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引起“浴室惊魂”的蟑螂,最终在林舟的拖鞋底下光荣牺牲。
虽然危机解除了,但那种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旖旎氛围,也随着那一声“啪”彻底灰飞烟灭。
两人象是做了亏心事被抓包的小学生,灰溜溜地各自回房,甚至连对视一眼都觉得尴尬。
这一夜,云顶庄园的主卧里,破天荒地有些失眠。
……
次日清晨。
阳光通过落地窗洒在长条形的餐桌上,精致的早餐摆盘考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林舟坐在主位,正在喝一碗海鲜粥。他看起来精神不错,只是眼神时不时往楼梯口瞟,带着点心虚。
“太太下来了。”
保姆王姨端着热牛奶从厨房出来,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楼梯上,苏清歌正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白色针织衫,下身是宽松的阔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只是那走路的姿势……
怎么看怎么别扭。
右脚不敢着力,每走一步都要顿一下,胯骨微微向一侧倾斜,象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却又欲盖弥彰。
“嘶……”
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
苏清歌咬着下唇,心里把林舟骂了一百遍。
都怪那个混蛋!
昨晚要不是他在浴室里乱搞暧昧,她至于慌不择路吗?要不是为了躲他,她至于在那个全是泡沫的浴缸里滑倒吗?
那一跤摔得结结实实,虽然没骨折,但也扭到了筋。
最关键的是……
这位置太尴尬了,大腿内侧还磕青了一块,导致她现在走路都不敢迈大步。
“妈妈!早安!”
坐在儿童椅上的糯糯看到妈妈,立刻开心地挥舞着手里的小勺子。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面部表情,挤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早安,宝贝。”
她强忍着不适,尽量让自己走得自然一点,挪到了餐桌旁坐下。
刚一落座,甚至还没来得及拿筷子。
对面正在喝牛奶的糯糯突然放下了杯子。
小家伙歪着脑袋,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清歌的腿。
“妈妈。”
糯糯奶声奶气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淅:
“你的腿怎么啦?”
“噗——咳咳咳!”
正在喝粥的林舟猛地被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苏清歌拿筷子的手一抖,差点把刚夹起来的小笼包掉在桌上。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脸,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没……没什么呀。”
“不对哦。”
糯糯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学着苏清歌刚才走路的样子,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刚才妈妈走路一瘸一拐的,像小鸭子一样!”
“是不是摔跤啦?”
童言无忌。
这四个字在这一刻简直就是杀伤力最大的武器。
林舟一边咳嗽一边偷瞄苏清歌,心里那叫一个虚啊。
昨晚那场面,虽然没成事,但确实够激烈的。又是泼水又是摔跤的,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指不定脑补出什么限制级的大戏。
果然。
站在旁边伺候局的王姨,听到这话,原本慈祥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是过来人特有的、充满了包容和理解的——姨母笑。
“哎哟,小小姐真会开玩笑。”
王姨一边给苏清歌倒热牛奶,一边用那种“我都懂”的语气说道:
“先生和太太正如胶似漆呢,这年轻人嘛,难免有时候没轻没重的。”
说着,她还特意把那盘这就大补的“韭菜盒子”往林舟面前推了推:
“先生,多吃点,补补体力。”
轰——!
苏清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王姨这眼神!这语气!
分明是误会了什么啊!
天地良心,昨晚他们真的只是在打蟑螂啊!虽然在那之前确实有点擦枪走火的前兆,但最后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啊!
“王姨,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清歌试图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怎么解释?
说我们在浴室里为了躲蟑螂摔了一跤?
那岂不是更象是在掩饰?
越描越黑!
她羞愤欲死,只能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罪魁祸首身上。
桌子底下。
苏清歌那只完好无损的左脚猛地抬起,准确无误地踩在了林舟的脚背上。
用力一碾!
“唔!”
林舟疼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里的粥差点喷到对面糯糯脸上。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苏清歌那双冒火的眸子。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惹出来的祸,你给我圆回去!
“爸爸,你怎么啦?”
糯糯看着表情扭曲的爸爸,更加好奇了,“你的腿也疼吗?”
“没……没有。”
林舟强忍着脚背上的剧痛,咽下嘴里的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看着女儿那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又看看旁边一脸“看破不说破”的王姨,再看看对面快要暴走的老婆。
大脑飞速运转。
这要是说实话,肯定没人信。
这要是胡说八道,容易教坏小孩子。
怎么办?
突然,他灵机一动。
“咳咳,那个……糯糯啊,其实是这样的。”
林舟放下碗,挺直了腰杆,一脸正经地开始瞎编:
“妈妈昨晚并不是摔跤了,也不是受伤了。”
“那是为什么呀?”糯糯眨巴着眼睛。
“因为妈妈昨晚……”
林舟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清歌那张紧张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因为妈妈昨晚为了保持身材,练功练得太晚了!”
“练功?”
“对!练瑜伽!”
林舟说得煞有介事,还伸手比划了一个高难度的拉伸动作:
“就是那种把腿掰到头顶上的动作!特别难!特别累!”
“所以妈妈今天腿才会酸,才会走路像小鸭子。”
“这叫……痛并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