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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线娘守墓托情缘 又兰代姊赴幽州(1 / 1)

再说窦线娘哭着和父亲告别后,就和花木兰一起返回了乐寿。

代理乐寿刺史的齐善行接到通报,已经知道窦建德被赦免死罪、出家为僧,还知道窦线娘被皇后认作侄女,派了太监护送回来。

这可是件大喜事,齐善行不敢怠慢,赶紧出城迎接。

万幸的是,徐懋功之前只收拾了夏国的地图户籍、国宝重器,皇宫里的东西让十几个老宫奴封锁看守,一点都没动。

窦线娘回到皇宫,看到曹后的灵柩,还有四个殉节宫奴的棺木,又忍不住大哭了一场。

齐善行进宫参拜,把徐懋功托付他暂管乐寿的事说了一遍,还推荐道:“魏公的旧臣贾润甫很有才干,没想到徐军师去拜访他,他却躲开了。没办法,我才暂时管着这里。现在公主回来了,还是另选贤能的大臣正式任职吧,我请求辞官回乡。”

窦线娘说道:“徐军师见识高远,他既然托付你,肯定是知道你的贤能。何况这里早就归大唐管辖了,官员的任免我可做不了主。你就安心做下去吧,不用推辞。只是皇后的灵柩停在皇宫里不是长久之计,你帮我找个好地方,把她安葬了。”

齐善行回道:“乐寿这地方地势低洼、土壤潮湿。我听说杨公义臣葬在雷夏,那里都是高山峻岭,土壤肥沃,离这里也近,两三天就能到,不知道公主意下如何?”

窦线娘点头道:“杨义臣生前,父皇和他交情很深。能在他附近安葬再好不过了,你帮我去打听一下,我愿意出高价买下那块地。”

窦线娘手下那些训练有素的女兵,原本都有各自的归宿,夏国灭亡的时候,她们都四散逃走了。现在听说公主回来了,又纷纷赶来归附。

窦线娘挑选了一些老成持重的留下,其余的都打发走了。

没过几天,齐善行就派人在雷夏泽找了一块风水宝地。

窦线娘亲自去那里督造了一座大坟茔,旁边还建了几间房屋。她身披麻衣、手持丧杖,亲自为曹后送葬,之后就带着家人搬到了墓旁居住。

安顿好后,窦线娘写了一道谢恩的奏章,派之前来送她的太监带回长安复命。

花木兰因为离家太久,心里惦记着父母,就向窦线娘辞行,想回老家。

窦线娘舍不得放她走,但知道她是个孝女,也不好勉强,只好派了两名寡妇女兵——一个叫金铃,一个叫吴良,送了她一些路费,让她把父母一起迁到雷夏泽来同住。

临行前,窦线娘又拿出一封信交给花木兰,说道:“河北和幽州离得近,这封信就麻烦贤妹交给燕郡王的儿子罗郎。你一定要亲眼见到他,再把信交给他。如果王府的门卫阻拦,你就把他当年赠我的那支没箭头的箭拿出来,让门卫传进去,罗郎看到箭肯定会出来见你的。”

说完,窦线娘忍不住流下泪来。

花木兰说道:“姊姊放心,妹妹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嘱托,一定给你带个好消息回来。”

随后,花木兰收拾好信和那支箭,和两个女兵都换上男装,出发了。

窦线娘一直送了两三里地,又反复叮嘱了一番,才洒泪分别。

花木兰一行人晓行夜宿,不知不觉就到了河北老家。

她仔细打量着家乡的门户,发现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有几个老邻居走过来,一眼就认出了她:“这不是花姑娘吗?你出去这么久,今天可算回来了!”

老邻居们把她拉回家里,花木兰向他们打听家里的情况,才知道父亲已经去世,母亲改嫁给了一个姓魏的人,住在前村,靠种地为生。

花木兰听了心里又痛又酸,忍不住泪如雨下。她谢过老邻居,急忙赶往前村。

正好碰到母亲袁氏在井边打水,花木兰仔细一看,确认是自己的母亲,连忙喊道:“娘,我是木兰,我回来了!”

袁氏擦了擦眼睛,看清真是女儿,赶紧拉着她的手回了家。

母女、姊妹相见,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这时,花木兰的妹妹又兰已经十八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

母亲把父亲生病去世、自己改嫁的经过说了一遍。继父魏公和弟弟天郎回来后,姊妹三个各自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花木兰去父亲的坟前哭祭了一番。

过了几天,花木兰正准备动身去幽州,没想到曷娑那可汗听说了她的事,一方面感激她之前解围的功劳,另一方面又贪图她的美貌,派人来要把她选进宫中做妃子。

花木兰得知消息,又惊又慌,没了主意。

晚上,她对又兰说道:“我的心事,已经全都跟你说了。进宫这件事,不知道能不能躲过去。如果实在躲不过,窦公主的嘱托我这辈子绝对不能辜负。只好麻烦贤妹像我当年一样,女扮男装去一趟幽州,把窦公主的姻缘大事办好,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又兰说道:“我从来没出过远门,恐怕办不好这件事。”

花木兰说道:“我看你的模样和胆识,完全能行,肯定不会辜负我的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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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花木兰把窦线娘的信、那支箭,还有五十两路费银子,一一交给又兰,仔细交代清楚。

原来又兰认识几个字,她赶紧把东西收好。

花木兰又叫来两个女兵,吩咐金铃跟着又兰去幽州。

第二天一早,就有大批的车马仪仗来到门口。母亲因为花木兰刚回来没几天,舍不得她进宫,哭哭啼啼的。

花木兰却毫无惧色,梳妆打扮好后,走出来对那些来人说道:“可汗的命令,我们普通百姓不敢违抗。但我要先去父亲的坟前拜别一下,然后再跟你们进宫。”

那些仪仗队员答应了。花木兰上了马车,让吴良陪着父母,一起送到坟头。

花木兰对着父亲的荒坟拜了四拜,大哭一场,然后拔剑自刎而死。

来人见状大惊,赶紧回去向曷娑那可汗复命。可汗听说后,也忍不住深深叹息。

吴良先回去向窦线娘复命,这里暂且不表。

花木兰的父母把她安葬在父亲的坟墓旁边。

又兰本来以为姐姐回来后,姊妹们可以一起生活,干一番事业,没想到可汗要强娶姐姐,逼得姐姐落得这样的结局。

她心想:“万一曷娑那可汗知道姐姐还有个妹妹,再来逼我入宫,难道我也要像姐姐一样轻生吗?不如干脆去幽州,帮窦公主办好那段姻缘,说不定我还能有出头之日。”

拿定主意后,又兰悄悄跟金铃说明了情况,收拾好包裹,没告诉父母,和金铃都打扮成公差的样子,离开了家。

又兰还在房间里留了一张字条,说明自己的去向。

她们四更天就出门上路,天亮时找了家客栈歇脚,雇了牲口,一路赶往幽州。

到了幽州城,又兰找了家客栈住下,向店主人打听了燕郡王王府的位置。

又兰换上书生的打扮,和金铃一起去王府门口打听情况。

燕郡王罗艺为官清正,军纪严明,王府门口整齐有序,一点都不嘈杂。凡是来投递文书帖子的官吏,都会被仔细盘问。

金铃毕竟跟着窦线娘见过世面,就跟又兰商量道:“咱们公主这封信可不一般,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如果随便投递进去,那些官吏不明就里,直接交给王爷,王爷拆开一看,万一不高兴了,可就麻烦了。当初大姑娘出发的时候,公主特意交代,要把信当面交给罗小将军,咱们现在可不能胡乱投递。”

又兰说道:“照你这么说,咱们怎么才能见到小将军呢?”

金铃说道:“不难。二姑娘你先坐在对面的茶馆里等着,我在这里守着,等有个管事的人出来,托他帮忙转达,这样才稳妥。”

又兰点点头,去对面的茶馆坐下等候。

过了好一会儿,金铃走进茶馆说道:“二爷,有位方爷来了。”

又兰抬头一看,只见来人穿着旗牌官的服饰,赶紧起身相见,两人坐下后,又兰问道:“这位仁兄贵姓大名?”

那人回道:“在下姓方,字杏园。请问足下有什么事?”

又兰说道:“确实有件事想麻烦仁兄,先请坐。小二,上酒!”

店小二连忙摆上酒菜。

方杏园说道:“足下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说清楚了我再领情喝酒。”

又兰一边倒酒,一边说道:“我几年前在河北,和王府的小将军见过一面。我有个朋友托我把一件重要的东西还给小将军,不知道能不能请小将军出来见一面?”

方杏园说道:“小将军除非是出去打猎、赴宴,王爷才会让他出府,不然怎么可能随便出来见人?要不你把书信给我,我交给小将军的贴身管家,让他传进去,小将军自然会有回音。”

又兰说道:“信必须当面交给小将军。不过我这里有个信物,麻烦你先传进去,小将军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方杏园说道:“既然如此,你赶紧把信物拿出来吧。我还有公务在身,怕王府里随时传唤。”

又兰连忙让金铃拿出那支没箭头的箭,递给方杏园。

方杏园接过来一看,箭被装在一个绣囊里,上面还刻着小将军的名字。他不敢怠慢,赶紧走出茶馆,进了王府。

走了没几步,就碰到了罗公子身边的得力家丁潘美,方杏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潘美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回复公子。”

潘美把绣囊藏在怀里,来到书房。

罗成自从写了信让齐国远转交给秦叔宝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心里时刻惦记着窦线娘。

看到潘美拿着箭进来,又听他说了事情的经过,罗成又惊又喜,连忙问道:“送箭的人现在在哪里?”

潘美回道:“方旗牌说,人在王府对面的茶馆里,还有信要当面交给公子。”

罗成低头想了想,凑到潘美耳边吩咐了几句。

潘美出来后,对方杏园说道:“公子说了,让你带那个送东西的人到东门外等着,公子马上就出来打猎。”

方杏园赶紧跑到茶馆,把罗成的话告诉了又兰。

又兰结了账,和金铃、方杏园一起站在王府门口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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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就看到一队人马簇拥着罗成走出王府。罗成头戴珠冠,腰系金带,身穿紫袍,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英气逼人。

又兰心里暗叹:“这么英俊的英雄,难怪窦公主会惦记他。”

她赶紧在路边雇了匹牲口,跟在队伍后面。

罗成本来就不是真的要打猎,只是想见到送信的人,所以出了城后,就在附近的一个山头停下,吩咐手下各自去放鹰驱犬,然后让潘美去请送信的人过来。

罗成见来人是个眉清目秀的书生,赶紧起身相见,两人分宾主坐下。

花又兰从靴子里拿出信,递给罗成。

罗成接过来一看,红签上写着:“此信烦寄至燕郡王府中,罗小将军亲手开拆。”

罗成见身边家丁太多,不方便当场拆信,就把信交给潘美收好,然后问道:“兄台贵姓?”

又兰回道:“小弟姓花,字又兰。”

罗成又问道:“兄台怎么会认识窦公主?”

又兰答道:“认识窦公主的不是我,是我的姐姐花木兰。”

接着,又兰把曷娑那可汗起兵、姐姐代父从军、和窦线娘结义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刚说到一半,就看到罗成的家将们都回来了,又兰赶紧停住了话头。

罗成问道:“兄台住在哪里?”

金铃在一旁答道:“就住在王府东边直街上的张老二客栈。”

罗成说道:“今天委屈兄台到我府中住一晚,咱们好好聊聊,明天我再送兄台回客栈。”

又兰再三推辞,罗成说道:“我还有很多心里话想跟兄台说,你就别客气了。”

说完,罗成对潘美吩咐道:“你去告诉方旗牌,让他去花爷的客栈,就说花爷已经被我留在府中了,让店家好好看管行李,别出什么差错。”

交代完后,罗成拉着又兰的手起身,让家将牵来一匹马给又兰骑,潘美则和金铃共骑一匹马,一行人一起进城回了王府。

到了王府,罗成让潘美把又兰和金铃带到内书房安顿好。

内书房一共有三间,左边一间是罗成的卧室,右边一间是给客人准备的卧室。

罗成去内宫拜见母亲,罗太夫人对他说道:“孩儿,你之前说的那个窦建德的女儿,真是个有胆有识的孝女。刚才你父亲说,京报上写着,窦建德本来该斩首,多亏他女儿线娘不怕死,愿意替父受刑,朝廷才赦免了窦建德,窦建德自己也愿意削发为僧。线娘还被太后认作侄女,赐了很多金银绸缎,派了两个太监送回故乡。这么说来,她可是咱们家的好儿媳啊!以前是敌国,现在是一家人了。你父亲说,正好要派官去京城进献贺表,顺便就把你和线娘定婚的事也写进表章里,奏请皇上赐婚,了却我和你父亲的心愿。”

罗成说道:“刚才我出城打猎,正好碰到一个从乐寿来的人,我仔细问了问,才知道是窦公主托他来给我送信的。”

罗太夫人问道:“现在人在哪里?”

罗成说道:“我把他留在外书房了,信让潘美收着。”

罗太夫人赶紧让手下人去叫潘美把信拿来,母子俩当场拆开一看,原来是一封拒绝婚约的信,上面写道:

“阵前分别,你的话语还在耳边;马上订下婚约,你难道忘记了吗?虽然寒暑交替、世事变迁,但我对你的思念,泪水沾湿衣襟,至今未变,始终如一。只是可惜国破家亡,当初的媒人已经去世,我孤身一人,就像水上的浮萍。想来你年轻有为,是王府的公子,肯定不会愿意和我这个亡国之女成婚。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像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就不要再提以前的约定了。你当初赠我的箭还挂在墙上,不是我违背誓言,实在是我们没有缘分。我的心里话都让义妹跟你说清楚了,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心里满是不舍。”

亡国难女窦氏线娘泣具

罗成本来以为信里是要他去成就姻缘,没想到竟然是拒绝婚约,忍不住大哭起来,像个孩子一样扑在罗太夫人怀里。

罗太夫人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时把他宠得像宝贝一样,见他哭得伤心,连忙抱住他说道:“孩儿,你别哭。当初是谁做的媒人啊?”

罗成哭着回道:“是父亲的好友杨义臣杨老将军。窦建德平时最敬重他的人品,让我去求他做媒。这几年因为天下大乱,我一直没来得及去,杨老将军也没了消息,所以她才写信来拒绝我。是我对不起她,不是她对不起我啊!”

说完,罗成又哭了起来。

这时,罗艺走进来问道:“怎么回事?”

罗太夫人把罗成和窦线娘定婚的经过,还有刚才收到信的事,详细说了一遍,然后把信递给罗艺看。

罗艺看完后笑道:“傻孩子,这有什么难的?现在正好要派官去京城进贺表,让为父把你和线娘定婚的来龙去脉写进表章里,再奏请皇上。皇后既然认线娘做侄女,肯定不会让她嫁给普通人。皇上看到表章,一定会高兴,赐你们成婚,还怕她不愿意吗?何必提前伤心呢?只是信里说‘义妹备陈’,为什么来送信的却是个男子?”

罗成听父母这么说,心里顿时好受多了,连忙说道:“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详细情况。”

当天晚上,罗成在花厅摆了酒席,宴请又兰。

又兰又把窦线娘的事重新说了一遍,说到窦线娘愿意替父受刑时,罗成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说到窦线娘被太后认作侄女时,罗成又高兴起来;说到窦线娘迁居守墓时,罗成又悲伤不已。

直到说到姐姐花木兰回来后,被曷娑那可汗逼迫入宫,最终自刎于父亲墓前,罗成忍不住拍着桌子叹道:“真是位奇女子啊!贤姊花木兰太了不起了,我真后悔没能见她一面!”

两人一直聊到深夜,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又兰等罗成出来后说道:“窦公主的回信,是让我带回去,还是你派官送到乐寿?我今天就告辞了,在客栈里等你的消息。”

罗成说道:“兄台说什么话!窦公主的信,我父亲昨天已经看过了,很快就会派官去京城进表章,允许我一起去。你就住在这里,跟我一起去乐寿,麻烦你做个媒人,促成我和窦公主的婚事,不好吗?”

又兰说道:“我的行李还在客栈里。”

罗成拉着又兰的手说道:“你的行李我已经让人跟店家交代好了,让他们好好看管。”

罗成执意不肯放又兰走。

没想到金铃这几天和潘美相处下来,竟然对他有了好感,潘美正是年轻力壮、勇猛过人的时候;又兰也觉得罗成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心里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金铃说道:“二爷,既然大爷这么热情,不如我去把行李取回来吧?”

罗成说道:“你这个管家倒是机灵。”

说完,罗成让手下跟着金铃去取行李。

罗成和又兰天天在一起聊天,越聊越投机。

大凡官宦人家办事都比较繁琐,更何况是王府。要写表章、起草奏疏、委派官员、安排随从,一转眼就过了四五天。

有一天早上,罗成起得很早,怕惊动又兰,就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厢房里潘美和金铃在低声说笑。

罗成心里觉得奇怪,就停下脚步,侧着耳朵听。

只听潘美说道:“你这么有趣,等我跟大爷说一声,让大爷替你家二爷把你讨过来,咱们做一对长久夫妻。”

金铃说道:“别胡说!我是窦公主派来送我家姑娘的,又不是你家的人。你想让我跟着你,得听我家姑娘的。”

潘美说道:“万一咱们大爷知道你家二爷是个女子,恐怕也不会放过她。”

金铃说道:“知道了又怎么样?大不了就像我和你这样快活罢了。”

真是隔墙有耳,窗外有人。罗成听得明明白白,心里暗忖:“奇怪,难道她们主仆都是女子?”

罗成赶紧去内宫向父母问安,出来后正好碰到潘美。

罗成把潘美叫到僻静的地方,反复追问,潘美只好把又兰和金铃都是女子的事说了出来。

罗成听了大喜过望。

晚上宴请又兰的时候,罗成有说有笑,比前几天更兴奋了,想把又兰灌醉,验证一下潘美说的是不是真的。

可又兰早就打定主意不喝酒,罗成只好自己开怀畅饮了几杯。

酒席结束后,手下人收拾好杯盘,罗成假装喝醉了,把手搭在又兰的肩膀上说道:“花兄,我今天喝醉了,想和你同床睡,我还有心里话要跟你说。”

又兰说道:“有什么话还是明天再说吧,我这辈子不喜欢和别人同床睡。”

罗成笑道:“难道以后和尊嫂也要这样推辞吗?”

又兰也笑道:“如果你是女子,我就不推辞了。”

罗成又笑道:“如果你真是男子,我也不想和你同床睡了。”

又兰听了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红得像桃花一样。

罗成看在眼里,更觉得她可爱。见身边没有随从,罗成赶紧关上房门,走上前抱住又兰说道:“我罗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今天才能遇到贤妹。”

又兰连忙推开他说道:“你怎么喝醉了这么放肆?请你自重一点!”

罗成说道:“你的丫鬟和我的家丁都已经招供了,你还想狡辩吗?”

又兰神色严肃地说道:“请你先坐下,听我说。如果我说得不对,任凭你处置。”

罗成只好松开手,两人并肩坐下。

又兰说道:“我虽然出身贫寒,住在偏僻的地方,但我和姐姐都明白礼义廉耻,仰慕品德高尚的人。我这次不顾羞耻,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一来是为了完成姐姐的遗愿,二来是为了成全窦公主和你的百年姻缘,不是为了自己贪图享乐。我知道你年轻有为、文武双全,心里确实敬佩你。但男女之间的感情,必须符合礼法,才能让神人和世人都敬重。如果你强迫我做苟且之事,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罗成大笑道:“你从哪里学来这么多迂腐的话?自古以来,月下相会、桑间定情,都是被人传颂的美事。请问你如果是男子,面对这样美丽的女子,能忍住不动心吗?”

又兰说道:“大丈夫能忍受别人不能忍受的事,才算是真正的豪杰。你只知道羡慕那些风流韵事,难道忘了柳下惠坐怀不乱、秦君昭同宿守礼的故事吗?他们始终坚守底线,才被后人称赞品德高尚。我承蒙你不嫌弃,和你朝夕相处了四五天,我的心意已经很明确,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嫁给别人。求你先放我去乐寿,见窦公主一面,把我姐姐和我的心意说清楚。这样以后我们如果能一起侍奉你,也显得光明正大。现在请你再忍耐几天,等我们一起去了长安,到时候任凭你做主。如果你现在非要强迫我,我绝对不会答应。”

罗成见又兰言辞恳切、态度坚决,知道很难说服她,只好说道:“既然贤妹这么说,我也不强迫你了。”

又过了几天,罗艺把表章和奏疏都封好,委托刺史张公谨照顾罗成,又派了游击将军尉迟南、尉迟北陪伴罗成上路。

罗成拜别了父母,和又兰等人带领着手下人马,离开了幽州,往长安进发。

未知后事如何,且再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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