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霁姐……”身旁的吴杏杳,怯生生地开口,打破了她的思绪。
白小霁回过神,看了一眼这个被宁修阳吃得死死的“好闺蜜”,心里又是一阵来气。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拉开车门下了车,然后从后备箱里拎出大包小包的购物袋。
“还愣着干什么?拿东西,上楼!”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冲。
吴杏杳不敢反驳,连忙也跟着落车,手忙脚乱地帮忙拿东西。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进了白小霁的新家。
回到崭新的房子,白小霁将购物袋往地上一扔,便一头扎进了浴室。
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冲刷着她疲惫的身体,却无法冲走她心中的烦躁和混乱。
吴杏杳则象个勤劳的小蜜蜂,默默地将买来的东西一一归位,把新家整理得井井有条。
等白小霁洗完澡出来,吴杏杳已经帮她把新买的床单被套都铺好了。
“小霁姐,我帮你把床铺好了,你快来睡吧。”吴杏杳讨好地说道。
白小霁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吴杏杳也跟着洗漱完毕,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的另一侧。
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躺在这张崭新的大床上,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城市喧嚣。
良久,白小霁终于忍不住了。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吴杏杳,在黑暗中,一字一句地问道:
“杳杳,你跟我说实话。”
“宁修阳他……现在到底有多少资产?”
“还有……他到底有多少个女人?”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淅,也格外地冰冷,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带着很深的酸楚与恼怒。
吴杏杳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知道,今晚的“正题”,终于来了。
这也是宁修阳交给她的,最重要的任务。
她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用一种极不确定的语气,迟疑地开口道:“小霁姐,我,我说了……你能不能别生阳哥哥的气?”
“你说。”白小霁的语气,不容置疑。
吴杏杳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产业……产业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少。反正……反正就是挺有钱的。”
“前不久,他还给我转了五万块零花钱呢……”
她这句话,看似是在眩耀,实则是想进一步刺激白小霁。
果然,白小霁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五万块……零花钱?
她辛辛苦苦上一个月班,工资都还不到一万。
宁修阳随手就给吴杏杳五万块零花钱?
这贫富差距,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至于……至于女人……”吴杏杳的声音变得更小了,仿佛怕被白小霁打一样。
“就我所知道的……”
“除了我以外……”
“滨江花园的那个房子里,应该……住了两个。”
“应该还有……还有几个美女主播……”
“其他的……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轰隆!
女主播?!
他还玩女主播?!
白小霁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这股怒火给掀飞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他还玩女主播?!”
吴杏杳被她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也跟着坐起来,委屈巴巴地拉着她的骼膊。
“小霁姐!你……你说了不生气的!”
“我不生气!”
白小霁气得浑身发抖,一把甩开她的手,“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一个你,两个住在家里的,还有几个女主播!这都多少个了?他想干什么?他想当皇帝吗?!”
她真的要气疯了。
她一直以为,宁修阳就算变坏了,顶多也就是交了吴杏杳这一个女朋友。
可她万万没想到,真实情况,比她想象的,要恶劣一百倍!
这已经不是脚踏两只船了,这简直是开了一艘航空母舰啊!
吴杏杳看着暴怒的白小霁,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执行着宁修阳交代的任务。
她小声地,用一种“我也是受害者”的语气,幽幽地说道:
“我……我有什么办法呢……阳哥哥他那么优秀,又那么有钱,喜欢他的女孩子那么多……”
“而且……而且他对我们都很好啊……”
“他说,我们都是他的翅膀,少了一个都飞不起来……”
“翅膀?!”
白小霁被这番无耻的言论,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是什么渣男语录!
可偏偏,吴杏杳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甜蜜和理所当然。
白小霁看着她,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她明白了。
吴杏杳,已经彻底被宁修阳给洗脑了。
她根本不觉得宁修阳有很多女人是什么错误,甚至还引以为荣。
自己跟她说这些,根本就是对牛弹琴。
白小霁颓然地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她需要静一静。
她需要好好想一想,自己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是该象个泼妇一样,冲到宁修阳面前,把他痛骂一顿,然后和他彻底决裂?
还是……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宁修阳那张带笑的脸,和他那句“养你都绰绰有馀”。
心,乱如麻。
……
夜色深沉,滨江花园1501室的大平层里,灯火通明。
客厅里,韩韵媚和钱宝宝两人,正有些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但她们的心思,却显然不在这里。
“媚媚姐,你说……主人他今晚会回来吗?”
钱宝宝换上了一身柔软的居家服,抱着一个抱枕,有些不安地问道。
自从那天宁修阳把她带回来,签了那份“司机劳务合同”之后,她就一直住在这里。
期间,丈夫戴率贸自然也多次联系,但她都嗤之以鼻,偶尔回复个一两条消息,让他不至于去报警说自己失踪了之类的,戴率贸说着要见面之类的,她都以在出差为由直接拒绝了。
要不是为了満足老板的趣味,她是真不想再搭理这个人,恨不得直接把他拉黑。
可一连好几天,她都没见到老板的人影。
这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戴率贸那个废物,抱上了宁修阳这条金大腿,可千万不能就这么被冷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