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村的村口,今天热闹得像是在开赶集大会。00晓税蛧 冕费岳犊
数十台摄像机架设在各个角落,无人机在头顶嗡嗡作响,周围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和粉丝。虽然是大夏天,但现场的气氛比这毒辣的太阳还要火热几分。
四组家庭已经全部集结完毕。
顶流爱豆陆鸣穿着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对着镜头疯狂散发魅力,怀里的小侄子陆子轩也戴着墨镜,一副“生人勿进”的小霸总模样。
摇滚老炮陈凯背着把吉他,一身黑皮衣,热得满头大汗也不肯脱,主打一个“摇滚精神不死”。
奥运冠军王雷则朴实得多,一身运动装,正在原地做拉伸,他儿子王大力跟在屁股后面有样学样,虎头虎脑的煞是可爱。
只有林舟这组画风清奇。
苏清歌虽然换了干练的西装,但脸上那副巨大的墨镜依然遮不住她浑身散发的“生人勿进”的冷气。糯糯骑在林舟的脖子上,手里挥舞著刚在路边摘的狗尾巴草,兴奋得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而林舟,依旧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偶尔还打个哈欠,那副懒散劲儿跟周围紧张激动的氛围格格不入。
“各位爸爸,欢迎来到风景如画的桃花村!”
导演严敏拿着大喇叭,笑得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进村的路有一段距离,为了让大家更好地体验生活,节目组贴心地为大家准备了不同的交通工具。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老规矩,全凭手气,抽签决定!”
话音刚落,几个工作人员端著一个红色的抽奖箱走了上来。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活跃起来:
“来了来了!非酋还是欧皇,在此一举!”
“赌一包辣条,林舟绝对抽到最烂的!”
“前面的,自信点,软饭男不仅没实力,运气肯定也是负的!”
陆鸣作为当红炸子鸡,第一个上去抽。他自信满满地把手伸进去,摸出一个信封,打开一看,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
“哇哦,运气不错,是保姆车。”
随着工作人员揭开幕布,一辆崭新的丰田埃尔法闪亮登场,车内冷气十足,还备好了冰镇饮料。
“哇!陆哥哥好棒!”
“这就是顶流的排面!连老天爷都宠著!”
紧接着,陈凯抽到了一辆硬派越野吉普,王雷抽到了一辆宽敞的城市suv。
三组家庭都分配完毕,而且全是带空调的舒适豪车。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林舟身上。
此时,箱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信封了。
“林舟,别愣著了,去吧。”苏清歌推了推墨镜,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紧抿的嘴唇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只要不是拖拉机,我都能接受。”
林舟耸耸肩,走上前去,随手把那个信封拿了起来。
撕开。
里面没有车钥匙,只有一张画著简笔画的卡片。
严敏导演看了一眼卡片,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恭喜林舟爸爸!获得桃花村最环保、最透气、最接地气的交通工具——人力三轮车一辆!”
“哗啦——”
工作人员猛地扯下最后一块幕布。
一辆锈迹斑斑、车斗里还残留着几片干枯菜叶子、链条一看就缺油的老式脚蹬三轮车,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两个干瘪的后轮胎,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操蛋的命运。
全场死寂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就连陆鸣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假惺惺地安慰道:“林哥,这车挺复古的,锻炼身体挺好。”
直播间更是直接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就知道!”
“三轮车?还是脚蹬的?这怕不是刚才从村口收破烂的大爷手里借来的吧?”
“报应啊!让这软饭男平时不积德!”
“心疼我苏女神,穿着几万块的高定西装去坐收破烂的车?”
苏清歌看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车,脸都绿了。
她可是苏清歌!
平时出行那是保姆车接送,飞机只坐头等舱,现在让她坐这个?还要在全网直播下,像个村姑一样被拉进村?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导演,能不能换?”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摘下墨镜,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抗拒,“我可以出钱租那辆保姆车,多少钱都行。这车不安全,糯糯还小,万一摔了怎么办?”
严敏一脸为难:“苏老师,这是规则。而且现在也没有别的车了”
“那就让公司派车过来!”苏清歌掏出手机就要摇人。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
苏清歌一愣,转头就对上了林舟那双深邃的眼睛。
“别闹了。”
林舟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沉稳,“这是录节目,不是你在家当大小姐。全网都看着呢,你这一闹,刚才好不容易攒的一点路人缘全得败光。”
“可是”苏清歌看着那辆破车,满脸委屈,“那怎么坐啊?那么脏”
“脏什么?擦擦不就行了?”
林舟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纸巾,走到三轮车旁,把车斗里那块稍微平整点的木板仔仔细细擦了三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单手拎起那两个几十斤重的巨大行李箱,“哐当”一声,轻轻松松地甩进了车斗里。那动作行云流水,臂部肌肉线条隔着t恤若隐若现,充满了爆发力。
紧接着,他把糯糯抱起来,放在了行李箱上面坐好,又细心地给小家伙戴好了遮阳帽。
“哇!敞篷车!好酷呀!”
糯糯丝毫没有嫌弃,反而觉得新奇极了,坐在高高的行李箱上,像个巡视领地的小女王,开心地晃荡著小脚丫。
做完这一切,林舟长腿一跨,直接骑上了那个掉了皮的车座。
他双手握住生锈的车把,试着蹬了两圈,链条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虽然刺耳,但勉强能走。
阳光下,男人穿着大裤衩人字拖,骑着破三轮,却硬是骑出了一种骑哈雷摩托的潇洒感。
他回过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苏清歌,嘴角勾起一抹痞帅的笑意,伸手拍了拍自己身后的那一小块空出来的车板:
“还愣著干嘛?苏天后,上来吧,哥带你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