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感觉化蝶之后,又给你提供了一个魂技,你要不试试看?”
“等会儿吧,现在不急。”
对话到了这里,生命之湖旁一人一蝶忽然陷入了沉默。
风裹着生命之湖浓郁的生命气息吹了过来,吹得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却吹不散她们之间那股“都揣着事儿没说”的尴尬。
千秋雨望了一眼翅膀泛着淡蓝光的天梦,张了张嘴,可瞧见天梦欲言又止、老往湖面瞟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类似“今天云真白”的没话找话,已经持续了半炷香。一人一蝶心里跟明镜似的,都知道该聊点正经的了。
最终还是天梦率先按耐不住,翅膀猛地一颤,淡蓝荧光晃得人眼晕,再次哭出了声,“哥……哥一直觉得哥是雄性,结果现在……以后见到了冰冰该怎么办啊?她会不会觉得我奇怪?会不会觉得哥很恶心?”
那倒不会,毕竟乾坤问情谷前,冰帝是众所周知的“生性平和”,只对边境摩擦感兴趣,入侵领土什么的不敢说见一个宰一个吧,也只能说是完全不感兴趣——人话就是,你现在的状态冰帝说不准反而有了兴趣。
但这话千秋雨也最多就在心底念叨一下,是半点不敢说出口——没见自己还一直顺着天梦的习惯,在它后面加“哥”嘛。
万一戳破它那点“纯爷们”的自信,指不定要哭到太阳落山。
她盯着天梦那扑闪个不停的冰蓝色翅膀琢磨半天,总算憋出一句不知道算不算安慰的话:“嗨呀,走一步看一步呗,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到时候大不了我们把冰帝抢……”
话还没说完,就被天梦带着哭腔的反驳打断:“可哥现在还能算大丈夫吗?!”
“……”
果然,比起安慰人,她还是擅长被安慰。
哭声没停,反而带着点委屈的闷响,像被捂住的小铃铛似的。过了会儿,断断续续又传来天梦的声音:“你呢?雨浩…不对,现在应该叫你秋雨来着,你又有什么事?”
千秋雨没敢说,直到天梦的哭声因好奇减弱了些许后,在对方那好奇的注视下,才硬着头皮勉强开了口:“天梦哥,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发现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生气吗?”
她还是没敢把古月娜暗示,以及自己猜测的对象说出来,只能先把黑锅往自己身上揽。
“你先说是什么事?!”天梦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哭腔减弱了几分,“只要不是涉及到成神和冰帝,哥一般是大人不记小人过!”
“大致就是你结蛹化蝶这件事……”千秋雨含糊着说。
话音未落,天梦“咔嗒”一下停止了哭声,翅膀猛地一振,淡蓝荧光“唰”地晃得人眼晕,“好啊!哥说哥怎么从威武雄壮的蚕躯,变成了现在这种柔柔弱弱,骚里骚气的扑棱蛾子,原来是你小子搞得鬼!你赔哥纯爷们形象……”
它眨眼间就扑了上来,裹着冰属性魂力的翅膀故意往千秋雨脸上拍,凉丝丝的魂力蹭得她鼻尖发麻,一边拍一边骂骂咧咧:“你变成软软糯糯的样子,你就要哥也变成这样花里胡哨的形象,一定要哥和你做苦命鸳鸯吗!你何等恶毒的心思……”
“对不起对不起……”千秋雨也只能一边手忙脚乱,一边道歉。
“是不是觉得哥以前太威风,衬得你没面子了?”
打闹了一阵,直到不远处的三眼金猊目光频频飘了过来,明晃晃的写着“再吵就弄死一个”的情绪时,一人一蝶才总算安静下来。
“心里面好受了些没?刚才看你脸都快皱成包子了。”瞥了一眼三眼金猊远去的身影,天梦才悄悄的问了一句。
“确实没刚才那么难受了。”千秋雨愣了愣,下意识回答道。
“嗨,哥知道你想说什么。”
天梦扑闪着翅膀飞到了千秋雨的肩上,语气没了之前的闹哄,多了点认真,“哥又不是傻子,对比一下万年后的记忆……你是想说万年后的哥没有结蛹化蝶这件事,对吗?
“看你这么难受的样子,很明显不止涉及到了哥,还涉及到了另一个你很亲近,不愿意去怀疑的人,对吧?
“也别急着反驳,哥是什么性格你很清楚,万年后的哥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美少女,咱们之间的默契,让你压根就不会为了这么点哥自己都很明显不在意的小事来安慰哥。”
千秋雨沉默着没说话。
“别想了,世间哪儿来的十全十美之事。”天梦见她不说话,翅膀又蹭了蹭她的耳朵,语气放得更轻了些,“哥自己都不在意这化蝶的事儿,你在心底折腾个什么劲儿?真要有啥阴谋诡计,咱们一起扛,一起想办法——万年后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
“所以你们是在谈万年后的事吗?”不知道什么时候,三眼金猊已经走了过来,金眼睛亮晶晶的,爪子又开始紧了松、松了紧。
她试探着问:“能不能也给我也看看你的记忆?我想知道万年后的我长啥样……”
千秋雨毫不尤豫的起身就走。
万年后秋儿不就是看了她记忆才而化形的么,她又不是犯贱,非要重蹈复辙。
被嫌弃的三眼金猊倒也不恼,只是竖瞳中闪过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尾巴也耷拉了下来,“不给看就不给看呗,好象我很稀奇一样。”
话是这么说,但她却竖起了耳朵。
“现在都这样了,天梦你就别老自称哥了——冰帝倾慕谁你也知道,说不准你自称姐之后,概率就大了些呢?”
“已经成习惯了,没法改了。至于冰冰,到时候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离开精神之海化蝶,现在又是个什么状态?”
“不知道,可能是化蝶后的福利吧,哥现在感觉想去哪儿都能飞……话说阿雨你现在已经三十级了吧,咱们想想办法背着老蜥蜴,弄下一个魂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