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航抵达深城的那天,恰好是sq 20发布后一周。数据反馈令人振奋:新增企业试用客户环比增长300,社区开发者注册和插件提交数量激增,孙浩运营的“sq生态基金”短短几天就收到了几十个颇具创意的提案。尽管那场有组织的抹黑余波未完全平息,但正面声浪已占据绝对上风。
会面安排在王总名下的一处私人会所。到场的有徐老、王总、顾先生、沈律师,以及新加入的赵启航和李默。气氛比之前的游艇聚会更加正式和务实。
徐老作为资历最深的基石投资人,首先定调:“启航的能力和经验,我们都认可。李默的独特价值,我们也亲眼所见。今天这个会,就是要把之前谈的事情,落到白纸黑字上,把基金的框架搭起来。”
沈律师拿出了初步的基金架构方案草案。基金暂定名为“默航前沿科技天使基金一期”,采用有限合伙制。年。李默和赵启航作为双gp(普通合伙人),共同执行合伙事务。李默主要侧重于投资策略制定、项目发掘与技术赋能;赵启航侧重于基金运营管理、募资、投后体系搭建及退出规划。
股权分配和决策机制是核心。经过几轮讨论,最终确定:在gp层面的持股,李默占60,赵启航占40,以体现李默作为核心发起人和独特资源方的价值。投资决策委员会由5人组成:李默、赵启航、徐老(或其指定代表)、王总、顾先生。重大投资决策需至少4票同意。这个设计既保证了李默和赵启航作为管理人的主导权,又充分尊重了主要出资方的意见。
利益分配(carry)按照行业惯例,在返还全部本金及优先收益(8年化)给lp(有限合伙人)后,gp提取20的超额收益作为绩效报酬,其中李默和赵启航按照gp持股比例分配。
“关于lp份额,”王总开口道,“我和徐老、老顾(顾先生)商量过了,我们三家作为基石,先认缴60。,李默,启航,看你们能吸引到多少市场化资金。我们也会帮忙引荐,但不打包票。”
李默和赵启航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这个出资结构很健康,基石lp实力雄厚且高度信任,给了他们很大的操作空间和试错容忍度。
“基金的投资方向,需要进一步聚焦。”赵启航拿出准备好的ppt,“我建议集中在三个赛道:第一,国产替代核心环节的‘卡脖子’技术,比如高端半导体材料、特种工艺装备、工业软体底层;第二,产业智能化升级的关键赋能技术,比如先进感测器、机器视觉、工业ai算法平台;第三,未来前沿技术的早期布局,比如量子信息、合成生物、下一代计算架构中与我们已有资源能产生协同的领域。”
李默补充道:“投资阶段严格限定在天使轮到pre-a轮,单笔投资额度控制在500万到2000万之间,追求高倍数回报,也接受一定的失败率。除了资金,我们必须提供实实在在的产业赋能,sq可以作为技术赋能的工具之一,我们的人脉和破局经验也能帮助被投企业少走弯路。”
徐老满意地点头:“思路清晰,边界明确。就这么办。沈律师,抓紧完善法律文件。启航,募资的路演可以准备起来了。李默,你继续抓你的sq,同时留意符合基金方向的项目。”
基金的大厦,就此奠定了基石。走出会所,李默和赵启航都感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李总,接下来我要开始密集拜访潜在lp了。”赵启航说,“可能需要你配合出席一些关键的见面会,尤其是需要展现我们技术洞察力的场合。”
“没问题,时间你协调,我全力配合。”。我也会开始系统梳理我接触过的、符合我们方向的项目线索。”
两人握手,一种并肩作战的默契悄然创建。
几天后,李默接到父亲从老家打来的电话,语气激动:“儿子!你那个朋友真神了!咱们片区的改造补偿款下来了,比邻居们普遍高了一成多!而且,兴城地产的人还偷偷跟我说,因为我家的‘特殊情况’,额外给了一笔‘配合奖’,够在新区付个小房子的首付了!你妈高兴得睡不着觉!”父亲顿了顿,压低声音,“街坊邻居都在打听,你到底在外面干啥了,怎么这么大面子?连王癞子那混球,现在看到我都绕着走,客气得不得了!”
李默笑了:“爸,钱拿到就好,你们看着安排。比奇中闻徃 冕废跃独别理会别人打听,就说我找了个好工作,认识几个朋友而已。你和妈身体好,我就放心了。”
他明白,这是顾先生那边打招呼后的“正常操作”,既给了实惠,也巧妙地维护了他父母在街坊间的面子,又不至于过分张扬。这种分寸感,让他对顾先生背后的能量和办事风格,有了更深的认识。
周末,林薇从沪城回来了,风尘仆仆但眼睛里有光。她约李默见面,说要还他钱。
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林薇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李默面前:“双年展那边的费用基本确定了,画廊承担了大部分,我自己凑了一部分,这是你之前转给我的,先还你。剩下的,等我卖了画再”
李默把卡推了回去:“薇薇,我说了,这钱算我投资你未来的画。或者,就当是我赞助青年艺术家了。双年展是个难得的机会,你需要钱的地方还很多,比如在沪城期间的住宿、交际、还有作品最后的完善打磨。这钱你先用着,不用急着还。”
林薇咬著嘴唇,眼圈有点红:“李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因为你的画值得,你这个人也值得。”李默看着她,语气真诚,“看着好的事物成长,本身就是一种回报。别想那么多,专心把作品做到最好,在双年展上惊艳世界,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林薇再也忍不住,眼泪滑落下来,她赶紧低头擦去。“嗯我会的。一定。”
气氛有些微妙,两人都沉默了片刻。李默转移话题:“对了,你画廊的租约是不是快到期了?我听说那个艺术园区可能要整体改造升级。”
林薇点头,眉头又皱起来:“是啊,徐总跟我说了,租金可能要涨不少,而且园区管理会更严格。我正在发愁,是咬牙续约,还是另找地方。但现在深城合适的艺术空间太难找了,而且贵。”
李默心中一动,状似随意地问:“那个园区,产权方是‘盛景集团’吧?”
“好像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刚好认识盛景的一个朋友。回头我帮你问问情况,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李默说。他确实知道盛景集团,是本地一家实力雄厚的综合性企业,其创始人和徐老似乎有些交情。
“啊?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林薇有些过意不去。
“举手之劳,问一句而已。”李默笑道,“成了最好,不成也没损失。”
周一,李默给徐老打了个电话,简单提了提林薇画廊的困境,询问是否认识盛景集团的人。徐老听完,直接说:“盛景的老黄我熟。一个艺术家工作室而已,小事。我让秘书打个招呼,按原租金续约,条件不变。让你朋友放心。”
果然,第二天林薇就兴奋地打电话来,说画廊管理方主动联系她,表示可以按原条件优先续约五年,态度好得让她受宠若惊。“李默,你到底认识的是什么神仙朋友啊!”林薇在电话里惊叹。
李默只是笑笑。财富和资源的妙用,有时就体现在这些看似微小、却能切实解决他人困境的地方。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影响力,比单纯的炫富,更让他感到踏实和满足。
随着“默航基金”筹备的消息在小范围传开,李默开始收到越来越多的项目推荐,有朋友介绍的,有之前接触过的创业者主动递送的,甚至还有一些猎头推荐的技术大牛简历。他白天处理sq公司事务,晚上和赵启航一起筛选项目,忙得不可开交。
这天,他正在看一个关于“超低功耗物联网通信芯片”的项目资料,手机响起,是高中同学群里的刘浩发起的群视频通话。李默本想忽略,但想到最近群里因为自己“投资芯速科技”的事已经有些微妙,还是点了接通。
屏幕上出现了刘浩、王志、张明等几个人的脸。背景似乎是个饭局,吵吵嚷嚷。
“李总!李大老板!终于接通了!”刘浩明显喝了酒,脸色通红,“哥几个正在省城聚会呢,说起你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偷偷投资芯片公司,深藏不露啊!啥时候带带老同学发财?”
王志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李默,你现在层次不一样了,有啥好机会别忘了兄弟们啊!”
张明则有些拘谨地笑着。
李默心中无奈,语气平淡:“浩子,你们喝多了。我就是运气好,跟着朋友投了点小钱,不值一提。你们该吃吃,该喝喝。”
“别谦虚了!”刘浩不依不饶,“我听说你都开始搞自己的投资基金了?是不是真的?以后是不是得叫李董事长了?”
消息传得真快。李默眼神微凝,看来基金的事虽然保密,但在某些圈层里已经不是秘密了。他打了个哈哈:“八字还没一撇的事,都是瞎传。我还有事,你们玩得开心,先挂了。”
不等刘浩再说什么,李默挂断了视频。他揉了揉眉心。同学圈子里的这种“追捧”和刺探,让他有些不适应,但也提醒他,随着位置变化,与过去圈子的疏离是必然的。
他需要更谨慎地处理这些关系。或许,适当的距离和神秘感,才是最好的方式。
放下手机,他重新看向那份芯片项目的资料。技术参数很亮眼,团队背景也不错,但市场定位和商业模式似乎有些模糊。他记下几个关键问题,准备明天和赵启航讨论。
窗外,夜幕降临。深城的灯火一如既往地璀璨。李默知道,基金即将起航,sq也在快速成长,未来会有更多的目光聚焦过来,有善意的,也有审视的,甚至是不怀好意的。
但他已做好了准备。基石已固,风帆正劲。他这艘悄然壮大的航船,即将驶入更广阔、也更充满挑战的深海。而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