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焦点聚集在孙振飞身上。
而此刻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地抽搐着。
青筋,从他的额头、脖子上,一根根地暴起,象一条条狰狞的蚯蚓。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宁修阳,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奇耻大辱!
这是他孙振飞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奇耻大辱!
“你,要不要考虑清楚,你、在、说、什、么?”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句话。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怒火而凝固了。
然而,宁修阳却仿佛没有感受到他那足以杀死人的目光。
他依旧保持着微笑,甚至还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孙大少这是什么反应?大家都是成年人,谈生意而已嘛。”
“你能让我开价,把我的女人让给你玩。”
“我为什么不能让你开价,把你家的女人让我玩?”
“难道……在孙大少的眼里,你的女人是宝,别人的女人就是草?”
“这双标玩得,也太溜了吧?”
噗——
宁修阳这番话,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地插在孙振飞的心口上。
周围的人群中,已经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噗嗤”的笑声。
虽然声音很小,但在如此死寂的环境下,却显得格外刺耳。
孙振飞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你……你找死!”
“给我弄死他!”
孙振飞怒吼一声,他身后的几个保镖立刻就要冲上来。
“都给我住手!”
陈麟见状,立刻大喝一声,挡在了宁修阳面前。
“孙振飞,你别太过分,这可是亲二少的场子,你得掂量掂量!”
“陈麟,你他妈给我滚开!”孙振飞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怒斥陈麟道:“今天谁拦我,谁就是我孙振飞的敌人!”
“好,好,好!”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却忽然有人走了进来。
歘!
一时间,所有人都让开了道路。
只见一位穿着得体白衬衣,身材笔直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留着寸头,表情不苟言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秦少!”
“秦少……”
霎时,所有人都让开了道路,纷纷眼神敬畏的看着那寸头青年。
陈麟急忙在宁修阳耳边解释道:“这位就是秦家二少秦宇昊,背景很深,商业已经只是他手里的玩具了,之前当过兵,最是嫉恶如仇。”
陈麟简单的介绍了下。
宁修阳心中微动,心下了然。
商业都只是玩具,那可想而知,这位被诸多富少们敬畏忌惮的秦家二少,背后家世底蕴有多么恐怖了。
只怕是一个红的发紫的大家族。
而这时秦宇昊也已经走到宁修阳与孙振飞中间,只见他歪着脑袋,先是看了眼陌生的宁修阳,眉头轻挑,旋即又看向了孙振飞,声音平淡道:“孙少好大的脾气,怎么,连我秦宇昊的面子也不给?”
“还是说,孙少想成为我秦宇昊的敌人?”
秦宇昊声音很轻,但却掷地有声,没有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而孙振飞看到秦宇昊出面,当即表情僵住,但脸上的怒火却并未消散,指着宁修阳,斥道:“秦少,我给你面子,但这家伙太过分,是他先挑衅我,羞辱家姐和我母亲,这种羞辱我想就算是秦少也不会乐意承受吧?”
秦宇昊回头瞥了一眼宁修阳,看到宁修阳身后紧张兮兮的沉有容和沉优优,眼里不由也闪过一抹惊艳。
这时,有个全程在场,带着耳麦的黑衣保镖上前,在秦宇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秦宇昊点点头,旋即挑眉看着孙振飞,神色冷峻道:“事情原委我都知道了,这事儿是你挑头的,怪得了他么?你要玩人家的女人,人家玩你的女人,这很公平。“
“淫人妻女者,妻女被淫之,老祖宗传下来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秦宇昊声音渐冷。
他当过兵,为人正直,再加之本就看不上孙振飞,这家伙仗着家世经常胡作非为,若不是不方便跟孙家决裂,他今晚甚至都不打算邀请他的。
而宁修阳这位从来没在中海上流社会出现过的人,面对孙振飞的压迫,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如此硬刚,这不免让他有些喜欢。
倒也算不上是为宁修阳说话,他只是做出一个公平的裁决罢了。
听到这话,孙振飞表情微变,他知道自己不占理。
但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了面子,以后还怎么混?
见他不愿罢休,秦宇昊也有些头疼。
看了宁修阳一眼后,他忽然计上心来,道:“孙少,男人之间的事情,打打杀杀多没意思。不如,你们换个文明点的方式玩玩?”
孙振飞尽管不甘,但秦宇昊给了台阶,他还是顺坡下驴,僵着脸道:“怎么说?”
“马上拍卖会就开始了,今天拍卖会的东西都很不错,我做个主,两位既然针锋相对,那不如干脆就待会儿在拍卖会上见真章。”
秦宇昊淡淡说道。
“行啊,那总得有个彩头吧?”孙振飞顿时冷笑,今日这拍卖会,他准备充分,这提议岂不是送到自己手里来了?
届时自己要惩治这小子,就算是秦宇昊也不能多说什么。
秦宇昊点头,道:“这是自然,这样吧,就以整场拍卖金额作赌,谁金额高谁就赢,要是这位兄弟赢了,今天这事儿给我秦宇昊一个面子,出了这个酒店,两位也不得再起龃龉。”
“当然,若是孙少你赢了,出了这个酒店,你想怎么报复,我秦宇昊都当没看到。”
“如何?”
虽是询问,但秦宇昊的语气里却是不容拒绝。
他甚至全程都没在乎过宁修阳的想法。
其实秦宇昊的想法很简单,若陈麟带来的这个宁修阳真有实力,赢了孙振飞,那说明他是有些家底的,为人正直,结交一番也未尝不可。
而若是他银枪蜡烛头,连个孙振飞都赢不了,那自己保他一时,也算是仁至义尽,没有保他一世的必要。
而且不管是谁输谁赢,这场拍卖都是自己促成,其中好几件股东都是自己家里的,钱都进了自己兜里,输赢对他都有好处。
这才是真正上流社会人士思考问题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