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你好象对女性的下半身非常有研究,先是阿玛尼logo丝袜,又是ysl高跟鞋你真是,哈哈。”
会议结束后瓦莱丽?赫尔曼顺便提了一嘴,想笑出来,但是她又憋住了。
“难不成布鲁斯是弯的?”
砰——
斯特凡诺?皮拉蒂见状赶紧溜了,年轻人火气就是汪,拆你日空腹真可怕。
李砚瞪着那扇被皮拉蒂小心翼翼带上的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转向瓦莱丽?赫尔曼,后者正努力维持着专业表情,但嘴角的抽动出卖了她。
“瓦莱丽女士,我必须声明——”李砚举起一根手指。
“当然,当然。”瓦莱丽迅速打断他,从转椅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圣奥诺雷街上来往的行人。
“我不会问任何私人问题,那是你的私事。
不过……”
她侧过脸,眼里闪着光。“如果布鲁斯你真是市场部可能需要调整一些宣传策略。
现在同性恋设计师是个不错的卖点,卡尔先生,圣罗兰先生,约翰?加利亚诺,阿玛尼先生哈哈。”
李砚用手搓了把脸。
“我不是,我只是……对时装设计有热情。”
“对下半身的设计尤其有热情。”瓦莱丽终于笑出声来,那是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略带沙哑的笑声。
“放松点,布鲁斯。在巴黎,没人会因为这种玩笑生气。除非你真的介意。”
“我不介意玩笑。”李砚走到小会议室的迷你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介意的是谣言传得太快。昨天艾琳才开始说我“快”,今天皮拉蒂就知道了。”
“时尚圈比巴黎地铁的wifi传播得还快。”瓦莱丽耸耸肩,回到座位上。
“说正经的,rockstud系列你打算什么时候完成全部设计稿?”
“一个月以内吧。”李砚看了眼手机。
“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先完成那三位华夏模特的高级成衣设计,听说总部又加预算了?”
“相当可观,因为fleur系列的预售数据让很多人都闭上了嘴。”
李砚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真诚笑容。
这就是时尚行业的规则——成功可以兑换成更多的自由和资源。
“对了。”赫尔曼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档。
“这是市场部整理的fleur系列媒体监测报告。布鲁斯你想看看吗?”
李砚接过那份装订简介的报告,快速浏览。
数据确实令人印象深刻:除了瓦莱丽在会议上提到的那些,还有更细致的分析——《elle》将李砚列为“巴黎最值得关注的新锐设计师”没有之一。
甚至连一向苛刻的《世界报》时尚专栏都写道:“ysl的这位华夏新人似乎真的懂得如何平衡商业与艺术。”
但最有趣的是社交媒体部分。
今年facebook刚刚向公众开放不久,itter才上线不久,但时尚博客已经初具影响力。
报告显示,有十七个知名时尚博客提到了fleur系列,其中八个附有手绘草图——显然是从《vogue》八月刊上临摹下来的。
“我们需要在正式发售前维持这种热度。”瓦莱丽说道。
“公关部建议在下周安排一轮媒体采访,重点是你。
法国电视二台的时尚栏目已经发出了邀请。”
李砚皱了皱眉。
“我更想让作品说话。”
“作品正在说话。”瓦莱丽温和但坚定地说。
“但人们也想听听是谁创造了它们。特别是在你如此……年轻的情况下。二十二岁的ysl系列设计师,这本身就是一个故事。
而且没有人不喜欢听年少成名的故事。”
瓦莱丽喝下一口咖啡补充道:“而且是一个好故事。
华夏国籍,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毕业,阿玛尼的实习经历,22岁在ysl推出首个独立系列……亚洲媒体会爱死这个叙事。”
李砚知道她是对的。
在时尚行业,设计师本人往往成为品牌叙事的一部分。
“好吧,瓦莱丽女士决定就好,到时候通知我就行。”
“当然。”瓦莱丽收起报告。
“现在,关于rockstud系列——布鲁斯你打算先做样品吗?”
“先画设计图再说,后面再让材料部去收集合适的皮革样本。”李砚摇头说道。
“很清淅的思路,有需要帮助尽管告诉我。”瓦莱丽若有所思地看着李砚。
“布鲁斯,有时候我觉得你工作起来不象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
更象……我不知道怎么说感觉心灵经历过历练,面对任何事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李砚只是耸了耸肩道。
“瓦莱丽女士,我的梦想不让我“幼稚”。”
回到工作区时,艾琳和索菲娅正凑在一台计算机前看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艾琳迅速切换了屏幕页面——但不够快。李砚瞥见了yspace的蓝色界面。
“上班时间刷社交网络?”李砚挑起眉毛。
“我们在做市场调研!”艾琳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地说。
“看看年轻消费者都在讨论什么,这是工作的一部分。”
索菲娅脸红着点头,显然不太擅长撒谎。
李砚走到自己的工作站前,打开抽屉取出草图本。
“那你们调研出什么了?”
“很多人都在问fleur系列什么时候能买。”艾琳恢复了专业语气。
“我在几个时尚论坛上潜水,发现亚洲地区的讨论尤其热烈。
有个东京的博主甚至做了个倒计时。”
“霓虹市场对ysl很有好感。”索菲娅小声补充。
“圣罗兰先生在世时,霓虹是海外最大市场之一。”
李砚的印象里,小霓虹现在是世界第一奢侈品消费市场,但现在的华夏经济飞涨,在四五年后,这位置才会被华夏市场超越并霸占。
“布鲁斯,”娃凑了过来。
“早上的会议怎么样?”
李砚头也不抬地说道。
“皮拉蒂先生和瓦莱丽女士现在都认为我是个‘快男’了。谢谢你啊,艾琳。”
艾琳咯咯笑起来。
“我说的是事实嘛,你画图的速度是我见过最快的,在安特卫普时就这样吗?”
“在安特卫普,如果你不够快,就活不下来,二年级琳达洛帕给我了一个二十四小时项目,周五下午给一个主题,周一早上就要交出完整的系列草图和至少一件成衣样品。”
索菲娅倒抽一口冷气。“这不可能。”
“可能。”艾琳打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
“我听说安特卫普六君子的时代,他们的毕业设计就是在类似的高压下完成的。
琳达?洛帕说他们曾经连续很多个小时没睡觉,就为了完成任务。”
李砚想起了那些日子——刺鼻的染料气味,缝纴机永不停止的嗡鸣,他趴在桌上小憩时手里还攥着铅笔。
琳达?洛帕不想把李砚培养艺术家,它在培养战士。
时尚行业的战士。
保守的她觉得激进的贝伦东克的教导太保守,就亲自下场教导李砚
“所以我学会了快,但我也学会了什么时候该慢,高压训练效果非常显著。”
李砚语气郑重了起来。
“艾琳,以后不能到处乱传,懂?”
“我知道了,布鲁斯的建议很好。”
艾琳?伊娃默念——但她只说事实,绝不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