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这一站出来,气场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林舟是一把锋利的出鞘长剑,那现在的苏清歌就是一座巍峨的冰山。
她不用动手,光是用那种冷到掉渣的眼神盯着赵泰,就足以让周围的温度降到零下。
“赵泰,当着几百万观众的面,公然殴打节目嘉宾。”
苏清歌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赵家在京城有些势力,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赵泰被她看得心里发毛,那种从小到大对女神的敬畏感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才是受害者啊!
“清歌!你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他先打我的!”
赵泰指著自己还流着鼻血的脸,又指了指刚才被林舟捏得青紫的手腕,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看看!我都成什么样了?你居然还护着这个暴力狂?”
“我护着他?”
苏清歌冷笑一声,那双丹凤眼里满是嘲讽。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赵泰的心头敲鼓。
“赵泰,你搞清楚状况。”
“第一,是你先动的手,林舟那是正当防卫。”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霸气:
“他是我老公!”
“是我苏清歌法律意义上的合法丈夫,是我女儿的亲生父亲!”
“你当着我的面打他,甚至还要封杀他?”
苏清歌眼神凌厉,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天后,而是一只护犊子的母狮子:
“你这是在打我的脸!你这是觉得我苏清歌好欺负,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吗?”
全场鸦雀无声。幻想姬 已发布最芯彰劫
所有人都被苏清歌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震住了。
谁能想到,平时那个对此事避而不谈、甚至有些嫌弃林舟的高冷女神,在关键时刻竟然这么刚?
赵泰被怼得哑口无言,张著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苏清歌越说越生气,情绪一激动,那句憋在嘴边的俗语顺嘴就溜了出来:
“再说了,俗话都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凭什么”
话刚出口,苏清歌猛地愣住了。
空气突然安静。
林舟原本正躲在老婆身后享受着“软饭硬吃”的快乐,听到这话,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打狗看主人?
老婆,虽然我知道你是想护着我,但这比喻是不是稍微有点伤自尊了?
苏清歌显然也反应过来了,那张刚才还冷若冰霜的俏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她有些慌乱地回头看了一眼林舟,舌头都有点打结,强行找补:
“不不对!是打人!打人还得看家属呢!”
“反正反正就是那个意思!除了我,谁也不许动他!”
这一波强行解释,虽然有些蹩脚,但却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可爱和霸道。
林舟看着她那红透的耳根,心里的那点小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热流。
他在后面轻轻拽了拽苏清歌的衣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调侃道:
“汪?”
苏清歌身子一僵,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闭嘴,回家再收拾你”。
但这眼神在旁人看来,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眉目传情。
赵泰看着这一幕,心都碎成了二维码。
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英雄救美,为了展现财力,为了抱得美人归。
结果呢?
被人像沙包一样摔了不说,还被迫吃了一嘴的狗粮,最后还成了人家夫妻情趣的催化剂?
“好!好!苏清歌,你行!”
赵泰气极反笑,手指颤抖地指著两人,“你宁愿要这条这个软饭男,也不要我?你会后悔的!你们给我等著!”
“保安!”
还没等赵泰放完狠话,导演严敏终于看不下去了。
这节目还要录呢,要是再让这货闹下去,直播间都要变成法制栏目了。
“来人!把赵公子‘请’出去!”
严敏一声令下。
早就等在旁边的几个彪形大汉立刻围了上来。
“赵先生,请吧。”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赵泰一把甩开保安的手,整理了一下那身已经变成了乞丐装的高定西装,最后用那种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的眼神死死盯着林舟:
“林舟,咱们山水有相逢。这笔账,我记下了!”
说完,他带着那群同样灰头土脸的保镖,钻进那辆底盘都被磕烂了的法拉利,在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中,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就像是一场闹剧,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满地的鸡毛和那张被林舟揣进兜里的十万块支票。
“呼”
看着烦人的苍蝇终于走了,苏清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林舟,眼神有些复杂。
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过后,理智回归,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当着全网的面,承认他是老公,还说出那种话
“看什么看?”
苏清歌被林舟那含笑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板著脸凶道,“刚才那句口误,不许往心里去!”
“哪句?”
林舟明知故问,笑得一脸灿烂,“是‘这是我老公’,还是‘除了我谁也不许动他’?”
“林舟!”
苏清歌羞恼地举起手作势要打。
“好了好了,各位爸爸妈妈!”
严敏的大喇叭适时地响了起来,打断了小两口的打情骂俏。
导演组也是精明,知道现在的气氛正好,必须趁热打铁。
“刚才的小插曲虽然惊险,但也让我们看到了夫妻之间那种患难与共的真情!”
严敏强行升华了一下主题,然后手一挥,指向了打谷场旁边那一大片黑乎乎、泛著水光的场地:
“为了进一步考验夫妻间的默契,我们接下来的环节是——”
“泥潭运动会!”
“规则很简单:老公背着老婆,在泥潭里进行五十米往返跑!先到终点的家庭,今晚有豪华海鲜大餐!”
顺着导演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片刚灌了水的烂泥田,淤泥深得能没过膝盖,上面还飘着几根不知名的水草。
苏清歌刚刚恢复正常的脸色,瞬间又白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虽然已经旧了、但还算干净的小白鞋,又看了看那黑乎乎的泥浆,胃里一阵翻涌。
洁癖症患者的噩梦,来了。
“我能不能不参加?”
苏清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抗拒。
“不行哦。”严敏笑眯眯地摇摇手指,“这是团体赛,少一个人都算弃权。弃权的家庭,今晚只能吃馒头咸菜。”
林舟看着苏清歌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苏清歌面前,也不管有没有镜头,直接背过身去,半蹲下来,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肩膀:
“上来吧,苏天后。”
“别看了,再看那泥也不会变干净。赶紧的,别往我怀里钻啊,那是犯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