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你看,此处厨房火气虽旺,但正对后门,乃是泄气之相。”
“保姆房位于东北角,乃是鬼门方位……”
法明大师每走一处,都要滔滔不绝地说上一大堆风水术语,
听得王寿连连点头,虽然一句没听懂,
但就是觉得“高深莫测”。
江容容也不懂,把镜头对准法明大师,小声解说:
“家人们,这大师好象真的有点东西哎,说得头头是道的。”
直播间里:
“这确实是净尘寺的法明大师,我以前陪我妈去烧香的时候见过!”
“看来这回林道长遇到对手了!”
“确实,林道长虽然帅,但进来半天了一句话不说,”
“就在那儿干站着,感觉有点虚啊。”
客厅里,法明大师巡视完一楼,心满意足地回到中央。
他整了整身上的袈裟,斜睨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林祭年:
“林道长,怎么?”
“可是被这屋内的阴气吓到了?”
法明大师故作大度地摆摆手,声音洪亮:
“若是觉得棘手,不妨直说。”
“年轻人嘛,阅历浅,见识少,也是正常的。”
“待会儿贫僧开坛做法,这邪祟凶狠,恐怕顾不上你,”
“你若是怕了,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
这番话看似关怀,实则暗藏机锋,
明里暗里都在贬低林祭年没本事。
旁边的两个小沙弥也配合地窃窃私语。
王寿站在一旁,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
有些尴尬,又不敢插话。
毕竟在他看来,法明大师这通操作确实显得很“专业”。
林祭年收回了望向二楼的目光。
他看着法明大师道:
“大师既然这么有信心,那就请吧。”
林祭年淡淡一笑:
“贫道正好也想开开眼界。”
“至于退出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贫道倒是建议大师,待会儿若是撑不住了,”
“跑快点便是,不用顾忌形象。”
法明大师不怒反笑:
“哈哈哈哈!”
“林道长到是心直嘴快。”
“既然如此,那就请林道长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什么是真正的佛门神通!”
说完,法明大师大袖一挥,带着两个徒弟直奔二楼而去。
直播间里,两拨人已经吵翻了天。
“林道长霸气!这怼得太爽了!”
“就是!这老和尚废话连篇,一看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
“前面的小妹妹们别太无脑了行吗?人家大师是稳重!这叫步步为营!”
“只看颜值是这样的,真遇到鬼,我看这小白脸能不能用脸把鬼吓跑。”
“呵呵,坐等小白脸被打脸。”
两拨人马吵得不可开交,而作为主播的江容容却乐开了花。
她偷偷瞄了一眼右上角,观看人数已经飙升到了3200人!
这可是她直播生涯的新高啊!
哪里还管得了弹幕里的骂战。
她举着手机,赶紧跟上了二楼。
二楼客厅格外宽敞,连着一个巨大的露天阳台,
此时落地窗大开,狂风呼啸灌入,将窗帘吹得好似鬼影般狂舞。
法明大师显然是有备而来。
两个小沙弥动作麻利地搬来一张供桌,铺上黄布,
摆上小香炉、木鱼,还有一尊镀金的小佛象。
法明大师整了整袈裟,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容肃穆。
“咚、咚、咚……”
沉闷的木鱼声响起,配合着窗外的风声,
竟然有几分莫名的压迫感。
法明大师闭上眼,嘴唇飞快翕动,念起了不知所谓的经文:
“嗡嘛呢叭咪吽……天龙八部………”
随着他的念诵,窗外的乌云似乎更加低垂,
狂风愈发猛烈,将他的大红袈裟吹得宛如一面战旗。
这一幕,视觉效果拉满!
“卧槽!专业!”
“这气势!这风!这简直就是电影大片啊!”
“大师牛逼!这风真的是被大师招来的吗?”
“我觉得这回稳了,这气场,什么鬼敢不跑?”
直播间里满屏的“大师666”,
就连刚才支持林祭年的颜粉们也不禁有些动摇。
法明大师显然也很满意现在的效果。
他猛地睁开双眼,精光四射,拿起刚才放在桌上的金刚杵,
对着虚空怒喝一声:
“大胆妖孽!贫僧在此,还不速速现形!”
这一声怒吼,中气十足,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王寿躲在最后面,激动得直搓手:
“大师威武!大师威武啊!”
就在众人以为法事即将圆满结束的时候。
“呼——!!!”
原本只是狂啸的风,突然变成了一股蛮横无比的怪力!
它不是从窗外吹进来,而是象在屋内凭空生出了一股旋风!
“嘭!嘭!嘭!”
通往阳台的落地窗猛地合拢,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二楼卧室的门、通往一楼的楼梯门,
全部象是被无数双看不见的手狠狠推了一把,重重关上!
整个二楼瞬间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啊!”
江容容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镜头剧烈晃动。
画面里,先是拍到了被风死死压住的窗户,
紧接着又拍到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众人惊恐地看向供桌。
只见法明大师面前那尊镀金的小佛象,
竟然从中间裂开,上半身缓缓滑落,
“当啷”一声掉在桌子上。
裂口平滑如镜,仿佛被利刃切断。
下一刻。
滋滋滋……啪!
头顶那盏巨大的吊灯闪铄了两下,随后彻底熄灭。
整个二楼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勉强能看清彼此模糊的轮廓。
“完了……”
法明大师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握着金刚杵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斗。
常年行走江湖,他也算是见过点世面的,一般的游魂野鬼被这阵仗一吓也就跑了。
可这次……
佛象自裂,这是大凶之兆啊!
这说明对方根本不怕他的法器,甚至还在挑衅!
“这……这是遇到硬茬了啊……”
他在心里哀嚎。
那两个原本还在敲木鱼小沙弥吓呆了。
手里的木鱼槌掉在地上也不自知,
两人一起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寿更是牙齿打颤发出声音:
“大……大师……这……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