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加利亚诺笑着说道。
“卡尔,这孩子有你所欣赏的一切特质——固执、聪明、才华、还有点天真。
别把他吓跑了,说不定哪天他会成为你“恺撒”这个称呼的接班人。”
这句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他转向李砚,终于摘下了墨镜。一双锐利、聪明、经历过七十年时尚风云的眼睛。
“布鲁斯你不一样,现在一切都太专业、太精致、太安全了。
设计师们更关心商业而不是下一个革命性的剪裁。
所以当你出现,用那种莽撞的、理想主义的方式挑战规则时我觉得很有趣,但是我还是那句话。
无论背后站的是谁,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布鲁斯,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李砚微笑对着卡尔?拉格斐比大拇指。
“噗咳咳。”
马克?雅可布还没来得及喝下口里的红酒,就被李砚这句话整呛了。
“哈——布鲁斯?李,真有意思。”
“哈哈哈卡尔,这一次,好象是你输了。”
“有前途。”
第二天,这次聚会的照片不知道被谁发了出去。
李砚和老佛爷卡尔?拉格斐愉快聊天的一幕被完美拍了下来。
媒体一时间懵了,他们好象在给李砚和卡尔?拉格斐打了免费的全球gg。
不对,他们还顺便给chanel和ysl打了gg。
作为热衷把名人变成“小丑”的媒体,自己却变成了小丑。
这让他们怎么受得了?
纷纷发文痛斥李砚和老佛爷卡尔?拉格斐联合起来演了这出大戏。
安特卫普派系站台李砚让他们看到“世界大战”的烽火气息。
结果今天突然来了个“世纪大和解”,这不把人搞疯吗?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看到聚会流出的这些照片差点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经常上扬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
布鲁斯怎么在跟这群人“鬼混”。
“亚历山大,我们现在需要直接去ysl。”
“???”
早晨八点半,圣罗兰总部的女装设计工坊已经运转了最少一个小时。
李砚站在人台前,手里握着珠针,将一块黑色面料固定在人台的肩部。
动作精准而迅速,仿佛昨晚那场汇聚了巴黎时尚圈半数巨头的聚会从未发生。
“这里要再收两厘米。”他对身边的版师杰拉德说道。
“腋下的馀量太多了,会破坏整体的流线感。”
“但模特抬手时可能会——”
“模特不需要在这件衣服里抬手。”李砚打断杰拉德,语气平静。
“她只需要从t台这端走到那端,转身,停留五秒。
十秒内,衣服必须呈现完美状态。”
杰拉德?史蒂文点点头,记下修改意见。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两个女人走了进来。
“早上好布鲁斯。”
“早。”李砚头也没抬,继续调整着面料。
“咖啡在那边,自己倒。”
艾琳?伊娃将面料册放在长桌上,第一句话就是:“所以,布鲁斯你真的和卡尔?拉格斐先生握手言和了?”
李砚终于转过身,从人台边拿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我们没有吵架,哪来的言和?”
“他说布鲁斯像小船还有媒体都在说你们”
“卡尔先生说的是事实,我现在的地位确实像小船,但不代表以后是。”
李砚摇头继续道:“所以媒体认为,我和卡尔联手炒作?”
“基本上是的。”索菲娅推了推眼镜。
“更糟糕的是,有些评论暗示安特卫普那边可能被利用了——说你用他们的支持作为筹码,去换一个在巴黎圈内的入场券。”
李砚放下咖啡杯微笑开口。
“不是我利用安特卫普,我甚至没有跟他们打过电话,他们可能只是要让很多人明白——我的后盾是什么。”
艾琳?伊娃羡慕极了。
“布鲁斯你真幸福,我从圣马丁毕业之后,学校都已经把我忘记了。”
“同意,我也一样。”
李砚白了两人一眼,哥们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今天,光看结果,不看过程是吧。
哥们上辈子为了画这破设计图,都累噶巴了,还不让这辈子过点好日子了?
那真应了那句话,你若安好,那还得了。
巴黎,第八区,乔治五世大道上。
一辆深灰色奔驰s600缓缓停在大楼入口处。
弗朗索瓦?亨利?皮诺没有选择他的常用座驾劳斯莱斯,这个细节让副驾驶座上的亚历山大挑了挑眉。
“今天不是正式巡视,亚历山大。”皮诺解开西装扣子,看着车窗外那栋线条冷峻的现代主义建筑。
“是‘拜访’——这个词很重要,让司机两小时后来接我们。”
“是,先生。”
皮诺落车时,大楼入口处的保安显然吃了一惊。
这位ppr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极少如此毫无预警地出现在旗下品牌总部——通常他的来访会提前一周出现在行政日历上,伴随着一连串清洁、布置和汇报演练。
“皮诺先生!”保安主管匆忙从岗亭中走出。
“我们没有接到通知……”
“临时决定。”皮诺微微一笑,脚步未停。
“皮拉蒂先生在吗?”
“在……在的,在七楼会议室,应该是和设计部开会。”
“很好。”
电梯匀速上升时,亚历山大低声说:“需要我先通知皮拉蒂先生的助理吗?”
“不用。”诺盯着电梯楼层数字。
“我喜欢看到真实的工作状态。况且——今天的主角不是皮拉蒂。”
七楼的设计局域弥漫着一种独特的能量场。
混合着咖啡因、缺觉的神经质
当皮诺和亚历山大走出电梯时,开放式办公区的助理们先是一怔,随即响起一阵椅子滑动和低声传递消息的窸窣声。
皮拉蒂的秘书几乎是跑着过来的:“皮诺先生!这真是……惊喜。
皮拉蒂先生正在和女装部开会,需要我通知他吗?”
“他们在哪个会议室?”
“b厅,但是……”
亨利?皮诺已经朝那个方向走去。
通过会议室的大幅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大约十几个人。
长桌一端是艺术总监斯特凡诺?皮拉蒂,穿着他标志性的修身黑西装,眉头微皱。
另一端坐着李砚——年轻得在满屋子资深人士中显得几乎突兀。
两人之间散落着面料样本、设计草图和几台打开的笔记本计算机。
皮诺在玻璃墙外站定,抬手制止了安娜贝拉准备敲门的手势。
会议室里,讨论正进行到某个关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