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灵气满溢而出的异象!
“嘶——”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村民们,
声音象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他们瞪大了眼睛,着那张黄纸。
虽然不懂什么叫灵气,但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那种仿佛有一股热浪从纸上扑面而来的气势,
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敬畏。
刚才那个说风凉话的大爷,此刻张大了嘴,
半天合不拢,手里的烟斗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敕!”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林祭年笔尖猛地一提。
一张灵光内敛、散发着淡淡温热气息的守一静心符成了!
林祭年两指夹起符录,
他走到床边,看着仍在痛苦抽搐的二柱子,
眼神一凝,两指并拢,
将符录轻轻贴在二柱子的额头眉心处。
“定!”
话音刚落,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在床上疯狂扭动,
象是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般发出“嗬嗬”怪声的二柱子,
身体猛地一僵,随后象是泄了气的皮球,
整个人软了下来。
接着贴在他额头的那张黄纸,
竟然在没有任何火源的情况下,
从边缘开始卷曲、发红。
“呼——”
一缕极细的青烟升起,那张符录竟然无火自燃,
化作无数点金色的微光,钻进了二柱子的鼻子!
“这……这这……”
门口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吓得倒退了一步,踩到了后面人的脚。
下一秒,二柱子那张原本青紫交加,如同死人般可怖的脸,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青黑之色,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稳深长,
就象是一场劳累的人终于得以休息,沉沉地睡了过去。
屋内寂静。
只有二柱子平稳的呼吸声清淅可闻。
足足过了好几秒。
“醒……平稳了!那是睡着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神了!真是神了!”
“我的亲娘哎,那符怎么自己就没了?钻进脑袋里去了?”
“这小道士……不,这林道长是有真本事的活神仙啊!”
刚才还一脸怀疑的大爷,此刻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指着床上的二柱子,语无伦次地跟旁边人比划着名刚才看到的场景。
二柱子的母亲更是扑到床边,摸了摸儿子的额头,
感受着那体温,
转身就要给林祭年磕头,眼泪鼻涕横流:
“活神仙啊!谢谢道长!谢谢道长救我儿一命!”
林祭年连忙扶住她:
“大婶言重了。”
“二柱子的神魂已定,只需静养几日就可以痊愈。”
林祭年将那位激动的大婶安抚好,
转头看向周围的村民:
“各位,能否再详细说说这河里的怪事?”
“比如那东西有没有什么特定的出没时间?
“或者……有没有人看清过它的全貌?”
这一问,原本还沉浸在震惊中的村民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开了腔。
“道长,我跟您说!那河邪乎着呢!”
“以前也就晚上有点动静,现在白天的都敢拉人!”
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心有馀悸地比划着名:
“就前天,我在河边洗锄头,明明没风,”
“水面上却突然冒起一串大水泡,跟开了锅似的!”
“我也看见过!”另一个大妈插嘴道,
“有天黄昏,我好象看见河中心有个黑乎乎的影子,”
“就象个……象个大号的垃圾袋漂在那儿,结果一眨眼就没了!”
“对对对!就是那个黑影子!”
“周老汉出事那天,也有人说看见那团黑影了!”
听着这些零碎的信息,林祭年心中渐渐有了个大概的轮廓。
这东西不分昼夜,形态似黑影。
“有劳带我去河边看看。”
林祭年对周孟健说道。
“好嘞!道长您这边请!”
周孟健现在对林祭年那是言听计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村子。
通往清水河的小路两旁,是一块块整齐的菜地和农田。
此时正是初夏,田里的油菜花开得正盛,金灿灿的一片,
微风吹过,卷起层层花浪,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偶尔能看到几个戴着草帽的农民在地里忙活,
看到周孟健领着个道士,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不多时,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清水河河面足有四五十米宽,
河水呈现出一种碧绿色,蜿蜒向东流去,
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两岸长满了茂密的芦苇。
乍一看,这就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乡村河流,
宁静而美丽,丝毫看不出吞噬过人命的凶险模样。
“道长,就是这儿了。”
周孟健指着前面一段河湾,
那里有个简易的小码头,泊着几条破旧的木船:
“周老汉就是在那片水域没的,”
“二柱子也是在码头边上洗脚被拉下去的。”
林祭年走到河边,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平静的河面。
按理说,这河边应该有阴气才是。
就象碧水湾那个别墅一样,
刚进入就能感觉到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冷意。
可是现在……
除了稍微有点风些之外,竟然感觉不到什么阴气。
“奇怪……”林祭年眉头微蹙。
难道那东西躲起来了?
正思索间,
不远处的一棵老歪脖子柳树下,传来一阵咳嗽声。
一个穿着旧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蹲在树根上抽着旱烟,
烟雾缭绕中,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显得有些沧桑。
“那是咱们村的老村长。”
周孟健小声介绍道,
然后走过去打招呼:
“老叔,您怎么又跑河边来了?”
“这儿不太平,您还是回去歇着吧。”
他又转头对林祭年感激地说道:
“林道长,二柱子是我堂弟,今天多亏了您出手相救!”
“既然到了这儿,我就先回去看看家里还需不需要帮忙,”
“您有什么事儿尽管问老叔,这河里的事儿他最清楚。”
“那你去忙吧。”林祭年点了点头。
周孟健走后,林祭年走到树下。
“老人家,借个地。”
他也不嫌地上的草和土,直接在老村长旁边盘腿坐下,
那份随性洒脱让老村长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后生,你是刚才救了二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