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看着屏幕上那条由七辆改装皮卡组成的长蛇阵，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
这帮人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显然，岩石和音波那两个“活体路标”还没来得及卖情报，这帮秃鹫就已经闻著味儿过来了。
或者说，这附近的幸存者本来就是被他们圈养的羊。羊肥了，或者羊圈里来了生人，牧羊犬总得来看看。
“七辆车，目测人员三十到四十。”林雾嚼了一粒花生米，“轻武器为主，第三辆车顶上有个大家伙，看着像拼装的重机枪。”
这种火力，放在废土确实能横著走。
但在林雾眼里，这就是一堆移动的废铁。
“天狼还没回来，那就让小鸟去陪他们玩玩。”
林雾推上操纵杆。
嗡——
刚才返航补充燃料挂载弹药的“蜂鸟”无人机群再次升空。
这次，挂载的全是实打实的硬货。
公路上，车队正在疾驰。
领头的是一辆焊满了钢板的猛禽皮卡，车头加装了锋利的铲斗，上面还挂著几具风干的丧尸残骸。
“老大，前面就是商业区了。”
副驾驶上的独眼龙手里拿着个破望远镜，“刚才那边的动静不小，肯定有肥羊。”
后座上，一个光头壮汉正把玩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沙漠之鹰。
秃鹫帮的老大，疤脸。
“管他什么肥羊。”疤脸吐掉嘴里的草根，“敢在我的地盘上闹出这么大动静，甚至还敢开那种只有旧时代军队才有的无人机”
他贪婪地舔了舔牙齿。
“那无人机要是能搞下来，咱们能跟内城那帮吸血鬼换两箱真正的罐头。”
车队里的人都笑了。
在他们看来，这片废土上就没有他们吃不下的肉。哪怕是硬骨头，也要敲出两斤骨髓来。
就在这时。
一阵奇怪的啸叫声从头顶传来。
独眼龙疑惑地探出头：“什么声音？”
下一秒。
轰！
不是爆炸。
是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车队前方三十米处骤然绽放。
并没有碎弹片横飞。
但那种瞬间抽空空气产生的窒息感，让所有人胸口猛地一闷。
紧接着，巨大的冲击波裹挟著高温，像一堵看不见的墙，狠狠撞在领头车的保险杠上。
重达三吨的改装皮卡竟然被掀得车头离地，重重砸回地面，车里的独眼龙一头撞在防弹玻璃上，鲜血直流。
“敌袭！！”
“停车！快停车！”
刹车声刺耳。
“哪来的炮击？！”疤脸踹开车门滚了下来，举枪四顾。
没人。
周围只有荒凉的废墟和呼啸的风。
“天上！在天上！无人机”有人惊恐地指著天空。
疤脸抬头。
只见六架黑色的无人机悬停在他们头顶五十米的低空，像六只冷漠的秃鹫，死死盯着地上的猎物。
每一架无人机的腹部，都挂载着那种让他们心惊肉跳的黑色圆筒。
电流声响起。
无人机的扩音器里传出了林雾经过处理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耐烦。
“泛亚战区第101巡逻队,正奉命巡逻 来者说明身份 目的”
疤脸愣住了。
“朋朋友。”疤脸到底是混出来的，能屈能伸，“误会。我们是秃鹫帮的，这一片”
“没兴趣知道你是哪只鸟。”
林雾打断了他。
“退后一百米。所有人下车，把手放在引擎盖上。”
“还有，别让那个拿重机枪的傻大个乱动。”
“我的手容易抖，这一抖，这玩意儿掉下去”
无人机下压了几米，那个黑色的圆筒晃了晃。
“刚才那只是听个响，这发要是落在人堆里，你们连灰都剩不下。”
疤脸看了一眼刚才那个弹坑。
柏油路面被高温烧成了玻璃状的结晶。
他吞了口唾沫。
“照做！都特么给我照做！”
三十多号悍匪，乖得像刚入学的小学生，老老实实地排队趴在发烫的引擎盖上。
画面传回指挥舱。
林雾满意地点点头，剥开了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
这就是火力的魅力。
只要当量足够大，就算你是条恶龙，也得盘著当泥鳅。
“行了，谈生意吧。”
林雾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看你们车上挂著不少好东西啊。”
疤脸心里一紧。
车上确实有好东西。
那是他们搜刮了一个月的物资，几袋发霉的面粉，两箱过期却没变质的合成营养膏，还有几桶浑浊的柴油。
这要是被抢了，回去下面的人得造反。
“朋友，咱们也是混口饭吃”
“谁要你们那些破烂。”
林雾嗤笑一声。
“我要亮晶晶的那种石头。”
“不论大小，不论颜色。”
“从死人脑子里挖出来的那种。”
疤脸一愣。
源晶？
这玩意儿虽然在内城能换点东西，但在外围废土，这就是个鸡肋。
除了偶尔有变异者需要这东西续命，大部分幸存者拿着也没用，既不能吃也不能喝，带在身上还有辐射风险。
“晶核？”疤脸试探著问，“你要那玩意儿？”
“怎么？没有？”
无人机又压低了一点。
“有有有！”疤脸连忙给旁边的小弟使眼色。
那个小弟手忙脚乱地从车斗里拖出一个脏兮兮的帆布袋，解开绳子，里面哗啦啦倒出一堆五颜六色的晶体。
大概有四五十颗。
大部分是灰白色的一阶晶核，只有两三颗泛著淡绿色的光。
这就是他们这一个月的副产物。
本来打算攒够一百颗去内城换把新手枪的。
“就这么点？”
林雾有些嫌弃。
这也太穷了。
不过蚊子腿也是肉，系统不挑食。
“行吧，勉强够个起步价。”
“全都扔在地上，然后退后二十米。”
疤脸虽然肉疼，但比起命来，这些石头算个屁。
众人迅速后撤。
一架无人机缓缓降落，机械爪抓起那个帆布袋，直接升空。
“这这就完了？”
疤脸看着越飞越远的无人机，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被白嫖的愤怒。
虽然命保住了，但这好歹也是也是几十颗晶核啊！
就在这时。
那架抓走晶核的无人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哦，忘了给钱。”
啪嗒。
一个色彩鲜艳的小塑料包从空中落下，正好砸在疤脸的脚边。
疤脸吓得一哆嗦，以为是什么新型炸弹，直接抱头滚出去三米远。
等了半天。
没炸。
几个胆子大的小弟凑过去。
“老大，好像是吃的？”
疤脸爬起来，捡起那个花花绿绿的包装袋。
包装很简单，上面印着他看不懂的文字，但那个饼乾图案他认识。
即便隔着包装袋，仿佛都能闻到那股甜腻的香气。
“这是”
疤脸颤抖着手撕开包装。
一股浓郁的、属于旧时代工业文明的甜香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周围三十多双眼睛瞬间绿了。
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在这里。
这是神迹。
疤脸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块，放进嘴里。
粮食 干净的粮食
疤脸嚼著，连掉在手心里的渣子都舔得干干净净。
“想要吗？”
林雾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魔鬼般的诱惑。
“这种品质的零食，我还有一仓库。”
“一颗一阶源晶，换一片。”
“二阶源晶，10片。”
“三阶源晶”
林雾顿了顿。
“换一顿红烧肉，带米饭的那种。”
轰！
人群炸锅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那种眼神比刚才面对死亡时还要疯狂。
红烧肉？
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
就连内城的那些大人物，一年都不一定能吃上一顿真正的肉！
现在，只要那个该死的石头就能换？
“换！我们换！”
疤脸吼得嗓子都破了。
“只要你有货，老子就是把这片废土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种石头给你挖出来！”
指挥舱里。
“这买卖，做得。”
林雾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
“系统，标记这个坐标。”
“备注：一号养殖场。”
“告诉他们，10点前，带上所有的存货来这儿。”
“过时不候。”
无人机群呼啸离去。
只留下一群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土匪，在荒野上为了抢那点剩下的饼干渣大打出手。
林雾心情大好。
不仅是因为收获了几十颗源晶，更是因为他打通了一条可持续发展的供应链。
这比自己累死累活去打怪效率高多了。
“等等。”
林雾突然想起了什么。