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胃疼”
苏清歌蜷缩在地板上,额头抵着衣柜门,那双原本撩人的猫耳发箍此时歪歪斜斜地挂在头顶,显得格外狼狈。她一只手死死按著腹部,另一只手无力地挥了挥,试图驱赶面前这个还在散发著危险气息的男人。
林舟脑子里那些旖旎的废料瞬间被这一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
“胃疼?”
他慌了手脚,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他单膝跪地,也不管苏清歌那微弱的抗拒,大手直接复上了她冰凉的额头,确认没发烧后,又迅速移到她的胃部轻轻按压。
“是这里?怎么个疼法?绞痛还是刺痛?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说著,他就要伸手去抱人。
“别不去医院!”
苏清歌虚弱地摇摇头,那张精致的小脸惨白惨白的,看起来可怜极了。她抬起眼皮,有些幽怨地瞪了林舟一眼,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这是饿的。”
“哈?”
林舟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懵了,“饿饿的?”
“咕噜——”
仿佛是为了印证苏清歌的话,她那平坦的小腹极其配合地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响亮的抗议声。在这安静的主卧里,这声音简直比刚才那声“主人”还要震耳欲聋。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苏清歌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爆红,恨不得当场把头埋进地缝里。
她堂堂天后,穿着女仆装,正准备跟老公搞点情趣(或者是被搞),结果因为肚子饿叫而被迫中断?
这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纯欲界混?
“飞机餐太难吃了,全是冷的三明治,我一口没动。
苏清歌红著脸,把头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透著一股子委屈,“回来又急着试衣服,折腾到现在我不疼谁疼?”
林舟看着她这副鸵鸟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刚才那一瞬间,他连救护车的路线都规划好了,结果就这?
“合著您这是低血糖犯了?”
林舟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我说老婆,你是不是对‘情趣’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谁家玩角色扮演是空着肚子玩的?你这是要把我吓出心脏病啊。”
“少废话!”
苏清歌大概是缓过那阵劲儿来了,虽然还蹲在地上,但气场已经开始回升。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猫耳随着动作晃了一下。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楼下的方向,女王范儿十足地发号施令:
“林舟,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去给我做饭!”
“我要吃面,要那种热乎乎的、带汤的、还得加两个荷包蛋的!”
林舟挑了挑眉,视线不怀好意地在她那身女仆装上扫了一圈:
“穿成这样指使我?你就不怕我那是‘饿’向胆边生?”
“你敢!”
苏清歌瞪了他一眼,虽然虚张声势,但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敢动我试试”。她撑着衣柜门勉强站起来,因为腿软还晃了一下,林舟下意识地想扶,却被她傲娇地拍开手。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威严:
“我现在只想填饱肚子。至于其他的看你面做得好不好吃再说。”
“行行行,你是老大。”
林舟认命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合著你换这身衣服,就是为了吃饭方便是吧?宽松,不勒肚子?”
苏清歌脸一红,推了他一把:“快去!再啰嗦扣你零花钱!”
看着林舟一步三回头、一脸遗憾地走出卧室,苏清歌这才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羞耻度爆表的装扮,又摸了摸还在抗议的肚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想撩拨一下那个木头,结果把自己给撩饿了。
不过
想起刚才林舟那焦急万分、满眼都是她的样子,苏清歌的心里就像是被灌了一勺蜂蜜,甜滋滋的。
楼下厨房。
林舟系著围裙,熟练地切著葱花,锅里的水已经开了,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唉,这就是命啊。”
他一边往锅里打鸡蛋,一边自言自语地感叹,“前一秒还是霸道主人,后一秒就成了灶台伙夫。这家庭地位,看来是很难翻身了。”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手下的动作却一点没慢。
系统给的【神级厨艺】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哪怕只是最简单的阳春面,在他手里也能玩出花来。
高汤是冰箱里现成的,面条煮得恰到好处,两个荷包蛋煎得边缘焦黄、溏心流油。最后撒上一把碧绿的葱花,滴上几滴香油,那股子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香!”
林舟深吸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
他端著托盘刚走出厨房,就看到苏清歌已经坐在餐桌旁等著了。
可惜的是,那套让人血脉偾张的女仆装已经被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保守舒适的纯棉居家服。头发也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脸上素面朝天,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面来了。”
林舟把碗放在她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换得挺快啊,我还以为能边吃面边欣赏呢。”
“想得美。”
苏清歌白了他一眼,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缕面条送进嘴里。
热汤入腹,原本痉挛的胃瞬间得到了抚慰。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像只吃饱了的猫。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林舟坐在对面,单手托腮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锅里还有,不够我再给你下。”
“够了。”
苏清歌含糊不清地说道,腮帮子鼓鼓的,“你也吃点?”
“我不饿,我就看着你吃。”
林舟笑了笑,那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让他有些恍惚。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其实也挺好的。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娱乐圈的纷纷扰扰,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过日子,当个软饭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然而。
老天爷似乎并不打算让他这么安逸下去。
就在苏清歌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满足地放下筷子的时候。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打破了深夜别墅的宁静。
林舟和苏清歌同时一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云顶庄园这种高档别墅区,安保森严,若是没有业主的预约,外人根本进不来。
而且,他们刚回来,应该没几个人知道才对。
“这么晚了,谁啊?”
苏清歌抽了张纸巾擦嘴,眉头微微皱起,“难道是红姐?还是严导?”
“我去看看。”
林舟站起身,警惕地走到可视门铃前,按下了接通键。
屏幕亮起。
门外站着的,既不是经纪人,也不是导演。
而是一对穿着考究、气质儒雅却满脸严肃的中年夫妇。
男的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女的披着羊绒披肩,虽然保养得宜,但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兴师问罪”四个大字。
看清来人的瞬间,林舟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苏清歌。
“老婆”
他指了指屏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咱爸咱妈好像来突击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