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
詹气先带着巡检司。
兴冲冲来二贤庄拿人。
结果被单全几句话怼了回去。
灰溜溜走了。
这詹气先越想越窝火。
巡检司那老东西。
居然因为收过单家的好处就放水!
不行。
这功劳不能就这么飞了!
他咬咬牙。
转身就去叫开了潞州城门。
直奔知府衙门报信。
潞州知府姓漆。
一听是捉拿钦犯李密。
不敢怠慢。
立马命令二尹亲自带队。
这二尹姓庞名好善。
有个臭名昭着的绰号——庞三夹。
不管抓着谁。
不问青红皂白先上三夹棍。
又因为是三甲进士出身。
这“庞三夹”的名号就传开了。
此人贪财如命。
一听是捉拿叛逆钦犯。
心里乐开了花。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他连夜点齐兵马。
急匆匆出了城。
直奔二贤庄而来。
另一边。
王伯当和单全刚下烟楼。
回到内厅。
李玄邃立马问道。
“掌家。”
“庄上能动手的壮丁有多少?”
单全回道。
“算上我。”
“能动手的也就二十多个。”
李玄邃眼神一凝。
当即下令。
“如珪兄、国远兄。”
“你们带着壮丁从后门出去。”
“等他们下马进庄。”
“听见里面动手的动静。”
“就去劫了他们的马匹!”
又转头对单全说。
“掌家。”
“我记得你家庄西有四五间靛池。”
“你快去在上面铺好薄板。”
“暗藏机关。”
“等他们进来。”
“想法子把他们引到那里去。”
“让他们尝尝靛池的滋味!”
单全一听。
立马明白了。
如飞一般跑去安排。
李玄邃又和王伯当一起。
去库房取了刀枪棍棒。
单雄信家本就习武。
这些家伙事儿一应俱全。
单全打开库房。
让众人自行挑选趁手的兵器。
一切准备就绪。
就差个有胆识的去开大门诱敌。
单全挺身而出。
“这活儿我来!”
他赶紧扎缚好衣甲。
外面套了件青衣掩饰。
大踏步走了出去。
“吱呀”一声。
庄门大开。
官兵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一见庄门开了。
一窝蜂似的涌了进来。
中间一个穿着官服的人。
大摇大摆走到外厅。
找了把椅子朝南坐下。
对着手下呵斥道。
“把这家的家人带上来!”
几个步兵立马冲上前。
把单全揪到跟前跪下。
那官儿正是庞三夹。
他眯着眼问道。
“你家为何窝藏叛犯李密?”
“快快把人交出来!”
单全故作慌张道。
“人……人是有一个。”
“昨夜来投宿的。”
“不知道是不是李密。”
“现锁在西首耳房里。”
“只是那人力气极大。”
“小的一个人拿不动。”
“得劳烦老爷的兵卫随我进去捆缚。”
“免得他跑了。”
庞三夹又问。
“你家主呢?”
“快叫出来见我!”
单全道。
“家主在内院。”
“还没起身呢。”
庞三夹对手下道。
“你们派几个人跟着他进去。”
“把犯人锁出来。”
“再把他家主叫来!”
这些兵快一听有功劳可拿。
个个摩拳擦掌。
二三十人跟着单全。
兴冲冲地往西首门内走去。
穿过一条甬道。
前面是一片地板。
众人挤挤挨挨地往前走。
单全在前面喊道。
“列位快些走。”
“就快到了!”
最前面的兵快刚走两步。
突然惊呼。
“不好!”
“这地板是活的!”
话音未落。
“轰隆”一声巨响。
连人带板。
全掉进了靛池里。
后面的人想退。
已经来不及了。
又是“轰隆”一声。
二三十个步兵。
全都成了靛池里的“落汤鸡”。
外厅里的庞三夹和马兵们。
正东张西望。
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巨响。
还没反应过来。
两扇库门“哐当”一声大开。
十五六个手持长枪大斧的大汉。
呐喊着冲了出来。
庞三夹倒是机灵。
一看情况不对。
撒腿就往外跑。
四五十个马兵慌忙拔刀抵抗。
可哪里是对手。
王伯当一枪就挑翻了两三个。
其余马兵见势头不妙。
纷纷退到门外。
想上马放箭。
低头一看。
马全没了!
这时。
只见几个天神般的大汉。
轮着板斧。
领着十余人杀了过来。
官兵们前后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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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打不过。
纷纷丢下兵器投降。
李玄邃喊道。
“这些小兵都是奉命行事。”
“放他们一条生路!”
又问道。
“那官儿和詹气先呢?”
一个壮丁指着不远处道。
“刚才被这位爷一斧砍了!”
原来。
齐国远和李如珪领着众人。
埋伏在后门外的竹林里。
没多久。
就看见詹气先骑着马。
带着一队兵来守后门。
一个壮丁认出了他。
“就是这狗贼!”
“刚才和巡检司一起来过!”
齐国远一听。
怒火中烧。
忍不住冲了出去。
大喝一声。
詹气先吓得一哆嗦。
直接从马上滚了下来。
齐国远上前一步。
一斧下去。
直接结果了他的性命。
李玄邃担心庄外还有埋伏。
带着众人出去查看。
只见沟里躺着一个。
戴纱帽穿红袍的人。
单全指着他道。
“这就是二尹庞三夹!”
齐国远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大笑着说。
“你就是庞三夹?”
“今日老子给你改个名。”
“叫庞一刀!”
说罢。
手起斧落。
将庞三夹砍为两段。
单全叫壮丁把二三十匹战马。
赶进马棚。
又让人把战死的尸首。
都扛到田边的大坑里。
盖了些浮土。
李玄邃让人把投降的兵丁。
一个个捆成粽子。
全推进了甬道的靛池里。
重新盖好地板。
压上些石板。
一会儿功夫就收拾妥当了。
众人回到堂中。
李玄邃对单全道。
“掌家。”
“都怪我来投奔员外。”
“才闹出这等事。”
“你们现在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员外本就打算去瓦岗。”
“不如你去跟太太说一声。”
“赶紧收拾细软。”
“跟我们一起去瓦岗暂避。”
“等打听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翟大爷寨里有不少家眷。”
“也不会寂寞。”
“你看如何?”
单全此时也没别的办法。
只能进去和家人商议。
单雄信有个寡嫂。
还有妻子崔氏、女儿爱莲。
加上家人媳妇。
一共二十多人。
众人商议后。
都同意去瓦岗。
很快就收拾好行李。
装上了车。
单全叫壮丁把庄里剩下的七八匹好马。
和缴获的二三十匹战马。
都喂饱草料。
让二十多个壮丁带上兵器。
李玄邃吩咐单全和李如珪。
押着七八辆马车做后队。
自己和王伯当、齐国远等人做前队。
把庄门一重重反锁。
众人跨马启程。
直奔瓦岗而去。
正是。
明知不是伴。
事急且相随。
再说单雄信。
送窦建德的女儿线娘到了饶阳。
窦建德十分感激。
此时的窦建德。
已经攻占了七八处郡县。
兵马十余万。
深得民心。
势力大增。
他死死拉住单雄信。
要留他共谋大事。
单雄信却惦记着翟让的邀约。
瓦岗还有不少心腹兄弟。
而且瓦岗离潞州近。
方便照看家里。
主意已定。
他在饶阳住了两天。
就借口家里有事。
执意要走。
窦建德再三挽留无果。
送了他二三千金作为盘缠。
单雄信谢过窦建德。
带着四五个伴当。
离开了饶阳。
往瓦岗而去。
当时天下大乱。
盗匪横行。
沿途村落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
想找个客栈歇脚都难。
这日。
单雄信一行人走了六七十里。
太阳已经西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单雄信在马上对伴当说。
“快点找个地方歇脚。”
“不然天黑了更麻烦。”
一个十七八岁的伴当。
名叫金小二。
指着前方道。
“前面黑沉沉的。”
“像是有人家。”
“我去看看!”
金小二快步跑了过去。
只见那里只有一户人家。
门前长堤杨柳。
两三进瓦房。
后面还有个大竹园。
侧边有个小亭子。
双门紧闭。
金小二敲了两三下门。
里面走出一个老婆婆。
老婆婆仔细打量了金小二一番。
惊喜道。
“你是金小二?”
“听说你在潞州单员外家当差?”
“怎么到这儿来了?”
金小二定睛一看。
高兴地叫道。
“原来是外婆!”
“我跟着员外路过这里。”
“天快黑了。”
“前面没找到客栈。”
“想来借宿一晚。”
“没想到碰到您了!”
说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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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雄信一行人也到了门口。
单雄信下了马。
坐在门前的石磴上休息。
老婆婆进去没多久。
走出一个高大的汉子。
这汉子见单雄信身材魁梧。
气势非凡。
十分惊讶。
上前拱手问道。
“潞州的单二员外。”
“可是阁下?”
单雄信点头道。
“正是在下。”
那汉子连忙行礼。
把单雄信请进草堂。
分宾主坐下。
“久仰员外大名。”
“今日得见。”
“实乃幸事。”
“不知员外为何到了敝地?”
单雄信道。
“小弟去寻访一个朋友。”
“天色已晚。”
“想在此借宿一晚。”
“不知可否?”
那汉子道。
“这有何不可。”
“只是寒舍简陋。”
“怕怠慢了员外。”
单雄信道。
“兄台客气了。”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那汉子道。
“在下姓王。”
“名当仁。”
单雄信眼睛一亮。
“哦?”
“我有个好友叫王伯当。”
“兄台与他名字相似。”
“莫非是昆仲?”
王当仁道。
“正是舍兄!”
“前日他还来这里看过我。”
单雄信大喜。
“原来如此!”
“我正想问。”
“伯当兄是独自来的。”
“还是同别人一起来的?”
王当仁道。
“他同一位李玄邃先生。”
“还有一位姓邴的朋友一起来的。”
单雄信更高兴了。
“玄邃兄也来了?”
“他可是脱了大难了!”
“不知他们现在去了哪里?”
王当仁道。
“都去瓦岗投奔翟让大爷了。”
单雄信道。
“太好了!”
“我正要去瓦岗找他们!”
王当仁一听。
也高兴起来。
“员外要去瓦岗?”
“正好!”
“我有一事正想相商。”
“待我去请家伯出来。”
王当仁进去没多久。
一个老者端着茶水走了出来。
与单雄信见过礼。
分宾主坐下。
老者道。
“前日伯当贤侄来。”
“还为小女与李玄邃先生定下了姻缘。”
单雄信喜道。
“玄邃兄漂泊多年。”
“如今能定下终身。”
“真是可喜可贺!”
老者却长叹一声。
“小女能得配李公子。”
“本是好事。”
“可偏偏出了岔子。”
单雄信问道。
“老丈此话怎讲?”
老者道。
“毫州的朱粲路过这里。”
“看见小女。”
“非要娶她做压寨夫人。”
“还留下了金珠礼物。”
“约定月初就来迎娶。”
“我本想派侄子去瓦岗报信。”
“往返要七八天。”
“想全家去瓦岗投奔李公子。”
“又怕路上出意外。”
“实在是两难啊!”
单雄信问道。
“老丈家里有几口人?”
老者道。
“两个儿子前年被官府抓去开河。”
“至今杳无音信。”
“拙荆早逝。”
“只有小女、侄子。”
“还有两个做饭的老妈。”
“一共四五口人。”
单雄信道。
“既然如此。”
“老丈快去吩咐令爱收拾衣物。”
“明日一早就动身。”
“我送你们全家去瓦岗。”
“与玄邃兄相会!”
老者一听。
喜出望外。
“多谢员外仗义相助!”
“待我去叫小女出来拜见!”
这时。
王当仁和金小二端着酒肴走了出来。
正要开席。
老者领着一个梳着垂髫的女子走了进来。
对单雄信道。
“这就是小女。”
“快来拜见员外!”
单雄信抬眼一看。
这女子眉清目秀。
虽是农家装扮。
却难掩娇艳。
女子盈盈下拜。
单雄信连忙回礼。
王当仁和老者拉住他。
让女子拜了四拜。
才让她进去了。
老者让侄子陪着单雄信饮酒。
自己则出去安排酒饭。
招待随行的伴当。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众人收拾好细软。
备好车马牲口。
五鼓时分就动身了。
老者让女儿和两个老妈坐牛车。
自己坐个小车让人推着。
王当仁执意步行。
单雄信见他步行。
也不好意思上马。
王当仁道。
“员外不必客气。”
“我这双脚。”
“比马还快!”
两人推让了一番。
单雄信才翻身上马。
一行人在路上走了三四天。
终于到了瓦岗地界。
单雄信吩咐两个伴当。
“先去前面打听一下。”
“翟爷、玄邃兄、伯当兄他们在哪个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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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慢慢走。”
“等你们回来汇合。”
两个伴当领命而去。
没多久。
就见他们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员外!”
“众位爷都在大营里!”
“听说您来了。”
“都骑马出来接您了!”
话刚说完。
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
翟让、李密、徐懋功、王伯当。
邴元真、齐国远、李如珪等七八人。
骑着马飞奔而来。
单雄信连忙勒住马。
对身后的王当仁道。
“兄台先把车马往后退退。”
“待我进营见过各位兄弟。”
“再派人来接你们。”
“这才合乎礼数。”
王当仁点头答应。
单雄信拍马迎了上去。
众人见面。
喜不自胜。
一起掉转马头。
直奔大营的振义堂。
各自见礼后。
翟让道。
“前日就盼着二哥来。”
“怎么直到今日才到?”
单雄信道。
“窦建德兄死活不肯放我走。”
“在那里耽搁了几天。”
“后来又因为要送玄邃兄的家眷。”
“又耽搁了一日。”
“故此来迟了。”
李玄邃一听。
大惊道。
“小弟哪里有家眷?”
“劳烦二哥特意送来?”
单雄信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
“令岳和令舅王当仁。”
“带着家眷就在后面。”
“正等着你来接呢!”
李玄邃这才明白。
把前日偶然定亲。
以及朱粲要强娶的事说了一遍。
王伯当大笑着说。
“妙啊!”
“单二哥替李大哥带了新嫂子来。”
“没想到李大哥也替单二哥接了家眷来。”
“这可真是扯平了!”
单雄信一听。
吃了一惊。
“贱内怎么也来了?”
王伯当道。
“尊嫂和令爱都在后寨。”
“二哥进去问问就知道始末了。”
王伯当领着单雄信往后寨去了。
李玄邃立马让人准备肩舆马匹。
去迎接王当仁一家。
翟让吩咐手下杀猪宰羊。
一来为李玄邃完婚。
二来为单雄信接风。
正是。
人逢喜事情偏爽。
笑对知心乐更多。
要知李玄邃婚礼如何。
瓦岗寨又将有何新动向。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