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婷心中暗道:“你们也不是啥好东西,无非就是想借机除掉武神宫中的反对势力,吞并李氏集团的同时,把武道大会完全控制在自己手里。”
表面上,李婉婷却装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没问题,我会证明我的价值。”
佐藤点头答道:“好,你等我的通知,我也会安排人协助你。”说罢,留下了后续联系的方式便迅速离开。
李婉婷独自坐在包厢里,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芒和刻骨的恨意。
“李婉秋……你等着……很快了……”
……
时间回到一天前,宋白英从废弃工厂离开后,便直接回到了徐家别墅。
宋白英推开家门,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冷厉。尽管已极力收敛,但她身上残留着城外废弃工厂里那冰冷肃杀的气息,眉宇间那抹属于无相宫主的决绝与算计,无法完全掩盖。
客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徐建斌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许久未曾翻动一下,也不知道他看进了多少。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关切地落在妻子身上,放下报纸,站起身,很自然地想接过她可能并不存在的外套,“阿芷,今天怎么这么晚?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我看你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沉稳,以及面对失而复得的妻子时那份小心翼翼的爱护与隐忧。
宋白英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侧身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语气平淡地听不出情绪:“没什么,见了几个以前的朋友,叙叙旧,聊得晚了些。”
她径直走向餐厅,倒了杯水,借以掩饰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徐建斌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缓缓收回,眼神中的担忧更深了。他走到餐厅门口,看着妻子喝水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阿芷,我们……是夫妻。虽然分开了这么多年,但我希望能知道你过得好不好,遇到了什么事。你这次回来,我总觉得你……变了很多。有时候看着你,感觉很近,又感觉很遥远。”
他的话语诚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重逢的喜悦过后,是多日的观察与疑虑。妻子的行踪时常成谜,偶尔流露出的气势让他这个经历过风浪的男人都感到心悸,尤其是她对女儿薇露那种近乎偏执的培养方式,更让他寝食难安。
宋白英放下水杯,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略显生硬的笑容:“建斌,你想多了。我只是离开太久,需要时间重新适应。而且,薇露那孩子……我亏欠她太多,只想好好补偿她,帮她变得更强,以后能保护好自己。”
提到女儿,徐建斌的眉头皱得更紧:“补偿她?就是每天给她喝那些来历不明的药汤?就是逼着她去学那些……那些看起来就不对劲的东西?阿芷,薇露是我们的女儿,不是你的工具!我偷偷拿过一点你给她的药渣去找人看过,里面的成分很复杂,有些甚至……有强烈的致幻和刺激神经的作用!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对女儿做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提高,积压已久的怀疑和担忧终于在此刻爆发。
宋白英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但很快被掩饰下去。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冷硬:“徐建斌!我才是薇露的母亲!我知道什么对她是最好的!那些药是为了激发她体内沉睡的血脉力量!这是我们宋家……不,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难道你希望她像普通人一样,庸碌一生,任人欺凌吗?”
“血脉力量?天赋?”徐建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阿芷,你现在说的这些话,我怎么都听不懂?我们只是普通人家……”
“够了!”宋白英厉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对你更好。照顾好这个家,照顾好薇露的生活起居,其他的,你不要过问!”
说完,她不再看丈夫受伤和困惑的眼神,转身快步上楼,走向女儿徐薇露的房间。
徐建斌站在原地,看着妻子决绝的背影,拳头缓缓握紧。那种无力感和巨大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爱宋白英,爱这个失而复得的家庭,但他更爱他们的女儿。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推向未知的危险深渊。
楼上,徐薇露的房间。
徐薇露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梳妆台前,神情有些恹恹的。看到母亲进来,她勉强笑了笑:“妈,你回来了。”
宋白英走到她身后,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透过镜子端详着女儿的脸。徐薇露的容貌继承了她的优点,肤白胜雪,眉眼精致,只是此刻眼神有些涣散,带着一丝药物影响下的迷离和疲惫。
“嗯,回来了。”宋白英的声音放柔了一些,但眼底的冷冽并未减少,“今天的药喝了吗?”
“喝了。”徐薇露点点头,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感觉有点头晕,身上忽冷忽热的。”
“这是药力在发挥作用,帮助你觉醒的力量。”宋白英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忍一忍,很快就会过去的。等你完全掌握了属于你的力量,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你想要什么,都能靠自己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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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如同魔咒,带着诱惑与偏执。徐薇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对力量的渴望,对云龙爱而不得的痛苦,以及对母亲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在迷茫中下意识地顺从。
宋白英看着女儿眼中那若隐若现、极不稳定的金色星轨,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焦躁。九重天瞳的觉醒比预想的更困难,常规的药物和精神刺激似乎还不够,需要更强烈的、足以颠覆认知的冲击。
她安抚了女儿几句,看着她躺下休息,便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但她并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而是径直下了楼,走到别墅后院一个僻静的角落。她拿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黑色玉符,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滴在玉符之上。
玉符微微震动,散发出淡淡的黑气。片刻后,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单膝跪地,恭敬道:“宫主!”
这两人身着黑衣,面容普通,但眼神空洞冰冷,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寒气,正是无相宫的精英死士。
宋白英看着他们,声音低沉而冷酷:“计划有变,薇露的觉醒速度太慢。我决定启动‘血祭’方案。”
其中一名死士抬起头,眼中没有任何波澜:“请宫主吩咐。”
“明天傍晚,我会带薇露到城东的废弃物流园。”宋白英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们二人,伪装成宋家当年的仇敌,在我与薇露交谈时,突然出现,对我进行‘刺杀’。”
另一名死士问道:“宫主,尺度如何掌握?”
“要做就要做得真实!”宋白英语气森然,“出手不必留情,但务必避开要害。我要让薇露亲眼看到,她的母亲为了保护她,在她面前血流如注,濒临死亡!这种极致的恐惧、愧疚和愤怒,将是点燃她血脉的最后一把火!”
她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除非我下令,否则绝不准停手。若我因此重伤,甚至……那也是为了无相宫的未来,为了薇露的觉醒,值得!”
“是!属下遵命!”两名死士毫无感情地领命,身影再次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然而,他们都没有察觉到,在后院一丛茂密的冬青树后,一道身影正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浑身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正是徐建斌。
他因为不放心妻子,在她下楼时便悄悄尾随而来。他听到了妻子与那两个神秘人的全部对话!
血祭方案?伪装刺杀?不必留情?濒临死亡?
一个个冰冷的词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徐建斌的心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与他同床共枕多年,那个他以为只是变得有些偏执的妻子,竟然在策划一场用自己的生命危险作为赌注,来刺激女儿觉醒那所谓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偏执,这是疯狂!这是彻头彻尾的冷血!
巨大的愤怒和心痛让徐建斌几乎要冲出去质问,但他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他清楚地知道,一旦暴露,不仅无法阻止妻子,很可能自己和女儿都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那两个神秘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他这个普通人不寒而栗。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到别墅内,回到自己的书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直接告诉薇露?女儿会相信吗?她如今对母亲又依赖又畏惧,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定,贸然告知真相,恐怕会适得其反。
报警?且不说警方是否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就算相信,又能阻止得了宋白英和她背后那神秘的无相宫吗?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面对这种超越常理的力量和阴谋,他显得如此渺小。
不知过了多久,徐建斌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这样利用,被推向毁灭的深渊。
既然无法阻止这场“刺杀”,那么,就让他来改变这场“血祭”的对象!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如果必须用亲人的血才能刺激薇露觉醒,那么,用他的血,是不是也可以?至少,他的血是纯粹的父爱,不掺杂任何利用和阴谋!他要让女儿看到,真正的爱是牺牲,是守护,而不是像她母亲那样,将女儿视为达成目的的工具!
他要用自己的死,来唤醒女儿,来揭露宋白英的真面目,来为女儿铺就一条远离阴谋的光明之路!
这个决定如同磐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却也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这是他的日记,记录着与妻子重逢后的点点滴滴,记录着他的疑虑、观察和最终的决定。
他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他要将所有的真相,他的怀疑,宋白英的谋划,以及他最终的选择,全部写下来。这封信,将在他死后,由他信任的老友,想办法交到薇露手中。
“……薇露,我亲爱的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请不要悲伤,也不要愤怒。爸爸选择这条路,是为了让你能看清真相,能挣脱枷锁,自由地活下去……”
“……你母亲……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她了。她被仇恨和力量蒙蔽了双眼,她对你所谓的爱,早已扭曲……爸爸无法眼睁睁看着她把你变成复仇的工具,变成她追求力量的傀儡……”
“……如果我的死,能让你看清脚下的路,能让你获得保护自己的力量,同时又不迷失本心,那爸爸……死得其所。”
“……记住,力量本身并无对错,关键在于使用力量的人。真正的强大,是内心的善良与坚守,是守护你所爱之人的勇气,而不是毁灭……”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泪水模糊了徐建斌的视线,但他写得无比认真,每一个字都凝聚着他对女儿最深沉的父爱和最后的嘱托。
写完信,他将信纸仔细折好,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密封好,并在信封上写下了那位老友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他将信封藏在了书架上一本厚重的《辞海》夹层里,这是他年轻时和女儿玩捉迷藏常藏东西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徐建斌走到窗边,看着晨曦微露的天空,眼神平静而坚定。
“薇露,爸爸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