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火苗在炉子中升腾,苏柔的脸上也浮现出越来越多的惊讶。
若是这种东西能够大量制作的话,她看到的不光是以后的金山银山,还有那些远在边疆,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的将士。
“这种东西做起来很困难?还是价值极高?”
沉默半晌,她轻声询问,强压着内心的情绪,不表露出太多的期待。
马秀头也没抬,淡淡的说道:“当然是很简单,不然我怎么能在家里做出来,只不过是原料比较难取而已!”
“你是打算做完这些之后,是拿出去售卖吗?若是这种东西能够拿出去售卖的话,相信有很多富人家愿意出高价来购买这个东西的!”
“当然了,不过受限于现实条件,我倒是很想大批量的搞,可是这附近哪里有煤矿?”
“煤矿?”
“我总不能一天做个三五十个拿出去卖吧?别说人家愿不愿意买,光是耗时耗力我都觉得麻烦,更何况三五十个有什么用?”
马秀说话的时候全程盯着炉子,没有抬头看一眼苏柔,并不知道苏柔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错愕。
他连皇上都认识,他都没有想过借助皇上的时候去搞一个煤矿?
若是这种东西送到皇上的手中,皇上必然会大力支持!
如今的冬天越来越冷,大量的砍伐树木烧制成炭,普通的百姓根本用不起木炭这种好东西,而砍伐树木的话,最终受苦受难的还是普通百姓,根本轮不到百姓来用。
想到这里,苏柔挤出一丝微笑,白皙如玉的手指指向炉中的蜂窝煤:“难道这东西比木炭还贵吗?”
“那肯定是没有的!这东西制作起来这么简单,怎么可能会跟木炭比价钱?”
马秀当即摇了摇头,瞧着炉中的火焰开始缓缓熄灭,连忙示意朱拾再去拿一块过来放进去:“给它续上,然后再算一下时间,这下面的还有一点儿热气儿,看看能烧多久,要把它完全烧成黄土色才算没用!”
咚咚咚。
三人说得正起劲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叩门的声音。
“不用管他,让他在门外多敲一会儿。”
只是听到这敲门的声音,马秀就知道来的人是李祺。
除了他以外,没有谁会这么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敲门,多数都是敲了没几下就开始喊了。
苏柔一心想着面前的蜂窝煤,也是没管这些闲事儿。
咚咚咚。
“马先生,我今天不是来喊您去苏州的!”
与以往不同,今天的李祺在门外敲了没几下就开始高声喊起来。
如此怪异的举动,马秀也回过头来看一下门口,但还是没有去开门,而是盯着面前的蜂窝煤发呆。
“这种东西的制作到底有多简单?如果很简单的话,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人做过?”
沉默中,苏柔又想起了新的问题,轻声询问:“若是能够解决原料的问题,那是不是可以让很多人做出来?”
“当然可以,这个说白了就是一个配料比例的问题,之所以没有人做,无非就是在样式上以及制作的模具方面比较困难,毕竟这东西上面这么多孔。”
马秀揉了揉鼻子,慢悠悠的感慨一句:“可惜这方面附近连个煤矿都没有,要是能够弄个煤矿的话,以后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马先生,我找您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的,请您开开门,我今天绝对不提去苏州的事情。”
这时,李祺在门外的呼喊声也越来越大,好像真的有什么急事。
耳听对方一直喊叫个不停,马秀也只好收拾精神,起身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李祺笑盈盈的站在门口,先是朝着马秀毕恭毕敬的行礼,而后认真的说道:“马先生,我父亲身有不适,还请您亲自过去您别关门啊!”
他还没把话说完,就瞧见马秀要将门关上,连忙一手推着门,另一手从怀中掏出来两个金元宝:“您看看这个!这是我家里的一些积蓄,还请马先生亲自走一遭。”
“”
瞧见明晃晃的金子,马秀眉头挑动,而后抬手接过金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不是看在金子的份上去救人的,我是看在你孝心可嘉,而且他老人家也是大明的功臣!你可千万别误会。”
“马先生说的是,我在这里等您。”
“等什么?我现在收拾东西赶紧走!”
马秀抿了抿嘴,转身回去收拾自己的药箱。
没过一刻钟的时间,马秀带着药箱,和朱拾一起登上马车前往韩国公府。
至于苏柔,在马秀的叮嘱之后,她点燃香守在炉子旁边,等待炉子之中的蜂窝煤熄灭。
韩国公府。
李善长还是跟以往一样,坐在院子里面喝茶。
在他的角度看来,马秀不会那么愚蠢,自己派儿子去找他过来,必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绝不可能是身有不适这么简单。
以他的身份地位而言,真要是有一点不舒坦,那也轮不到马秀这样一个江湖郎中过来。
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特意躺在床上装病,只需要等马秀过来跟他聊上几句就好。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父亲,马郎中过来了。”
李祺先进入院子,看到父亲还坐在院子里等待,心中虽然有疑惑,但没有直说。
“韩国公现在怎么样?”
马秀跟着李祺的脚步一同进入院子,左右看了一眼,目光定格在李善长的身上,一脸疑惑道:“参见韩国公,韩国公好像并无大碍。”
“马郎中坐吧,老夫只是夜里难以入睡,一些心事缠在心头而已。”
“我跟你来点安神汤,再给你加点儿镇定不是,再给你来一点特效的好药材!”
马秀听完直接打开药箱,先掏出了一点镇静剂,然后又拿出笔墨,准备写方子。
如此一幕,李善长眼底浮现出些许疑惑,想着马秀可能是已经明白,只不过是做戏要做到底,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淡淡的说道:“有劳马郎中!来人,将之前谢礼拿出来。”
仆人闻声进入后院,没过片刻就拿出了那两个小的木匣子,将木匣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些上等的好药材。
李善长笑道:“前些时日,李祺一直给马先生找麻烦,这些东西就当作是赔罪!苏州一案如今也快有了结果,马先生也不必放在心上。”
“不用去苏州了?”
闻听此言,马秀停笔抬头。
李善长捋了一下胡须:“那是自然,苏州一案牵扯甚广,连几位王爷手下都有人牵扯其中!老夫也听说几位王爷与马郎中交情匪浅,便将其中的这几个人单独送往几位王爷手中,也算是给马先生赔罪吧,毕竟李祺这来来去去也给马先生添了不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