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声音的落下,祢豆子不可置信的寻声看去。
不知何时,巨石的上方坐着一位身穿白色羽织的男子。
男子有着一头蓬松的粉色长发,脸上戴着一张狐狸造型的面具,面具下腭处一道浅浅的伤疤格外显眼。
【他什么时候在的?】
祢豆子心头一震,瞳孔也是微微收缩。
【我竟然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气息,他到底是谁?】
祢豆子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警剔的看着男子。
“你是谁?”
祢豆子有些紧张的问道。
“哈哈哈哈,你问我是谁?我有必要告诉一个只知道哭鼻子的人——我的名字吗?”
说完,他便从巨石上跳了下来,站在了祢豆子的对面。
祢豆子变得更加警剔,极致的感官作用下,她竟然察觉不到他的呼吸和落地的声音,这让祢豆子一时间心惊不已。
“软弱,无力,悔恨,挫败,你说你要救治你哥哥,保护你哥哥,可是现在的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沉稳,干净,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祢豆子靠近,直到最后后一句话落下,他捡起了地上的木刀,朝着祢豆子劈去。
祢豆子不敢大意,但也听出了他对自己的了解,于是便用刀柄挡下了这一击。
“嘭——”
“我在完成鳞泷先生对我的考验!”
祢豆子挡下这一击,却发现,他的攻击,好重,于是一边抵挡,一边艰难的说道。
“考验?”
他话语落下,便抬起一脚朝着祢豆子的腹部踹去。
祢豆子立马抬腿格挡,可却被他这一击击退了数米远,才稳住身形,满眼的震撼,看着这位戴着面具的男子。
“反应迟钝,力量弱小,不知进攻,你在等着被鬼吃掉吗?”
说完,男子再度欺身向前,木刀在他的手中继续攻击着祢豆子。
“来啊!反击啊!”
男子的声音变得愤怒起来。
“用你那粗糙的剑术,朝着我反击啊!”
祢豆子一边费力的格挡,始终防守着,但是凭借着观察,她很快就认出了男子所用的是水之呼吸的招式。
“不行的,你用的是木刀,而我用的是真刀!”
祢豆子快速的解释着,她能感觉出来,这个男子不会伤害她。
听到祢豆子的话,男子手中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笑声嚣张又张狂,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哈哈哈哈哈!多么弱小的剑士!多么天真的想法!”
他缓缓收起笑容,重新举起手中的木刀,刀尖直直指向祢豆子,眼神通过狐狸面具,变得凌厉而冰冷。
“从现在起,把我当成恶鬼!当成那个亲手夺去你家人性命、把你哥哥变成怪物的恶鬼!”
祢豆子浑身一震,怔怔地站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哼,幼稚的想法。”
男子冷哼一声,根本不愿回应她的疑问,语气里满是不屑。
“现在,要么像懦夫一样倒下,要么就拿起你的刀,拼尽全力去战斗,去守护!”
话音落下,男子彻底终止了争辩,双手猛地举起木刀。
原本木刀上柔和的水流气息,此刻竟透着一股混乱而凌厉的威势。
低喝落下的瞬间,男子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祢豆子窜去。
他双脚轻轻点地,身形骤然发生变化。
不再是之前的直线强攻,而是如同破碎的水沫般,身形陡然分散成数道残影,四处游走穿梭。
他的刀速快得惊人,几乎看不清轨迹。
祢豆子瞳孔骤缩,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祢豆子的感官在这一刻,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就在祢豆子想要做出反击的时候,男子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前。
随着木刀向上挥出,祢豆子已然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在这一击下被击飞,昏了过去。
等祢豆子再次睁眼时,已经到了深夜。
“呼!”
她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脑海里还残留着刚才被击飞的眩晕感。
可下一秒,她的动作便骤然顿住。
因为她清淅地看到,自己身旁的草席上,一直坐着一个身着浅色和服,额头上同样带着狐狸面具的小女孩。
“你醒了啊!”
女孩声音很是温柔动听,让处于惊慌的祢豆子,变得冷静了一些。
“放心,锖兔现在不在,你可以歇一会了!”
“锖兔?”
祢豆子疑惑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底满是不解,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恩,我叫真菰。”
真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柔。
“我和锖兔,都是鳞泷老师的弟子。”
祢豆子听着真菰的解释,心底的不安渐渐放下。
原来对方也是鳞泷先生的弟子,难怪会出现在这里。
她刚想自我介绍,就被真菰打断了话语。
“我们知道你,灶门祢豆子。”真菰笑着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你还有个哥哥,叫灶门炭治郎,现在还在沉睡中,对吧?”
“恩!!”
祢豆子猛地睁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可……可我来这里快一年了,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她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去看望哥哥,从未在山林里或是木屋里见过其他弟子。
真菰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很快恢复温柔,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岔开话题,替白天的锖兔解释起来。
“你不要生锖兔的气,其实他人真的挺好的,就是性子急了点。他看你一直在用错误的方式训练,心里实在着急,才会用那样严厉的方式对你。”
“我的训练?是错误的?”
祢豆子愣住了,心底满是疑惑,她一直严格按照鳞泷先生的教导修炼,怎么会是错误的?
“恩!是的。”
真菰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起来。
“鳞泷老师教给你的招式和呼吸法,都是最正统、最基础的东西,这一点没错。可是,你的招式和动作,完全只是在生硬地模仿、机械地回忆老师的演示,没有一丝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没有……属于我的?”
祢豆子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斗。
她一直以为,只要把鳞泷先生教的招式练熟、练精,就是合格的修炼。
可现在真菰的话,让她彻底陷入了迷茫。
“我该怎么做?”祢豆子有些焦急的询问道。
真菰却是笑了笑,“这一点,只有锖兔可以教你,不过,我可以教你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