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位使者的话落下后,众人都是怀着忐忑的心思进入了藤袭山。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后,祢豆子紧握了一下刀柄,象是给自己打气一般,回头对着善逸说道。
“善逸,我先进去了啊!”
说完,祢豆子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原地。
而善逸想要阻拦的手也是停在了半空,整个人恐惧无比。
【祢豆子,你,你,你就一点也不害怕吗?那些鬼真的会吃人啊!】
身边的选拔者们一个个从他身旁擦肩而过,脚步声渐远。
那份被抛下的孤独感,和山林深处隐隐传来的风声,让善逸的恐惧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几乎要转身逃离,可目光落在祢豆子那快要消失的背影上时,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她温柔地问候,感激地道谢,戴着面具歪头打招呼的模样,清淅得仿佛就在眼前。
这是第一次,有女孩子主动跟他说话。
不管是口头还是心声,祢豆子都是唯一一个对他没有半分嫌弃、真正关心他的人。
想到这里,善逸猛地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整张脸憋得通红,腮帮子鼓鼓的,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下一秒,他鼓足全身的力气,朝着祢豆子消失的方向,扯着嗓子大喊。
“祢豆子酱——!我来保护你——!”
然而这一嗓子过后。
善逸闭着眼睛,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祢豆子听到喊声后,停下脚步回头冲他笑,柔声说。
“太好了善逸,有你保护我,我很安心”的画面。
可是事实是,当善逸睁开眼睛后,藤袭山的入口处早已没了祢豆子的身影。
而当他收回目光看向左右时,一股尴尬直冲脑门。
善逸愣了愣,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左右还没走干净的选拔者。
只见那些人正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他,窃窃私语的声音清淅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这人怕不是有病吧?”
“我看是被吓傻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你看他那一头黄毛,怎么看都不象是能活到第七天的样子。”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让善逸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了保住最后一点颜面。
善逸猛地一跺脚,双手抱头,发出一声不情不愿的哀嚎。
然后闭着眼睛,一头朝着藤袭山的入口冲了进去。
与其在这里被人嘲笑,还不如跟着祢豆子,起码……起码不会孤单一人。
而祢豆子这边也警剔的看着藤袭山周围的环境。
“这里就是藤袭山吗?嗯?刚刚有人在喊我吗?”
进入藤袭山后,有很多的岔路口,祢豆子挑选了一个看起来不怎么危险的路口走去。
走到一半后,她象是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
可是藤袭山里树木繁多,声音也被树木吸收了不少。
即便这样,祢豆子还是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
“是善逸吗?他?真的没问题吗?我是不是应该等等他的。”
祢豆子有些后悔独自进入,把善逸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毕竟她能真的感受到善逸是对鬼很是恐惧。
“要不我去接他吧,两个人,好过一个人!”
祢豆子喃喃自语着,刚要转身抬脚往回走,准备去入口处寻善逸时。
极致的感官却突然疯狂预警,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
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正从身后的方向快速逼近!
她浑身一怔,来不及多想,腰身猛地一拧,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旁边的空地飞扑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黑影裹挟着腥风,从她方才站立的位置呼啸而过。
那黑影撞在树干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粗壮的树枝竟被直接撞断。
祢豆子稳稳落地,迅速转身,日轮刀已然出鞘。
她抬眼望去,只见刚才那棵大树的枝干上,正趴着一个身形佝偻的恶鬼。
它的脑袋歪在肩膀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她,嘴角淌着涎水,发出嗬嗬的怪响。
看到这一幕的祢豆子,面具下的瞳孔猛的收缩。
即便曾经亲历过僧侣鬼的正面袭击,可如今孤身一人直面藤袭山里的恶鬼,那份深入骨髓的压迫感还是让她心头一颤。
【没事的,祢豆子,鳞泷师傅的教导很有作用,现在的你,很强,可以斩杀鬼的。】
祢豆子努力平复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同时也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呼吸法在体内流转。
随后她缓缓抬起日轮刀,刀刃直指恶鬼,周身的气息一点点变得凌厉,眼神也愈发坚定。
而恶鬼看到祢豆子摆开了架势,也不再尤豫,猛的一踩树干,朝着祢豆子扑来。
祢豆子冷静的看着这一幕,感官也在这一刻放大。
恶鬼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她的眼中无所遁形,即便恶鬼活动的身体,每一处关节的响动,都在她的耳中放大。
这就是祢豆子与生俱来的天赋,极致的感官。
瞅准时机,祢豆子手中的日轮刀也被握紧。
随着祢豆子挥动手中的日轮刀,湛蓝色的浪花裹着刀刃,朝着恶鬼的头颅斩去。
而祢豆子眼神专注,动作迅猛而又精准,同时脑海里也回想起鳞泷师傅说过的话。
“对付鬼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砍断他们的脖子,或者把它们拖到太阳升起,而普通的刀剑只能砍下它们的脖子,但不会让他们消亡,所以,鬼杀队的剑士们用阳光一直所能照到的矿石,锻造出了日轮刀,用日轮刀砍下鬼的头,才能让他们消亡。”
随着祢豆子这一斩击挥出,扑来的恶鬼也被祢豆子砍下了头颅。
看着鬼溃散的身体和头颅,祢豆子深呼吸一口气。
“鳞泷师傅,我做到了!”
说完,祢豆子看着恶鬼那不甘心的眼神,也是双手合十。
“愿下辈子,你能不再有这样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