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最差的那个(1 / 1)

“叔,快鬆手啊,宝根都翻白眼了!”

柳茹茵著急忙慌的衝过来。

魏序言下意识的一鬆手。

结果刚才还在翻白眼吐白沫的宝根嗖的一声就窜到了柳茹茵的身后。

气得柳茹茵举起拳头就要砸人。

魏序言也没好气的指著宝根笑骂起来。

“小崽子和你爹张新国一样,都是属狐狸的。”

“这不对呀!”

林靖远忽然一拍大腿。

“这么好玩的事,老张怎么能瞒著我呢?”

魏序言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张新国那小子当年就靠著这个把柄,天天拿老子的烟抽,他能告诉你?”

林靖远对著宝根一瞪眼。

“你爹有时候还真不是个东西!”

“对,俺爹不是个东西,叔您和他恰恰相反。”

讚许的拍了拍宝根的肩膀,林靖远老怀大慰的笑了。

“算你小子有点眼力见。”

正在一边替林拥军缝衣裳的陈玉华憋著笑点了点柳茹茵。

她指著一脸纯真的宝根说:“去找个柳条子,抽他屁股。”

柳茹茵有些纳闷。

“婶,咋了?”

“这小子阴阳你叔,说他是个物件呢。”

柳茹茵下意识的摇头。

“婶儿,是您想多了吧?老三就算有那胆子,但也没这脑子啊。”

陈玉华无语的摇摇头。

宝根连景川小学的实验班都考上了,可还是改变不了茵子对他的看法。

哎,人的偏见啊,有时候真的是根深蒂固。

两个主角都姍姍来迟,確切来说只有解卫军一个人及时赶了回来。

“民子呢?”

解卫军在回答这个问题时,表情有些古怪。

“他啊,临时来了一个朋友,待会儿就回。”

说实在的,解卫军也没料到洋气女同志谢欣月居然会因为王琢的事对杨兴民產生了好奇。

她不过是请个客而已,杨兴民这傢伙怎么就发现王琢不对劲的?

没错,面对谢欣月的上门疑问,解卫军很义气的把发现不对劲的功劳给了发小。

杨兴民如今正在回答漂亮女同志的提问,哪里还顾得上招呼邻居们。

就眼前这光景,陈玉华和杨大爷都没刻意请客,只拿出些茶叶让大家在天井坐坐就好。

不过林家中午吃的是玉米面饃饃。

魏序言一口气吃了五六个,起身要走,他单位上还有事。

拒绝了林靖远两口子的相送,魏序言扯著不情不愿的宝根去了大杂院的门口。

宝根心说:魏叔都这么大人了,不至於还这么小心眼吧?

魏序言掏出两块钱塞给宝根。

“你林叔家里孩子多,负担也重,你要是缺啥,下次叔过来你偷偷告诉叔。”

“你林叔说你读书厉害,不错,以后是个有出息的!”

但魏序言话风一转。

“你可別学你爹啊,在部队里就是个包打听,狗嫌猫厌的。”

把宝根的头髮揉得稀烂,魏序言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你叔我啊,过段日子要结婚了,到时候生个小妹妹,给你当对象好不好?”

宝根顿时心里警铃大作。

魏叔这话转折得太过生硬,还有这笑容贼兮兮的,真当我八岁啊!

“叔,啥小妹妹啊?我才八岁,不懂的。”

“嘿嘿,”魏序言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扭头大步就走,“叔叔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果不其然,一只小手在身后偷偷戳了宝根一下。

小姑娘好奇的声音响起。

“宝根,什么小妹妹啊?”

“我也不知道啊。”

“那个叔叔不是说给你当对象么?”

“他喝多了,你让我问谁去?”

“嗯?哼哼,我问我妈妈去。”

“不准去!”

“好啊,宝根,你居然吼人?!

六零年代的小姑娘遇到“你吼我”的情况可不会掉眼泪,而是直接吼回去外加一顿拳头崩眼。

魏序言赶著去参加一场追悼会。

追悼会举办的地点很隱蔽,需要经过三道岗哨。 这是一座小小的灵堂。

灵堂里站著四十多个人,左侧还拉著深色的帘子,帘子后灯光相当微弱,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影子在对著灵堂上的黑白相框鞠躬。

黑白相框上是一个穿著马褂戴著眼镜在微笑的中年男人。

灵堂上空的横幅是黑白色的。

【沉痛悼念英勇的地下战士江洛川同志!】

在灵位前跪著一男一女,身著黑衣、胸带白、臂带黑纱,大约都三十多岁。

看著像是夫妻俩。

妻子正满眼通红的倒在丈夫的怀里,麻木的回应著来客的行礼。

魏序言听说过这位江洛川同志的大概情况。

他原来是北平地下组织的成员之一,在解放之前牺牲在了敌人的审讯室里。

只是敌人相当狡猾的把叛变的罪名加在了他的身上,好掩护那个叛徒继续潜伏下来。

魏序言跟著同单位的领导上前鞠了躬。

最近京城的反特工作成绩很不错,听说抓了不少特务。

作为行內人魏序言很清楚,相较於抓特务,正式確认烈士的身份和事跡的难度要高很多。

这说明本方在敌人內部又嵌入了一颗要命的钉子!

结束了对家属的慰问之后,魏序言跟在自家领导的身后等著他吩咐。

他晓得领导不会无缘无故的带他来祭拜一个与他们单位没有多少联繫的人。

“序言啊,刚才你也看到了。”

“江洛川同志的身份得到的认可,那么接下来他女儿和女婿的工作马上就要恢復。”

“他女儿江媛是位极其出色的小学老师,会由教育部门妥善安排,我们今天过来主要是针对她的丈夫左杜生同志的工作安排。”

“我听著,您吩咐。”

“左杜生同志是学物理的,他的老师如今在西北重要项目主持工作。”

“昨晚接到这位老先生的电话,让我们立即把左杜生转交到西北工作组的手里。”

“左同志的问题已经解决,是时候让他返回最適当的岗位上去了。”

新居是座有些破败的小院,但足够宽敞,能让江媛的一儿一女在里面尽情地奔跑欢闹。

婆母坐在院子里的木凳上,一边打著毛衣一边盯著孙儿孙女露出笑容。

江媛从屋子的窗户里看著窗外的情景,静静的依靠在丈夫的胸前,好想时光就此凝固不再转动。

才三十出头的江媛鬢角已经有了一点银丝,这几缕银丝正被左杜生细细的抚摸著。

“这样难道不好吗?”

江媛轻轻的诉说著。

“爸爸的名誉被恢復了,陷害他的叛徒也被枪决。”

“我们也从只有一个狭小的房间到拥有了一个自己的院落。”

“京城里这么多大学都邀请你去,为什么偏偏选择西北?”

左杜生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江媛闭上眼睛,儘量让自己不是那样的激动。

“非要明天就走吗?”

“已经耽误了六年没有做事,”左杜生小声的解释著,“再不动起来,我怕我都快把那些知识给忘了。”

“再说老师那边忙得不可开交,早就希望把我调过去了。”

“你去的到底是哪里?”

“不能说。”

“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回来?”

左杜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抱著妻子的手更加用力了些。

“对不起。”

“那到底是去干什么?”

“也许是去当铁匠吧。”

“別开玩笑了,你连锤子都拿不动。”

左杜生笑著抬头看向天空。

----不用锤子锻造出来的“剑”才是最锋利的。

晨曦尚未散去,江媛和她的婆母静静的看著吉普车消失在远方。

“阿媛啊,你的工作是怎么安排的?”

听到伯母的问话,江媛理了理鬢角笑著说。

“部里说我研究小学教学十几年,所以要调我去一坐刚刚开设的实验小学当班主任。”

左母笑了,只是语气里还有些担心。

“那样也好,只是这个调动没有抢別人的位置吧?”

“那倒没有。”

“这个实验小学的入学名额非常紧俏,本来就有部分八九岁的机关子弟因为条件限制而被拦在了外面。”

“对於要不要在二年级开设一个新班,学校里的態度原来是模稜两可的,直到部里说要调我过去,这才决定新开一个班。”

“二年级咋会有这么多人?”

“建国刚好十年,很多孩子都是在开国一两年后出生的,可不就挤吗?”

“让你去带实验班吗?”

江媛深吸一口气,自信的捏紧手指。

“不,我让学校安排我教最差的那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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