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划比划?”
这四个字一出,就像是一滴冷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瞬间炸开了花。
原本只是在旁边看热闹的村民们,虽然听不懂什么c大调、五线谱,但他们听得懂火药味啊!这摆明了是要干架的节奏,一个个兴奋得直拍巴掌,起哄声此起彼伏:
“好!是个爷们儿!别怂!”
“小林,给他露一手!刚才你杀猪那架势,咱们都服气!”
“对!咱们桃花村的女婿,输人不输阵!唱一个!”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唯恐天下不乱,黑粉和乐子人齐飞:
“笑死,林舟这是要自取其辱吗?跟周立行比音乐?这不就是跟关公比耍大刀吗?”
“勇气可嘉,智商堪忧。人家可是伯克利的高材生,林舟会啥?会切菜?”
“坐等翻车!我已经准备好录屏了,这将是‘软饭男’职业生涯的又一个冥场面!”
陆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正愁刚才吃牛排丢的面子找不回来呢,这下好了,有人主动送人头。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阴阳怪气地大声说道:
“林哥,虽然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这隔行如隔山啊。音乐可不像杀猪,只要有力气就行。”
“你要是实在想展示,要不给我们来一段‘菜刀freestyle’?边切菜边喊麦那种?我觉得那个比较符合你的气质,哈哈哈哈!”
这话说得极损,周围几个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周立行也笑了。
他抱着吉他,眼神轻蔑地看着林舟,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想要挑战雄狮的蝼蚁。
“林先生,请吧。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舞台就让给你。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不懂五线谱的音乐,到底是什么样的‘天籁’。”
说著,他还做了一个极其绅士的“请”的手势,实际上却是把林舟架在了火上烤。
苏清歌看着这一幕,心急如焚。
她太了解林舟了。
这七年里,她除了听他在浴室里五音不全地吼过几句“大河向东流”,压根没见过他碰任何乐器。跟周立行这种专业歌手比?那不是找虐吗?
眼看着林舟真的要往台上走,苏清歌再也坐不住了。
她一把拉住林舟的手腕,那张清冷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林舟,你别冲动!这是直播,不是闹著玩的!”
“他就是故意激你,你别上当。你你不太会唱歌,别去丢人了。”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把他往身后一拽,挺身而出挡在他面前:
“这首歌我来唱。我是歌手,跟他比不算欺负人。输了也没关系,反正”
“反正什么?”
林舟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纤细却倔强的背影,心里那个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个傻女人。
明明那么骄傲,明明那么爱面子,可为了维护他,居然愿意主动上去“送死”,去接周立行的招?
“老婆。”
林舟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了过去。他稍微用力,将苏清歌拉回到自己身后,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懒散却笃定的笑意:
“咱们家什么时候轮到女人冲锋陷阵了?”
“可是”苏清歌急得眼圈都红了,“你真的不行啊!那是周立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
林舟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调侃了一句,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惹得苏清歌浑身一僵。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舟已经松开手,转身走向了旁边的休息区。
他并没有去拿那个立在舞台中央、象征著主角光环的麦克风,也没有去接工作人员递过来的专业设备。
而是径直走到了陈凯面前。
“陈哥,借你的吉他用用?”
陈凯愣了一下,看着林舟那副随意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打鼓。但这会儿骑虎难下,他还是爽快地把吉他递了过去,还不忘小声叮嘱一句:
“兄弟,这琴弦有点硬,你悠着点。实在不行就随便拨拉两下,哥给你伴奏,咱俩吼个摇滚,气势上不能输!”
“谢了陈哥,不用那么麻烦。”
林舟接过吉他,随意地挎在肩上。
他没有上台,而是十分从容地走到舞台边缘的石阶上。
那里没有聚光灯,只有午后斑驳的树影。
林舟也没讲究什么坐姿,大长腿随意地伸展着,背靠着粗糙的石栏杆,整个人透著一股子慵懒随性的劲儿。
他试了试音,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划过,发出“铮”的一声脆响。
周立行站在舞台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道:“林先生,需要我借你调音器吗?别到时候音都找不准。”
“不用。”
林舟头也不抬,一边拧著琴钮,一边漫不经心地对着镜头说道:
“大家也别抱太大希望啊。正如周大才子所说,我不懂什么乐理,也没学过什么声乐。”
“那些高雅的艺术,我确实玩不来。”
“我就只会点瞎哼哼的本事。待会儿要是唱得不好,大家就当听个响,别嫌弃就行。”
这番话,说得极其诚恳,甚至带点自嘲。
直播间的黑粉们顿时高潮了:
“听听!自己都承认了!”
“瞎哼哼?这是提前找台阶下呢!”
“散了散了,估计就是‘两只老虎’的水平。”
苏清歌站在台下,双手死死攥着衣角,紧张得呼吸都要停滞了。她看着坐在台阶上的那个男人,阳光洒在他的侧脸,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不知为何,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心里的慌乱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
林舟调好了音。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人群,没有看周立行,也没有看镜头,而是精准地落在了苏清歌的身上。
那双桃花眼里,此时没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脸,只剩下一片深邃的温柔,像是藏着整个夏天的风。
“这首歌,送给我的老婆。”
“虽然有点晚,但好在还不算太迟。”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了琴弦上。
没有多余的炫技,没有复杂的编曲。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轻轻一拨。
“登——登登——登登登——”
一段极其简单,却又异常清脆、干净的前奏,顺着琴弦流淌而出。
那旋律仿佛带着魔力,瞬间穿透了午后的燥热,穿透了现场的喧嚣。
原本还在起哄嘲笑的人群,在这几个音符响起的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就连准备看笑话的周立行,脸上的冷笑也猛地僵住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前奏
怎么会这么抓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