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白天一整天的医治,祢豆子也来到了善逸所在房间里的一处隔间。
“祢豆子?”
隔间里,炭治郎的声音传了出来。
随着隔间的门被打开,祢豆子走了进来。
“哥哥,你没事吧?”
炭治郎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了屋外的夜色,询问起了那三个孩子的归属。
在听到祢豆子说,老婆婆已经安排村长将这些孩子送回去后,炭治郎也放下了心。
不过很快,炭治郎就注意到了祢豆子的神情变化。
“祢豆子……你好象遇到了什么事?”
炭治郎动了动鼻子,从祢豆子的身上闻到困惑,不解,以及自责。
祢豆子知道瞒不了自己的哥哥,便坐在了炭治郎的对面,缓缓讲起了这几次战斗中自己身上的变化。
在这几次战斗中,祢豆子有好几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出现了停滞的情况。
甚至在村庄内面对那些普通的恶鬼时,都出现了日轮刀砍不下去的情况。
如果不是善逸的救场,恐怕自己当时会在那三只鬼中受了重伤。
而且还连累了善逸,总是让她心中有点愧疚。
“哥哥……你……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成为剑士!”
祢豆子神情落寞的说着。
炭治郎听完了全部,也是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可是在我眼中,祢豆子已经是个很了不起的剑士了。”
祢豆子听到炭治郎的话,立刻抬起头看向炭治郎,眼中满是渴望被认可的神情。
炭治郎依旧温柔的笑着,随后取过了一旁的日轮刀,缓缓说道。
“祢豆子从照顾家的小孩到斩杀恶鬼的剑士只有一年时间,甚至是我都觉得,祢豆子比起顾家,更适合当剑士呢!”
“哥哥是这么觉得吗?”
“恩,起码,换成我,我可做不到一年时间就成为剑士!”
“可是,那我……那我呼吸……”
“祢豆子,还记得父亲说过的话吗?”
“父亲?”
“恩,我也是在今天回想我面对下弦陆的时候,我感觉我的一些动作很熟悉,所以就仔细回想了一下!”
“哥哥是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但是我想起了以前父亲对我们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
“父亲要我们学会呼吸!”
听到炭治郎的话,祢豆子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多年前。
那时父亲还在世,只是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
那一天是难得的一个好天气,父亲久违地从榻上起身,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他们兄妹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
那时的祢豆子才五六岁,小小的身子已经会帮着母亲打理家务,背着弟弟晾晒衣物。
可她力气太小,干一会儿活就气喘吁吁,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有一次她拎着水桶脚下打滑,眼看就要摔倒,是炭治郎及时扶住了她,搀着她走到父亲身边歇着。
父亲的目光总是那么平静温和,他伸出手,轻轻擦去祢豆子额角的汗珠,关切地开口。
“祢豆子,辛苦了。”
“不辛苦!”小小的祢豆子摇着头,脸上带着点委屈,“就是……我总是掌握不好平衡,动不动就气喘。”
父亲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又看向一旁的炭治郎,语气里满是欣慰。
“炭治郎,祢豆子,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有你们在,这个家才这么踏实,我很幸福。”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洒满阳光的院子,声音轻缓却带着分量。
“不管以后做什么,你们都要学会呼吸。”
“呼吸?”
炭治郎和祢豆子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着父亲。
“恩,是的,呼吸。”父亲点了点头,语气格外认真,“掌握合适的呼吸节奏,你们的身体就会变得轻盈。”
父亲的声音缓缓落下,祢豆子也从回忆中回过神。
她忽然想起,从那时候起,自己就慢慢摸索着掌握了呼吸的节奏,才能凭着弱小的身子,帮衬着母亲照顾弟弟妹妹,撑起家里的许多事。
想到这里,祢豆子抬起头,看向炭治郎,眼神里多了几分光亮。
“所以,哥哥的意思是,我还没有真正掌握水之呼吸的节奏?”
炭治郎摇了摇头:“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你修炼的水之呼吸具体是什么样的,但我相信,祢豆子一定可以掌握的。”
听着炭治郎的话,祢豆子垂下眼帘,陷入了沉思。
“对了,你说的那个善逸,他怎么样了!”
炭治郎也是看向了隔间外,静静躺着的善逸。
祢豆子也是从沉思中回过神,看着善逸,嘴角抽了抽。
她想起来当时医生那个表情,以为善逸的耳朵保不住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医生接下来的话,让她大吃一惊。
“他的耳朵看起来很严重,可也就是鼓膜受了点伤,多修养几天就好,只要不再受到噪音就行。”
“可是,医生,那为什么他流了这么多血,而且,你刚刚……”
“哦哦哦,这个啊,我只是找不到他耳朵流血的伤口,止不住血才……”
医生看着祢豆子逐渐冷下来的脸后,连忙提着自己的医药箱离开了这里。
听到这里,炭治郎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要没事就好,祢豆子也不用再自责了。”
祢豆子却是气鼓鼓的,脸颊微微鼓着,活脱脱一副被人骗了的模样。
“那……那个伊之助呢?”
炭治郎见祢豆子还不高兴,连忙转移话题,提起了伊之助。
一说到伊之助,祢豆子就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的头疼,好半天才平复下心情。
炭治郎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可下一秒,一阵尖锐的叫喊声突然划破了夜的安静。
“啊!!!!有野猪啊!”
紧接着,他们的隔间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炭治郎和祢豆子同时抬眼望去,只见善逸正一脸惊恐地站在门口,手指颤斗着指向塌上,伊之助站在的方向。
不过眨眼间,他脸上的惊恐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冰冷。
“恶鬼,竟敢对祢豆子动手,我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