尔先生有关”
李砚平静的点头。
“能给我一张白纸和一只笔吗?我画张图。”
演播室里短暂地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细碎的忙乱声。
“当然,布鲁斯是要现场展示你的才华吗?”
“也可以这样说。”
导播对着耳麦低声吩咐两句,一分钟后,一位助理捧着一叠雪白的绘图纸和一套绘图工具——从马克笔到炭笔,还有橡皮擦走过来后将东西轻轻放在李砚面前的玻璃圆桌上。
“谢谢。”
“不,不客气”
手绘草图毫无疑问是设计师最具说服力的语言——无论是高定秀场的后台,还是奢侈品牌的创意会议,一张线条精准、风格鲜明的手稿,远比冗长的口头描述更能俘获人心。
摄象机忠实地记录着这个过程。导播明智地将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李砚沉静的侧脸,右边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炭笔的特写。灯光设计师悄悄调整了角度,让画板上的光线均匀而清淅,不留下任何可能干扰观看的阴影。
克莱尔身体靠近,职业性的好奇在她眼中闪铄。拉格斐先生和伦敦圣马丁学院的直接回应吗?”
“不,”李砚头也不抬,开始用炭笔轻轻勾勒轮廓。
“这是一种致敬,也是澄清。”
炭笔接触纸面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被放大,那是一种沙沙的、近乎私密的声音。
演播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此刻在这个直播演播室里发生的事,可能会成为明天所有时尚媒体的头条。
李砚的手移动得很快,但没有任何匆忙的痕迹。
他先在画纸中央画出一条垂直线,然后在这条线的两侧构建一个女性的轮廓。。
“你熟悉卡尔先生的绘图风格?”克莱尔评论道,语气中已经少了几分先前的平静。
“任何一个认真研究过时装史的人都应该熟悉。”李砚轻声回应,右手继续移动,左手则用来稳定画纸。
“卡尔先生的手稿有几个显著特征——简洁到近乎吝啬的线条,对剪裁结构的极端关注,以及标志性的黑白色调对比——他很少在手稿中使用颜色,因为对他来说,剪裁本身已经构成了服装的完整表达。”
说到这里,李砚停顿了一下,脑袋后移审视刚刚勾勒出的基础轮廓。
然后他重新低头,开始构建服装——一件外套。
“这是chanel经典斜纹软呢外套的变体。”他边画边解释,声音平静而专注。
画纸上,外套的轮廓逐渐清淅:箱型剪裁,略短的衣长,宽大的翻领,以及最关键的——未完成的边缘处理。
克莱尔彻底放下了主持人的姿态,象一个学生一样专注地看着。
“布鲁斯你是在复制卡尔先生的设计吗?”
“不,我在使用他的语言,讲述新的故事。”
李砚换了一支更细的炭笔,开始添加细节。
外套上的扣子不是传统的双c标志,而是简单的圆形黑纽扣。
口袋的位置比经典香奈儿外套更高,更符合现代女性的实用须求。
肩线略宽,但不象八十年代权力套装那样夸张,象是几乎不可察觉的扩展。
接着,李砚画出了外套下的部分——一件简洁的无袖连衣裙,裙长刚好到膝盖上方三厘米处。
最令人惊讶的部分来了。
李砚在外套上添加了一条项炼——不是香奈儿标志性的层层珍珠,而是一条简洁的黑色丝绒choker,中央挂着一副小小的、抽象化的剪刀型状吊坠。
“这是……”主持人克莱尔眯起眼睛。
“一个玩笑,也是一个致敬。”李砚嘴角微微上扬。“卡尔先生以快速绘制草图闻名,据说他能在五分钟内完成一幅完整的设计图。
他曾经说过:‘我的剪刀就是我的笔。’”
画纸上的设计已经接近完成,但李砚还没有停笔。
他在画面的右下角开始勾勒一个小小的侧脸肖象——标志性的白发马尾辫,高领白衬衫,黑色太阳镜。
“你真的要画卡尔?拉格斐本人?”克莱尔惊讶地问。
“为什么不呢?卡尔先生是这个故事的一部分。”动,寥寥数笔,卡尔·拉格斐的侧面轮廓便跃然纸上。
“在我们华夏,像成为一名书法大师,那么他的基本功一定是非常扎实的,所以像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模仿时尚界的恺撒——卡尔?拉格斐是我无法避免的。
乔治?阿玛尼,伊夫?圣罗兰,卡尔?拉格斐,我都了解他们的风格。”
这不是李砚在吹牛,就象任何一个草书书法大师,他的楷书也一定是非常标准的。
在时尚界你想成角,如果连模仿都做不到,那就有点
但是想要突破很难,除了学好基本功之外,还得活在未来。
也就是要靠天赋。
这三位不得不说很有缘分,同样是五个字,同样喜欢男人。
乔治?阿玛尼是双性恋
李砚想到这里,真有点难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