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并没有带来温暖。
“正在统计战损”
战术平板上，数据流瀑布般刷新，每一个跳动的红色数字，都代表着真金白银的流失。
“蜂鸟侦察机损毁352架。”
“麻雀攻击编队全灭。”
“蝗虫自杀式无人机剩余库存：3102架。”
“天狼机械狗报废108台，重伤56台，弹药存量不足15。”
林雾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总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一夜之间，烧掉了一个中型国家的年度军费预算。
这就好比玩游戏，为了刷一波怪，把背包里的顶级消耗品全砸出去了。虽然赢了，但这代价，连他这个背靠大夏国库的“氪金玩家”都觉得肉疼。
“这就是工业化战争。”林雾关掉损耗界面，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报废的高科技玩具，“只要收益大于投入，那就是赚的。”
他看着监控的战场画面
原本崎岖不平的荒野，已经被云爆弹的高温“熨”平了。核心区域的地面呈现出玻璃化质感。
那里没有尸体。
只有厚厚的一层骨灰，铺满了方圆数公里的焦土。
并没有欢呼。
04号前哨站的大门缓缓打开，两辆改装过的装甲推土机率先轰鸣而出，后面跟着一百多名幸存者。
他们穿着防化服，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特制的长柄钳和高强度收纳箱。
“都给老子听好了！”
张大山手里端著一把刚配发的95式步枪，那是林雾昨晚给他的奖励。
“按照昨晚的分组，一队负责核心区，二队负责边缘，三队负责把还没烧干净的骨头架子给老子敲碎了！”
“记住大人的规矩：只准拿晶核，不准私藏！谁要是敢把爪子伸进自己兜里，老子现在的枪法可是准得很！”
“是！队长！”
幸存者们吼得震天响。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恐惧是个屁。
哪怕脚下踩着的是几十万丧尸的骨灰，只要能换来一口红烧肉，换来那个名为“觉醒”的机会，他们敢在阎王爷的案头蹦迪。
林雾没有亲自下场。有九天在天空监控 周边还有 周边 50只蜂鸟 这就是最好的监工, 安排好剩下的工作内容 在指挥所同睡了
五十台完好的“天狼”机械狗散布在战场四周，构筑了一道绝对安全的警戒线。
挖掘开始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场景。
没有丧尸的嘶吼，没有枪炮的轰鸣，只有金属钳子碰撞石头的叮当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喜低呼。
“挖到了”
一个瘦小的男人从一堆焦炭中扒拉出一颗拇指大小的晶体。即便沾满了黑灰，那晶体依然散发著淡淡的微光，像是一颗蒙尘的钻石。
“一级源晶，记1个积分！”旁边的苏凉立刻拿着平板记录，声音里透著干练。
“我也挖到了！”
“这边有一窝！全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爬上了中天。
装载晶核的收纳箱已经堆满了一辆重卡。
收获的声音 叫醒了林雾
【一级源晶：52,400枚】
【二级源晶：1,120枚】
这不仅仅是数字。
按照国家实验室给出的转化率，这五万多枚一级源晶，经过100:1提纯后，足够制造出500支无副作用的觉醒药剂！
这就意味着，他能在现实世界拉起一支500人的异能者军团！
“暴利。”林雾给出了评价，“这买卖能做。”
作为一名资深的老书虫，加上这几天在废土的摸爬滚打，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数据中的异常。
“不对劲。”
林雾眉头微皱，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怎么才这点？”
如果昨晚的尸潮规模确实如雷达显示的那么多，按那个世界的丧尸进化比例，
三级变异体的数量至少应该在三百到五百只之间。
可是现在的回收数据呢？
【三级源晶：53枚】
只有十分之一。
剩下的去哪了？
被云爆弹气化了？
不可能。
三级变异体的身体强度堪比装甲车，就算是处于爆炸核心区，肉体没了，
那种高密度的能量晶核也不可能完全消失。顶多是受损，绝不会人间蒸发。
“昆仑，调取昨晚录像 标记高阶丧尸行为并显示。”
“收到。”
屏幕画面一闪，切换到了那种黑白灰的红外视角。
林雾放大了画面，瞳孔微微收缩。
画面中，两枚云爆弹刚刚脱离挂架，还在半空中下坠。
地面的尸潮依旧在疯狂涌动，像是一锅煮沸的沥青。
那些低级的丧尸完全没有感知到头顶的死神，依然在向着发电厂的方向嘶吼冲锋。
但是。
在尸潮的几个节点位置。
那些三级变异体，动作变了。
停止了冲锋。做出了抬头动作。
林雾感觉到那种凝视。
紧接着，它们转身了。
不是溃败式的逃窜，而是有组织的撤退。
它们利用那些低级丧尸作为肉盾，疯狂地向着城市废墟的建筑物阴影里钻去。动作整齐划一。
轰——！
画面中，白光亮起。
那五十多只没来得及跑掉的倒霉蛋被瞬间吞噬。而剩下的几百只高阶变异体，全部逃亡。
画面定格。
林雾盯着屏幕上那些在爆炸火光边缘一闪而过的巨大身影，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它们在害怕。”
但是，如果这些靶子学会了思考呢？
“智力。”
林雾嘴里吐出这个沉甸甸的词。
从这一刻起，性质变了。
这不是狩猎，也不是简单的清扫垃圾。
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人类与新物种之间，为了生存空间而进行的博弈。
“三级就能产生智力，那四级呢？五级呢？”
林雾想到了那个还没露面的“幕后黑手”。
那个能驱使几十万尸潮攻击发电厂的存在，它的智商，会不会已经接近甚至超过了人类？
细思极恐。
既然学会了思考，那就意味着会恐惧。
既然会恐惧，那就有弱点。
“所有外勤单位，打扫完战场后立刻回撤。”
先把这五万多颗晶核消化了，把空间提升才是硬道理。
日落西山。
满载而归。
每个人都累得像条死狗，眼神是亮的。那是对未来的希望。
“大人！”
张大山地跑了过来，
表情很难看，有掩饰不住的惊恐。
“怎么了？”林雾刚从机甲里跳下来，正在擦拭手上的机油。
“数数目不对。”
张大山吞了口唾沫，不敢看林雾的眼睛，低着头把一份刚核对好的清单递了过来。
“入库的时候，苏主管带着我们复核了三遍。”
“少了。”
林雾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其实不用看清单，他的“空间”系统对周围高能物质的感应比雷达还敏锐。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能量波动，正在悄悄地远离仓库区。
“少了多少？”林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二级源晶少了两枚。”张大山的声音在发抖，“还有，今天中午发的加餐罐头，也少了三箱。”
在废土，粮食和源晶就是命。敢动这两样东西，那就是在挑战他的绝对权威。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