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任务点的乡间小路上,阳光斑驳地洒在树荫下。
糯糯精力旺盛,像只刚出笼的小鸟,迈著小短腿在前面追蝴蝶。摄像师为了捕捉孩子的童趣镜头,不得不跟在后面一路狂奔。
这就给了落在后面的两口子难得的“私密空间”。
虽然领口的麦克风还在工作,但只要声音够小,这就是独属于他们的修罗场。
“林舟,你老实交代。”
苏清歌走在林舟身侧,借着身体的遮挡,狠狠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一股秋后算账的狠劲儿:
“昨晚床腿断的时候,你的手到底放哪了?”
这事儿她憋了一早上了。
那时候情况混乱,又是黑灯瞎火的,她只记得自己好像被人死死按在怀里,那双大手的触感滚烫,而且位置似乎不太对劲。
林舟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只能配合地压低嗓门,一脸无辜地装傻:
“还能放哪?撑床板啊!你以为我愿意当那个千斤顶?半个小时啊大姐,我胳膊现在还酸着呢。”
“少来!”
苏清歌脸颊微烫,眼神闪烁了一下,咬牙切齿道:“我说的是另一只手!你趁乱是不是是不是”
那个羞耻的部位,她实在说不出口。
林舟挑了挑眉,视线不怀好意地在她胸前扫了一圈,随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你说那个啊。”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苏清歌。
因为是在树荫下,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分明的棱角,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无赖。ez小税惘 蕪错内容他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一步,逼得苏清歌不得不后退,直到背靠在了一棵老槐树上。
“老婆,做人要讲良心。”
林舟单手撑在树干上,借着调整麦克风的动作,实际上是用手指捂住了收音孔。
他凑到苏清歌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昨晚你睡相有多差心里没数?被子全被你踢到地上了。我那是好心给你盖被子,谁知道你突然翻身”
“闭嘴!”
苏清歌感觉耳朵像是要烧起来了,心跳快得失去了节奏。
“盖被子需要需要摸那里吗?!”她羞愤欲死,声音都在颤抖。
“意外,纯属意外。”
林舟耸耸肩,一脸坦荡,“再说了,后来不是你死死抱着我不撒手吗?指甲都嵌进肉里了,嘴里还喊著‘别走’。啧啧,平时没看出来,原来苏天后私底下这么粘人?”
“胡说!我那是被吓到了!”
苏清歌急了,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毫无杀伤力,“谁粘人了?谁抱着你了!你少自作多情!”
“是吗?”
林舟轻笑一声,突然再次拉近了距离。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缠。
他盯着苏清歌慌乱的瞳孔,语气变得有些玩味,缓缓说道:
“既然是被吓到了,那你昨晚为什么把腿缠在我腰上?”
轰——!
苏清歌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昨晚
好像大概确实有这么回事?
因为床板倾斜,她怕掉下去,本能地想要寻找一个支点,然后就
“那也是也是为了保持平衡!”
苏清歌强行解释,但底气明显不足,那张绝美的脸蛋此刻红得像块大红布,连脖子根都粉了。
“行行行,保持平衡。”
林舟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松开捂住麦克风的手,顺势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反正便宜都被我占了,你想怎么说都行。不过老婆,下次要是再想‘保持平衡’,记得提前说一声,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林舟!!”
苏清歌终于破防了。
她恼羞成怒,想都没想,直接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林舟那张欠揍的嘴。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一幕,恰好被回过头来找爸爸妈妈的糯糯看个正著。
小团子站在几米开外,手里抓着一只刚捉到的蝴蝶,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疑惑地看着姿势暧昧的父母。
“妈妈,你为什么要捂著爸爸的嘴呀?是不是爸爸又偷吃你的零食啦?”
苏清歌像是触电一样缩回手,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甚至不敢看女儿的眼睛,同手同脚地往前走:
“没没有!这里蚊子多,妈妈帮爸爸打蚊子!”
林舟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摸了摸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掌心淡淡的护手霜香味。
“打蚊子?”
他低笑一声,弯腰抱起糯糯,大步追了上去,“走咯,看妈妈打蚊子去!”
十分钟后,一家三口到达了任务地点。
也就是严敏口中的“宝藏鱼塘”。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原本还带着一丝甜蜜羞涩的苏清歌,脸色瞬间白了。
那哪里是什么鱼塘,分明就是一大片烂泥潭!
黑色的淤泥散发著一股土腥味,深浅不知。另外几组家庭已经到了,陈凯和王雷两个大老爷们正挽著裤腿在泥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弄得满身是泥。
就连那个精致的顶流陆鸣,此时也站在泥潭边上,一脸崩溃地看着自己那双几万块的限量版球鞋,迟迟不敢下脚。
“任务很简单。”
严敏拿着大喇叭,笑眯眯地宣布规则,“中午的食材就在这泥潭里。泥鳅、黄鳝、还有大鲤鱼,抓到什么吃什么。抓不到的那就只能饿肚子了。”
“当然,考虑到各位的形象,我们特意准备了连体防水服。”
说是防水服,其实就是那种最廉价的橡胶皮裤,又厚又重,穿上之后行动极其不便,而且透气性极差,在这大热天里简直就是受刑。
苏清歌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黑乎乎的泥浆,胃里一阵翻涌。
她有洁癖。
很严重的洁癖。
平时连衣服上沾个灰点都要难受半天,更别说跳进这种泥坑里去抓滑溜溜的黄鳝了。而且
她下意识地捂了捂小腹。
那个好像快来了。
虽然还没到日子,但最近这几天一直隐隐作痛,要是碰了凉水
“怎么?苏大天后不敢下?”
旁边传来了陆鸣阴阳怪气的声音。他虽然也不想下,但看到苏清歌这副样子,忍不住就想踩两脚,“要是怕脏就直说,让林哥一个人下呗。反正这软饭哦不,这体力活本来就该男人干。”
苏清歌咬了咬嘴唇,没理他,只是脸色更难看了。
她不想让林舟一个人承担所有。
既然是夫妻档综艺,如果她一直站在岸上看着,肯定会被网友骂矫情、耍大牌。
“呼”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里的不适,弯腰准备去拿那件脏兮兮的防水服。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橡胶皮裤的瞬间,一只大手横空出世,直接把那件衣服抢了过去。
“你干嘛?”苏清歌抬头,看着挡在身前的林舟。
“这衣服太丑了,不符合你的气质。”
林舟嫌弃地把防水服丢到一边,目光扫过她那张惨白的小脸,眉头微微皱起,“而且,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那个要来了?”
苏清歌一愣,随即脸颊爆红。
这家伙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没没有!我就是怕脏!”她死鸭子嘴硬。
“行了,别逞强。”
林舟没跟她废话,直接背过身去,半蹲在她面前,宽阔的后背像是一堵厚实的墙。
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上来。”
“啊?”苏清歌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不是怕脏吗?不是腿软吗?”
林舟侧过头,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嘴角却挂著宠溺的笑:
“上来,老公背你下去。你负责指挥,我负责抓。咱俩合体,那就是泥潭里的航空母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