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泷左近次看着背对着朝阳的祢豆子,心中满是震惊。
【这孩子,是怎么知道我在考验她?】
虽然心中很是疑惑,但是对于祢豆子的认可,却已然在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坚强,善良,内心坚定,没有完全放弃灭鬼的决心,灶门祢豆子,我认可你了!】
“考验,并没有结束!”
鳞泷轻轻摇了摇头。
随后在祢豆子不解的目光中,抓起了用来炭治郎躲下的竹框。
“想要得到答案,就跟上我!”
鳞泷说罢,便抓起竹框背在身上,朝着狭雾山的山顶跑去。
祢豆子先是一愣,但是从鳞泷的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便一咬牙,跟了上去。
这一刻,她的内心无比的开心。
因为她从鳞泷先生的口中,明确了一个答案,那就是可能救治哥哥的答案。
【哥哥,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
在朝阳的伴随下,祢豆子的脚步也变得轻快了不少。
一夜的劳累和紧绷的神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耳垂的日轮耳饰,也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更加夺目。
一人在前疾奔,一人在后紧追,山间回荡着两人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后,鳞泷率先抵达狭雾山山脚。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紧紧跟来,气息已然有些不稳的祢豆子,见她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无声的肯定。
祢豆子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脸颊因剧烈运动而泛起红晕,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鳞泷。
鳞泷抬手打断了她的话,伸手指向高耸入云的狭雾山顶,语气依旧严肃。
“在明日日出完全升起之前,你要是能跑到山上的木屋,你想知道的一切,还有你的哥哥,我就都交给你。”
祢豆子微微恍惚,抬头看向山顶,那座木屋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距离遥远得让人望而生畏。
但看着鳞泷不容置疑的眼神,感受着竹框里哥哥的存在。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愈发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小心点,别死了,山上有机关!”
鳞泷说完这句话,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山林中。
“啊嘞?有机关?”
祢豆子瞬间呆愣在原地,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鳞泷先生和遮天蔽日的山林。
她此刻显得有些木纳,但为了救治哥哥的办法,还有竹框里的哥哥,她没有尤豫,一脚就踏入山林的道路。
“咔嚓”一声。
随着祢豆子的脚步落下,一声脆响响起,让祢豆子的神经瞬间紧绷。
在极致的感官下,她立刻察觉到是身旁一处有什么东西极速朝着自己过来,她立刻俯身躲避,身体几乎贴在了地面上。
“咻咻咻——”
一排尖锐的木刺如同箭雨般从她方才站立的位置掠过,擦着她的头发,发射而出。
直直地插在另一旁的大树树干上,深深嵌入木质之中,留下一个个的孔洞。
祢豆子趴在地上,看着眼前插满木刺的大树,嘴巴张得老大,眼神里满是后怕。
【啊!!!!真的会死人啊!】
祢豆子略显警剔的收回自己的脚,仔细的感知着周围的响动。
发现在没有任何动静后,她也是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没事,没事,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
她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看着山上的道路,眼神里的坚定越来越浓烈。
【我只剩下哥哥这一个亲人了,哥哥也总是默默地扛起家里的一切,不管遇到什么,哥哥都没有任何怨言,不管出了什么事,哥哥也总是第一时间责怪自己。】
祢豆子心里这般想着,随后从自己那满是补丁的粉色衣服上扯下了一个布条。
她一边将自己的头发绑起,一边眼神坚定的看着崎岖且充满陷阱的山路。
【哥哥你没有错,这一次,你好好休息,也让我为哥哥你,做些什么!】
片刻后,发丝被利落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原本清甜的模样多了几分利落英气。
祢豆子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
周围草木的晃动,空气的流转。
甚至是机关零件细微的咬合声,都清淅地传入她的感知中。
接下来的路程里,无论是什么角度、什么形式发射而来的陷阱,在她极致的感官下都形同虚设。
尖锐的木刺、突然下陷的深坑,呼啸而来的绳套。
她总能以最灵活的姿势堪堪避开,脚步也从最初的谨慎试探,渐渐变得越来越快。
可没过多久,祢豆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越往山顶走,山间的空气就变得愈发稀薄,呼吸渐渐变得困难起来。
“呼!呼!呼!怎么……怎么空气这么稀薄……”
她扶着一旁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剧烈的奔跑、不停的躲避,再加之稀薄的空气,让她的体力飞速消耗,脚步也变得沉重了些许。
但她只是短暂地停顿了几秒,便立刻调整呼吸,继续朝着山顶的方向艰难却坚定地前进。
此时,鳞泷左近次早已抵达山顶的木屋。
他抬头看了眼渐渐沉下的天色,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轻声呢喃。
“祢豆子,这一路你可要小心啊!”
说完,鳞泷将背上的炭治郎带回屋内。
进入屋内后,炭治郎刚一落地,就好奇地从竹框里探出半个脑袋,睁着血红却温柔的眼睛,打量着屋内的景象。
鳞泷看着他这副模样,尤豫了一下,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摸向了炭治郎的脑袋。
而炭治郎看向了鳞泷的动作,也是眼睛眯起,静静地不动,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鳞泷看着眼前这只与众不同的鬼,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作为前任水柱,他的大半生都在与恶鬼厮杀,早已习惯了恶鬼的残忍。
如今这般近距离与一只温顺的鬼单独相处,还是头一次,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沉默了片刻,鳞泷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生硬。
“灶门炭治郎?对吧?”
“恩嗯!”炭治郎温柔的笑着点了点头。
“你……饿不饿……”
“恩嗯!”
炭治郎笑着摇了摇头,随即目光开始在屋内四处张望,很快就发现祢豆子并不在这里。
他立刻着急起来,飞快地从竹框里站起身,踮着脚四处查找祢豆子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担忧。
鳞泷被炭治郎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可看到他只是在焦急地查找什么,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他连忙开口安抚。
“你放心,祢豆子还在路上,她很快就……”
“吧嗒——”
木门被猛地推开,一道气喘吁吁的身影跟跄着闯了进来,正是赶上来的祢豆子。
她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涨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却依旧抬起头,眼神明亮地看向屋内,声音带着疲惫却无比兴奋。
“鳞泷先生,我!我!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