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人都进来后,宁修阳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个独自站在角落,低着头,象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的白小霁身上。
此刻的白小霁,黯然伤神,眼神低垂,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复杂而又无助。
尤其是,此刻这占地面积超过百平米的豪华大客厅里,随随便便拉出去一个,那都是顶级女神级别,不知多少‘舔狗’少活十年都乐意的,一个个都穿的花枝招展,在宁修阳这家伙面前疯狂展示着各自的身材,就差当场脱给他欣赏了。
而反观自己,还穿着一件t恤和牛仔裤,多少跟这里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这更加让她自惭形秽。
可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只见宁修阳径直朝着她走来。
白小霁感受到他的靠近,身体一僵,头埋得更低了,不敢去看他。
然而,宁修阳却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责备,没有调笑,而是伸出手,无比自然,又无比温柔地,牵起了她的手。
白小霁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眼眸。
宁修阳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一步一步,走到了客厅的最中央。
走到了所有女人的面前。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宁修阳牵着白小霁的手,站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心。
二十位绝色美女,或站或坐,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两人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好奇和探究。
尤其是白小霁,更是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在场这么多女人中间,大多数都是已经跟宁修阳赤诚相见过,少数几个第一次见面或还未到那最后一步的,也基本都已经倾心,只是她们中间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到白小霁。
她被宁修阳这么拉到台前,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目光,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心里又慌又乱,手心里全是汗。
这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呵……
想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吗?
沉优优、郑瑜露几个不明所以的小丫头,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被哥哥牵出来的、又酷又飒的大姐姐,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而沉有容、程倾夏、游瑾玉这些心思缜密的女人,则都皱起了眉头,她们能感觉到,宁修阳接下来的话,恐怕会非常重要。
赵奕欢更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象是在看一出精彩的豪门大戏。
只有吴杏杳,紧张地攥着衣角,她知道白小霁和宁修阳的关系不一般,但也没想到,宁修阳会用这种方式,将她推到所有人面前。
在万众瞩目之下,宁修阳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大家今天过来,心里可能都有很多疑问。”
“比如,我为什么要把大家叫到这里来,我到底是什么身份,能承蒙各位美女都对我许以芳心。”
“再比如……”他看了一眼身旁紧张得身体都有些僵硬的白小霁,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是谁。”
宁修阳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女人,眼神从刚才的慵懒随性,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旁人从未见过的,脆弱和感伤。
“在介绍她之前,我想先跟大家讲一个,关于我自己的故事。”
“一个……我从未对你们任何人提起过的故事。”
听到这话,所有女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她们意识到,宁修阳要开始说正事了。
客厅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回荡。
“大家可能都觉得,我宁修阳,是个含着密钥匙出生的富二代,天生就拥有一切。”
“但实际上,并不是。”
宁修阳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一场意外,双双去世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女人的心中炸响!
什么?!
沉优优、唐薇、郑家姐妹等人,全都震惊地捂住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们一直以为宁修阳家境优渥,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孤儿?
沉有容、容青娥、游瑾玉等人,也是心头剧震,看向宁修阳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怜惜。
难怪,她们从未听他提起过自己的家人。
难怪,他年纪轻轻,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稳重。
原来,在他那阳光开朗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如此凄惨的身世!
这一刻,所有女人心中那点因为嫉妒和猜疑而产生的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母性光辉和保护欲。
她们只想把这个让人心疼的男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好好地安慰他。
白小霁更是浑身一颤,眼框瞬间就红了。
这是宁修阳心里最深的伤疤,他从来不让任何人碰触,今天,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手揭开了它。
宁修阳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继续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碎的语气,讲述着。
“父母去世后,我成了一个没人要的皮球,被亲戚们踢来踢去。”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送去孤儿院,要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独自挣扎的时候……”
他转过头,用一种包含了无尽感激和温柔的目光,深深地看着白小霁。
“是她,和她的父母,收留了我。”
他举起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向所有人郑重地介绍道。
“她,叫白小霁。是我……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姐姐。”
“在我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候,是小霁姐,象一道光,照亮了我的世界。”
“她会把她碗里唯一的鸡腿夹给我,自己啃馒头。”
“她会为了保护不被大孩子欺负的我,跟人打得头破血流。”
“她会用她自己都舍不得花的零花钱,偷偷给我买新衣服。”
“我上学的所有费用,我能长大成人,一直到今天……”宁修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都是白叔、白婶,还有我这位姐姐,一点一点,从牙缝里省出来,供养着我。”
“所以,对我宁修阳而言,他们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他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对我有再造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