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根据声呐探测,该区域无生命体征。
夜风灌入。
林雾跃出地面,落在了一处杂草丛生地面上。
这里距离那个被夷为平地的天台足有十公里,曾经是繁华的商业区,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钢筋水泥丛林。
远处,刚才战斗的方向隐约还能看到探照灯的光柱在扫射,
那群异能者显然还在那里掘地三尺,试图把他这只“地鼠”找出来。
“傻得可爱。”
林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抬起手腕,在战术终端上轻轻一点。
“我们要开始干活了。”
嗡——!
随着他的指令,异能空间再次开启。十架造型科幻的流线型飞行器冲天而起。
这是“九天”的高空察打一体无人机,紧随其后的,是十架“彩虹”侦察无人机,
它们迅速散开,隐没在低空的夜色中。
但这还不够。
林雾需要更精细的视野。
“貂蝉,强行唤醒区域内休眠的‘天蛛’单元。我要这座城市的每一条下水道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指令接收。正在进行量子密钥握手连接成功。”
刹那间,林雾眼前的全息战术地图变了。
原本灰暗的城市模型,瞬间亮起了数百个绿色的光点。
那些之前在04号基地覆灭战中幸存并散落各处的仿生机械蜘蛛,此刻全部被激活。
它们就像是潜伏在暗夜中的眼睛,将触角伸向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数据流如瀑布般刷屏。
热成像、声纹分析、电磁信号捕捉
短短三十秒后,全息地图上,一个刺眼的红色区域被标记了出来。
那是距离天台废墟不到两公里的一处保存相对完好的五星级酒店。
“找到了。”
林雾的瞳孔微微收缩,画面迅速拉近。
高清热成像画面中,二十二个人形热源清晰可见。
他们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甚至可以说是在肆无忌惮地狂欢。
酒店大堂的落地窗早已破碎,但这群人直接点燃了篝火,架著烤肉架,
旁边还堆放著几十箱从04号基地废墟里挖出来的物资——那是林雾带来的压缩饼干和罐头。
“这帮土匪,胃口倒是挺好。”
林雾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通过一只爬在吊灯上的“天蛛”,传回了现场的声音。
“那小子溜得比兔子还快。”
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是个光头壮汉,手里抓着一只烤羊腿,满嘴流油。
他赤裸的上半身纹著诡异的黑色图腾,每块肌肉都像石头一样坚硬。
正是那个四阶土系异能者,“山岳”。
“老大,那小子的异能确实邪门,竟然能在地底下跑那么快。”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男人谄媚地递过一瓶酒,
“不过跑了也就跑了,咱们这次收获也不小。那个基地里的存货,够咱们‘猎犬’大队吃上半年了!”
“吃?你就知道吃!”
山岳一脚踹在瘦猴身上,骂道:
“上面的命令是抓活的!那个空间系的小子,价值比这一堆罐头高一万倍!
要是让他跑回什么老巢,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嘿嘿,老大放心。
另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阴恻恻地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虽然没抓到正主,但那几个俘虏可是实打实的。”
听到这里,林雾原本在终端上敲击的手指猛地停住。
“那几个废物确实有点意思。”
山岳撕下一块肉,边嚼边说,
“尤其是那个叫张大山的,腿都断成那样了,居然还能长出来。
还有那个小姑娘,眼睛似乎变异了。啧啧,都是上好的实验材料。”
“我已经联系了总部的运输机,昨天就把他们装箱运往‘太平洋分部’。
听说那边的生化实验室正好缺几个像样的一级进化体做活体解剖”
咔嚓。
林雾手中的碳纤维战术笔,被生生捏断。
如果说之前只是单纯的敌对和反击,那么此刻,性质变了。
还要做活体解剖。
暴戾的情绪在胸腔内翻涌,但林雾的眼神却变得越发冰冷。
愤怒会让普通人失去理智,但对于已经在末世摸爬滚打过一次,
并且此刻背靠国家级算力支持的林雾来说,愤怒只是高效杀戮的催化剂。
“太平洋分部?你们怕是没那个命去旅游了。”
林雾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生物能量按照《呼吸法》的韵律运转了一周,将躁动的情绪强行压下。
杀人,是一门艺术。
尤其是面对一群自以为无敌的异能者时,更要讲究节奏。
“貂蝉,计算对方防御盲区。标记所有暗哨位置。”
“计算完成。目标防御松懈,警戒哨位仅有三处,均处于半离岗状态。
“很好。”
林雾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他整个人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一丝波纹。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远程轰炸。
那是留给最后收尾的礼花。
现在,他要亲自去送点“礼物”。
废弃酒店外围。
一名负责警戒的风系异能者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断墙边抽烟。
他根本不担心有人敢偷袭,毕竟里面坐着一位四阶大佬,方圆几十里内,连丧尸都不敢靠近。
“这鬼天气,真冷。”
他嘟囔著,低头想把烟头掐灭。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阵微风拂过。
不是那种带着寒意的夜风,而是一种空间的错位感。
他疑惑地抬起头,眼前空无一人。
“错觉?”
他摇了摇头,没发现就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正静静地贴在墙壁阴影里。
那是一枚拥有智能敌我识别系统的感应式阔刀地雷。
而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这一幕在营地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林雾就像是一个穿梭在维度夹缝中的幽灵。
利用“空间跳跃”和“光学迷彩”的双重掩护,他视墙壁如无物,视守卫如空气。
一枚枚高爆c4被贴在了承重柱上。
一颗颗微型毒气弹被塞进了通风口。
甚至在那个正在烤肉的篝火堆下方三米的地下,林雾都贴心地“埋”进了一枚五百公斤级的温压弹。
那感觉,就像是看着一群待宰的猪簗在讨论明天的饲料。
“差不多了。”
看着战术地图上那密密麻麻、已经将整个酒店包裹成铁桶的红色起爆点,林雾的身影再次闪烁,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酒店对面的一栋摩天大楼顶层。
夜风呼啸,吹得他身上的战术风衣猎猎作响。
林雾看着对面。
“貂蝉。”
“我在。”
“你说,烟花是从下面看好看,还是从上面看好看?”
“根据人类心理学分析,由于恐惧效应,从侧上方俯瞰毁灭过程,能带来最大的心理愉悦感。也就是俗称的爽。”
“学坏了啊,貂蝉。”
林雾轻笑一声。
下方的酒店里,欢笑声依旧。山岳举起酒瓶,正准备发表一段关于“新秩序”的演讲。
林雾看着那个光头,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很远。
“锁定所有目标。一个都别放过。”
轰——!!! 稳压弹 和炸弹同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