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的程序员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恨林舟的人了。
服务器刚刚因为“修车换吻”的直播画面崩了一次,好不容易抢修回来,结果又因为后续涌入的无数高清动图和二创视频,再次陷入了瘫痪的边缘。
评论区里,原本那些喊着“软饭男滚粗”的黑粉们,此刻象是集体失忆了一样,纷纷倒戈。
“这哪里是软饭男?这分明是人生赢家啊!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那一手单手换胎简直帅炸了!再配上苏女神那个踮脚吻,我宣布这就是今年的恋综天花板!不接受反驳!”
“楼上的,这特么不是恋综,这是亲子节目啊喂!不过……真香!这波狗粮我干了!”
“只有我觉得陆鸣实惨吗?本来想直播踩人,结果成了最大的背景板,那脸绿得都能当绿幕用了。”
甚至有眼尖的网友扒出了林舟身上那件“超级奶爸”t恤的同款链接,短短半小时内,某宝上的库存就被抢购一空。
林舟,这个曾经的“全网嘲”,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完成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口碑逆袭。
从“废物赘婿”摇身一变,成了“全能男神”和“宠妻狂魔”。
……
幼儿园的亲子日活动,毫无悬念地变成了林舟的个人秀场。
修完车后的比赛环节,无论是“三人两足”还是“袋鼠跳”,拥有系统体质加成的林舟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一手抱着糯糯,一手牵着苏清歌,在赛场上健步如飞,把其他气喘吁吁的家长甩得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就连那个一直想找回场子的陆鸣,也在“拔河比赛”中被林舟单手碾压,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带着还在哭鼻子的侄子提前离场。
“第一名!又是第一名!”
糯糯脖子上挂着金灿灿的塑料奖牌,怀里抱着奖品——一套乐高积木,兴奋得在库里南的后座上直打滚。
“爸爸最厉害了!别的小朋友都羡慕我呢!”
林舟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儿开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的爸爸。”
“得瑟。”
副驾驶上,苏清歌轻哼了一声,但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责备。
她摘下了墨镜,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运动后的红晕,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烟火气。
此时,她正拿着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浏览着微博上的热搜。
看着那些满屏的“磕死我了”、“神仙眷侣”,苏清歌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尤其是看到那张被网友疯狂转发的高清动图——
阳光下,她踮起脚尖,林舟低头含笑,两人的侧脸在光影中重叠,唯美得象是一帧电影海报。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林舟趁着红灯的间隙,凑过去瞅了一眼,“哟,这不是咱们苏大天后主动献吻的名场面吗?怎么,回味呢?”
“开你的车!”
苏清歌脸一红,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扣在腿上,狠狠瞪了他一眼,“谁回味了?我是在看舆论监控!这是工作!”
“是是是,工作,工作。”
林舟也不戳穿她,只是笑得意味深长,“那请问苏老师,这工作汇报您还满意吗?需不需要回家再复盘一下?”
“林舟!”
苏清歌羞恼地举起拳头作势要打,却被林舟一把抓住了手。
“别动,开车呢,安全第一。”
林舟握着那只柔若无骨的手,并没有松开,而是顺势放在了档把上,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
“老婆,今天谢谢你。”
苏清歌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也就任由他牵着了。她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声音变得很轻:
“谢什么?谢我当众亲你?”
“谢你维护我。”
林舟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我知道,你那么要面子的人,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那种事,挺不容易的。”
苏清歌心头一颤。
她转过头,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
“你知道就好。”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但手指却悄悄反扣住了林舟的手掌,十指相扣。
车厢里流淌着一首舒缓的老歌,气氛温馨而甜蜜。
苏清歌偷偷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那张动图,点击了“保存到相册”。
然后,她给这张照片建了一个单独的相册,命名为——【笨蛋】。
……
回到云顶庄园,已经是晚上九点。
哄睡了兴奋过度的糯糯,苏清歌也累得不行,洗漱完早早就回房休息了。
林舟帮她掖好被角,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主卧。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温柔笑意逐渐收敛。
一种淡淡的疲惫和复杂浮上眉梢。
“呼……”
林舟走到二楼的露天阳台,夜风微凉,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还未拆封的香烟——这是回来的路上,特意用苏清歌给的那张无限额度黑卡买的。
“软饭硬吃,这烟抽着就是香啊。”
林舟自嘲地笑了笑,撕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啪”的一声点燃。
猩红的烟头在夜色中明灭,烟雾缭绕升腾,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繁华的京城夜景,享受着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在这个家里,他是全能奶爸,是宠妻狂魔,是所有人眼里的“家庭煮夫”。
但这七年来,有些东西,虽然被刻意遗忘,却始终埋在骨子里,从未消失。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极其突兀的震动声,打破了阳台的寂静。
林舟夹烟的手指猛地一顿。
这震动声不是来自他平时用的那个最新款智能机。
而是来自……他贴身口袋里,那个从未示人、甚至连苏清歌都不知道的——老式诺基亚。
这个手机,七年没有响过了。
林舟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将烟头按灭在栏杆上,然后伸手,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了那个有些磨损的黑色直板机。
屏幕上,幽幽的蓝光亮起。
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串乱码一样的加密数字在跳动。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那跳动的字符,就象是一道来自深渊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